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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抗战:开局一千架B29 第373章 新秩序

    栋京站那面旗的照片在《北方时报》头版登出来之后第三天,陈铮在添京召开了政务委员会扩大会议。

    参会的人比往常多了几个,除了方文远、沈默、赵铁柱、雷战,还把刘文辉和林静姝叫来了。行政学院第三期结业在即,倭国四省要铺开,教育和医疗这两条线得提前把人配齐。

    陈铮面前摊着一份倭国工业设施初步清点表,是沈默那边派人跟着先头部队一家一家摸出来的。表上的数字还不全,但大致的底子已经能看出来了。

    “栋京、大阪、名古屋、北海道,四个省。行政公署挂牌的事方文远已经安排了,第三期学员提前结业,每县至少配两名专员,十天之内到位。’’

    ‘’旧官员甄别留用的标准按之前的定,有血债的审判,普通职员登记之后继续干活。这事沈默配合,把旧警察和特务系统的人筛一遍,有问题的先控制起来。”

    沈默在桌尾点了一下头,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陈铮把工业清点表翻到第二页。

    “工业这块,兵工厂、机械厂、化工厂、造船厂,全部由北方工业总长统一接管。老邢那边派人去倭国,一家一家清点,设备型号、数量、完好程度全部登记造册。’’

    ‘’倭国工人甄别之后留用,技术骨干优先,工资按北方标准走,干得好可以加。开工时间,大阪那边的机械厂争取一个月之内恢复生产,名古屋的飞机零件厂两个月之内转产民用产品。横滨和佐世保的船厂先修船,把港口的运输能力恢复起来。”

    老邢没来开会,陈铮让方文远把这几条转给他。方文远在笔记本上记完,抬起头来问了一句:“接管之后的工厂,生产计划怎么定?是按倭国原来的产品线走,还是转产?”

    “头三个月先按原来的产品线走,让工人熟悉流程,设备磨合。三个月之后按我们的需求调整,该转产的转产,该合并的合并。不急,一步一步来。”

    方文远把话记下来,翻到下一页,停了一下。

    “粮食的事得单说。倭国本土的储备在围困期间已经耗光了,接管之后城市配给和工厂开工都要粮食。按目前的情况估算,每个月至少要从外面调五万吨才能稳住。”

    陈铮把笔搁在桌上,往后靠了靠。

    “调粮可以。添京和奉天各调五万吨,头一个月的量先备足。但配给方式得改一改,不能跟以前一样开门就发。’’

    ‘’倭国老百姓饿了大半年,我们进去之后要是直接发粮,他们拿习惯了,以后不给就骂娘。得让他们知道粮食是干活换来的,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方文远把笔停下来,抬起头看着他。

    “你的意思是,以工代赈?”

    “对。所有配给所改成劳动登记点。想领粮的,先登记,编组,安排活干。修路、清废墟、修港口、通水渠、搬运物资,有什么活干什么活。干一天的活,领一天的粮。不干活的不发,饿死不管。’’

    ‘’老人、小孩、残疾人另算,由行政公署核实之后单独造册,按人头配给,但也要参加力所能及的轻活,比如糊纸盒、搓麻绳、打扫街道。能动的都得动,动不了的特殊照顾。”

    刘文辉在旁边把眼镜推了一下。“小孩也要干活?”

    “小孩不干活,但小孩的口粮跟大人的劳动挂钩。家里有劳动力的,按出工天数领粮,小孩的口粮算在大人份额里。’’

    ‘’家里没有劳动力的,老人小孩单独造册,按最低标准配给,饿不死就行。想多吃,自己想办法出工。扫街、捡柴火、帮配给所搬东西,都算工。”

    林静姝在桌对面接了一句:“医疗这块怎么跟配给挂钩?病人算不算劳动力?”

    “病人拿行政公署开的证明,治病期间按最低标准配给,治好了回去上工。装病的查出来,全家配给减半,连坐。防疫和卫生所的事你那边同步铺开,骨干从添京和奉天抽,卫生员在当地招,招来的人算工,给配给。”

    方文远把这几条在笔记本上列了个大概,写完抬头问了一句:“这套办法跟北方的以工代赈不太一样。北方是自愿报名,这里是强制出工,不出工就断粮。”

    “倭国跟北方不一样。北方老百姓认我们,愿意干活换粮。倭国老百姓刚被打服,心里未必认。你不逼一下,他们就等着发粮,发完了接着骂。’’

    ‘’让他们干活换粮,干着干着就习惯了,习惯了就知道粮食不是白来的。另外,干活的时候有人管着,比让他们闲在家里强。闲人多了容易生事,忙起来就没工夫想别的。”

    沈默在桌尾补了一句:“栋京和大阪的旧警察系统里有一部分人在受降之后主动找到行政公署报到,交出了档案和名册,表示愿意配合维持治安。这批人怎么处理?”

    “查清楚,没血债的留用,有血债的按律办。留用的先放治安队,不配枪,跟着联络员跑腿。跑腿也算工,给配给。干得好转正,干不好清退。”

    陈铮把工业清点表翻到最后一页,拿起笔在空白处写了几行字:配给所改劳动登记点,出工领粮,不出工断粮。老人小孩单独造册,最低标准,参加轻活。病人凭证明减量配给,装病连坐。

    写完之后他把纸推给方文远。

    “具体办法你那边拟,拟完了发倭国四省行政公署执行。头一个月先按这个来,一个月之后看情况调整。哪个县执行不下去的,县长换人。”

    方文远把纸收进文件夹里,合上笔记本。散会之后他留下来,把受降之后这十来天各地报上来的情况简单汇总了一遍。

    栋京、大阪、名古屋、横滨几个主要城市的秩序基本恢复,街面上有巡逻队,工厂的工人开始回来报到。

    农村的情况比城市慢一些,部分偏远地区的旧警察还没撤干净,华协军正在一个县一个县地收拢。

    陈铮把汇总翻了一遍,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看到沈默附了一条备注:部分倭国城市出现了“等着发粮”的情绪,配给所门口有人排队但没人愿意干活,指望新政权跟旧政俯一样开门放粮。

    陈铮拿起笔在备注下面批了一行字:等着发粮的,饿三天再说。三天之后还不干活的,配给减半。减半之后还不干活的,断粮。

    他把批文递给方文远,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添京港的锚地里,第一舰队的舰艇在午后的光线里冒着细烟。港区方向有一艘粮船正在靠泊,桅杆上的金色闪电旗被海风吹得平展。

    “还有一件事。清点工厂的时候,把技术图纸和工艺文件单独列出来。图纸比机器值钱,机器坏了能修,图纸丢了就找不回来了。”

    方文远把这话记下来,推门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