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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机阁行走,你让我当捧场路人 第578章 九曲

    原本已经走向各座仙殿的众人也纷纷停步,转头看向云涯。

    剑无涯在剑道仙殿门口站定,回头看了一眼云涯。之前没注意还没发现,云涯腰间的笛子明显不一般啊。

    而且天机阁的行走不修星辰推演一道,转修音律?

    炎烈扛着长枪,直接喊出了声:“云涯道友,你什么时候改行当乐师了?”

    凌昊从另一条回廊上探出半截身子,先是一愣,随即笑得直拍栏杆:

    “师叔,你这一手藏得够深啊!以后打架不用剑,改吹笛子,这也太他娘的仙气飘飘了。

    师叔母和晚晴师妹有福了,天天能听你吹曲儿!”

    江晚晴站在水法仙殿的方向,望着云涯腰间那支新笛,温婉的眸中闪过一丝讶异,很快又化作柔和的笑意。

    洛璃倒是没什么反应,因为璃霜挽月第一时间就告诉了她那只笛子是上品仙器。

    厉无咎立在魔道仙殿的入口处,半个身子已经没入了翻涌的暗红魔光中。

    她远远地看了云涯一眼,又看了眼那支笛子,想象了一下云涯吹笛的画面,一股热意直冲脸颊,奇怪的感觉又开始在心中升起。

    她强行压下,冷哼了一声走进了殿中。

    法净双手合十,望着空白仙殿前那道身影,低低念了句佛号,温声道:

    “音律入道,通于天地,和于人心。天灵子施主果非常人。”

    法净依旧拍云涯马屁。

    云涯没有在意身后那些或惊讶或好奇的目光,只是朝前方几位老熟人点了点头,默认了他打算修音律这件事,然后径直走向十二仙殿尽头的空白仙殿。

    殿门敞开着,里他在殿门前顿了一瞬,抬脚迈了进去。

    正如其名,空白仙殿内空空如也。

    没有讲经台,没有蒲团,没有书架,什么都没有。

    四面墙壁光滑如镜,泛着一层极淡的青色光晕,脚步踩在殿内地板上,连回声都被吞得干干净净。

    云涯在殿中逛了好几圈,越逛越觉得离谱。

    什么都没有让他来干嘛??

    就在此时,一道淡青色的阵纹从地板上浮现,所有阵符都在以极快的速度重新组合。

    数息之后,阵纹趋于稳定,化作一座他从未见过的投影法阵。

    法阵中灵光涌动,一道半透明的人影缓缓凝实。

    那是一个女子,怀抱一张七弦琴,身形修长,容色清丽,眉目间带着几分慵懒。

    她似乎刚刚从别处被叫过来,脸上还带着没散尽的不满,现身后的第一句也不是和任何人打招呼,而是小声嘟囔:

    “奇怪,下界怎么会出现擅长音律一道的修士。这空白殿都多少年没开过了,我还以为阵法早就坏了。”

    她一边嘟囔一边抱着琴左右张望,直到目光扫到殿中站着的云涯,才微微正了正神色:

    “还是一个男修?天机阁的?有意思,天机阁什么时候开始培养音修了……”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顿住了。

    她的视线落在他的腰间。

    那里,九曲清音正安静地挂着。

    那女子的眼睛慢慢眯了起来,抱着七弦琴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她重新审视了云涯一遍,又看了看那支笛子,最终才用一种恍然却又复杂的语气开口:

    “九曲……原来如此,原来还有一件流落到了天机阁手里。”

    “前辈认识它?”云涯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向腰间那支笛子,开口问道。

    “认识。”女子将怀中的七弦琴微微抬起,好让云涯看得更清楚些:

    “我这把琴,名为【九曲·凤弦】。”

    云涯的目光在琴与笛之间来回扫了两遍,心中已有了几分猜测,只是仍不太敢确定:“前辈的意思是……”

    “九曲,是一套仙器。”女子盘膝在虚空中坐下,将凤弦琴横置于膝上,随手拨了一下琴弦。

    那琴弦只轻轻一颤,整座空白仙殿中的空气便像被什么拨动了一般,荡开一圈极淡极柔的涟漪:

