下书看 > 落榜圣歌团,我反手爆兵十万 > 第57章 你追赶的不是军队,而是影子

落榜圣歌团,我反手爆兵十万 第57章 你追赶的不是军队,而是影子

    凯隆点头,坐下后很快吃完了食物。

    连续一日一夜的调动,让他的精神已经疲惫到了极点。可听着城外仍未停歇的脚步声,他还是习惯性地抬起头,想要继续处理军报。

    艾薇拉直接伸手按住了羊皮纸。

    “不能再看了。”

    凯隆看向她。

    “外面还有很多事情。”

    “外面的事情不会因为你多休息一会儿就停下。”

    艾薇拉没有退开。

    “你已经一日一夜没有合眼。”

    凯隆揉了揉眉心。

    “我只睡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也不够。”

    “那就三个。”

    “凯隆。”

    她的声音稍稍提高。

    “你要是倒下了,外面的五万骑兵怎么办?那些刚刚进城的流民怎么办?你难道要让所有人陪着你一起熬到撑不住吗?”

    木屋内安静下来。

    凯隆看着她,片刻后终于收回手。

    “知道了。”

    艾薇拉这才松开羊皮纸。

    凯隆脱下外衣,躺到木床上。几乎刚闭上眼睛,沉重的睡意便压了下来。

    这一夜,石城上下无人真正清闲。

    可没有人抱怨。

    他们太清楚这一切来之不易。

    对瓦里亚克人来说,这是战争之后重新站稳脚跟的第一夜。

    对流民来说,这是他们成为自由人后,第一次能够安心睡去的夜晚。

    而在遥远的南方,喀尔丹汗国王帐部族,却没有人能够睡得安稳。

    一匹匹快马冲进营地。

    一封封军报送入王帐。

    南方的部族被袭,东面的牧场被夺,西面的营地遭到洗劫。许多斥候赶到出事地点时,只能看见燃烧过的帐篷、倒毙的战马和还没有彻底冷却的尸体。

    瓦里亚克骑兵已经离开。

    他们从不在同一个地方停留太久,更不会留下完整的行军痕迹。

    阿勒坦接连派出大批骑兵追击。

    可无论追兵赶往哪个方向,最终得到的结果都一样。

    敌人消失了。

    他们找不到瓦里亚克骑兵的主力,也找不到凯隆究竟身在何处。等斥候发现新的敌情,瓦里亚克人早已出现在几十里之外,攻破另一个部族,带走牲畜和粮食,再次消失在草原深处。

    “报!”

    一名斥候跪在王帐外,声音沙哑。

    “东部黑石部族遭到袭击,敌军人数约一千,已经撤向北方。”

    “追上了吗?”阿勒坦问道。

    “没有。”

    “为什么没有追上?”

    斥候低下头。

    “他们在撤离途中分成了三队,速度极快。我们追到黑石河时,只发现他们丢下的一些破损车架,连敌人的主力都没有看见。”

    阿勒坦猛地抓起桌上的木碗,砸在地上。

    “废物!”

    帐中的部族首领全都低下头。

    没有人敢告诉他,追击的骑兵已经连续奔波数日,战马疲惫,士兵也无法判断敌人的真正位置。更没有人知道,下一支瓦里亚克骑兵会从哪里杀出来。

    库察亲自率领骑兵追击。

    他原本满腔怒火,认为只要让自己带兵,便能为巴图报仇,也能将那些四处逃窜的瓦里亚克人斩尽杀绝。

    可每一次赶到出事地点,迎接他的都只有一片狼藉。

    帐篷被烧毁,粮食被搬空,牲畜消失不见。

    有些尸体刚刚失去温度,血迹还没有凝固。库察伸手触碰那些尸体时,甚至能够感受到残留的温热。

    可敌人早已不知去向。

    “继续追!”

    他拔出弯刀,厉声下令。

    身后的骑兵疲惫地抬起头。

    “殿下,战马已经跑不动了,前方还需要派斥候探路……”

    “我说继续追!”

    库察的声音压过了所有劝阻。

    骑兵只能再次催动战马。

    他们追过河流,翻过山坡,穿过被风雪覆盖的牧场。可追得越久,库察心中的怒火便越是无处发泄。

    他想找到凯隆。

    想亲眼看见那个瓦里亚克人死在自己的刀下。

    可现实一次次告诉他,自己根本抓不住对方。

    他追赶的不是一支军队,而是一道根本无法触碰的影子。

    终于,在又一次赶到被袭的部族营地后,库察翻身下马,站在满地尸体之间。

    一名亲卫小心说道:“殿下,瓦里亚克人已经离开至少半日。”

    库察没有回答。

    他看着地上那名死去的部族战士,手中的弯刀缓缓垂下。

    半日。

    他们又慢了一步。

    不管他如何加快速度,不管他派出多少骑兵,都只能看见敌人离开后的痕迹。

    最初的愤怒已经变成了疲惫。

    随后,又变成了无力。

    “他们到底在哪里?”

    库察低声问道。

    没有人回答。

    因为这个问题,同样困扰着整个喀尔丹汗国。

    王帐之中,阿勒坦已经连续一日一夜没有合眼。

    军报不断送来,部族首领不断争吵,斥候不断禀报新的噩耗。他坐在王座上,眼睛布满血丝,手指紧紧抓着扶手,连指节都泛起了苍白。

    他不敢闭眼。

    每当眼皮合上,黑暗中便仿佛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自己。

    王帐外的风声像是战马奔跑,帐篷后摇动的阴影像是骑兵正在靠近。远处偶尔传来的鹰鸣,更让他猛然回头,总觉得那片黑暗中藏着一头头凶猛野兽,正等待扑向自己。

    “那里有东西!”

    阿勒坦突然起身,指向王帐角落。

    几名亲卫立刻拔刀。

    可角落里除了被火光拉长的帐柱,什么都没有。

    “大汗?”亲卫低声询问。

    阿勒坦盯着那里,呼吸急促。

    片刻后,他才缓缓坐回王座。

    “没什么。”

    可他自己清楚,那些黑暗中的东西并没有消失。

    它们只是藏得更深。

    整个王帐部族都陷入了同样的恐惧。

    没人看见瓦里亚克人的身影,却不断听见部族遇袭的消息。今天是南方,明天是东方,后天又变成西面。敌人仿佛遍布四方,任何一座营地、任何一片牧场,都可能成为下一处战场。

    牧民不敢独自放牧。

    妇人把孩子藏进帐篷深处。

    巡逻的骑兵不断回头,生怕身后突然出现银白色的重骑。

    王帐部族的夜晚,再也没有人敢彻底熄灭火堆。

    “父汗。”

    库察终于返回王帐,跪在阿勒坦面前。

    他脸上的疲惫比之前更加明显,皮甲上沾满尘土,眼中那股想要复仇的锋芒也暗淡了许多。

    “说。”阿勒坦声音沙哑。

    “儿臣追到了白鹿部族和灰马部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