    “其中分上三曲,中三曲与下三曲。上三曲为仙王器,中三曲为极品仙器,下三曲为上品仙器。而我的凤弦,属于中三曲。”

    她顿了顿,指尖还停留在琴弦上,目光却重新落回云涯腰间那支笛子上:

    “这套仙器,本是天庭广乐司的一位仙王大人为追求另一位仙王而铸。

    那位大人以乐入道,将毕生所悟尽数熔入其中,方才有了这九曲之器。

    可惜被追求的那位并未应允,连看都未多看一眼。

    九曲铸成之后,便各自离散,有些认了主,有些至今不知下落。”

    云涯安静地听完,手指不自觉地抚上腰间的笛子。

    九曲清音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笛身微微亮了一下,像是在回应那段被尘封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往事。

    “那前辈……”云涯斟酌着措辞:“您是被仙院请来教我的?”

    女子轻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懒散,也带着几分无奈:

    “不算请,最多算加班,仙院本就是天庭牵头组织其他势力开启。

    我乃天庭广乐司的一员,自然有责任在仙院试炼之中教导拥有音律一道天赋的下界修士。

    只是没想到,这一来,竟能遇见九曲之一。”

    她说着,重新认真打量起云涯来。那目光多了几分看见故人之物后的感慨。

    “你既得了清音,又得了《九曲清音》的法门,那便是与九曲一脉有缘。

    这空白仙殿里没有现成的典藏,也没有成体系的授业。

    你若要修音律一道,便只能跟着我学。”

    她抬了抬下巴,朝云涯扬了扬指尖,一缕淡青色的音波从她指间溢出,在空中凝成一道半透明的琴弦,轻轻一弹,便有清越的琴音在殿中响起。

    “我名顾七弦,天庭广乐司的一员。你可以叫我七弦先生,也可以叫前辈,随你。

    不过嘛,我教人向来随心,你若是跟不上,我可不会再多说第二遍。”

    云涯闻言,便朝顾七弦郑重行了一礼:“晚辈云涯,见过七弦前辈。既已到了这空白仙殿,那便请前辈不吝赐教。”

    顾七弦见他态度恭敬,这才满意地“嗯”了一声,抬起手在琴弦上轻轻一抹。

    七道琴音同时响起,却各成一韵,各安其位,像是七条全然不同的河流在同一瞬间汇入了同一片海。

    云涯只觉识海一清,那七道琴音仿佛直接钻进了他的神魂深处,将他体内尚未完全驯服的仙灵之气都安抚得服服帖帖。

    “这是见面礼。”顾七弦收回手,淡淡道:

    “你的根基尚可,对音律的感知也算敏锐。

    清音能选你,至少说明你本心不坏。但音律一道,修的从来不是杀伐,而是心。

    你身上有太多浮躁气息,若不先静下来,学了九曲清音也只是徒增噪响。”

    云涯没有反驳,他盘膝坐下,将笛子横在膝上,闭目开始按她所言去感受体内的仙灵之气。

    顾七弦也不再说话,只是偶尔拨一下琴弦,用琴音引着他调整吐纳与灵力运转的节奏。

    一教一学之间,整座空白仙殿都安静了下来,只有极轻极淡的琴音在殿中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云涯重新睁开眼,只觉得神清气爽,连带着对九曲清音的掌控都更进了一层。

    他抬头看向顾七弦,正想道谢,却见她早已停下弹奏,正托着下巴看他。

    “你倒是比我预想的聪明。”顾七弦说:“也难怪能得到九曲之一的认可。

    行了,今日便到这里。明日辰时再来,过时不候。”

    她说完,也不等云涯回应,抱起凤弦琴便消失在了原地,而地上的投影阵法阵纹也黯淡了下来。

    她离开后,云涯暂时没走,而是从腰间取下了【九曲·清音】,端详了一阵。

    本来以为只是一件上品仙器,并且不是兵器类,他还有些伤心来着,没想到这笛子来头这么大。

    仙王打造。

    还有八个兄弟姐妹,除了下三曲的另外两位外,都比【九曲·清音】强。

    也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遇见。

    幸好在仙界没有《收礼≠同意》的不等式,不然他就与九曲无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