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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机阁行走,你让我当捧场路人 第602章 花满楼第一席到底是谁?

    苍玄界——

    上清道门找到傀儡师藏身之处时,花了整整十七天。

    那是一片秘境,方圆不过数十里,却密密麻麻布满了傀儡。

    从最普通的木偶到足以匹敌合道修士的青铜战偶,层层叠叠地拱卫着秘境核心处一座不起眼的石屋。

    玄枢与另一位擅长禁制的太上长老联手破阵时,傀儡师似乎早已料到他们会来。

    他没有逃,只是坐在石屋中,灰袍的兜帽压得很低,只露出半截惨白的下巴。

    “来了。”他开口。

    玄枢没有与他废话。

    渡劫九层的威压倾泻而下,将石屋内所有未完成的傀儡胚子尽数震碎。

    另一位太上长老袖中飞出数十道封印锁链,将傀儡师连人带椅牢牢缚住,一道道禁制如蛇般钻进他的经脉,将他的灵力与神识同时封死。

    傀儡师没有反抗。他配合得甚至有些反常。

    玄玦站在石屋门口,脸色比来时更沉了几分。

    他身上的伤已好得七七八八,但道基上那道未愈的裂纹还在隐隐作痛。

    他走进石屋,在傀儡师面前站定,没有半句寒暄,直接开口:“花间音在哪里。”

    傀儡师抬起头。

    兜帽下那双黑洞洞的眼睛与玄玦对上,沉默了片刻:“不知道。”

    玄玦的眉头猛地一跳。

    “我没有撒谎。”傀儡师平静地补充:

    “鬼婆将人带走后便与我们断了联系。她信不过我,也信不过蛊娘。

    我们只是她雇来牵制你们的棋子,任务完成之后,她便没有再向我们透露过任何信息。

    花间音在哪里,我是真不知道。”

    玄枢从旁看了玄玦一眼。

    玄玦闭了闭眼。

    这个结果在他意料之中,鬼婆那种人不可能会把底牌轻易亮给两个只是雇来帮忙的帮手。

    可这也就意味着,花间音的下落更麻烦了。

    唯一的线索又断了。

    “那好。”玄玦睁开眼,目光重新落在傀儡师脸上:

    “我问你另一件事。花满楼第一席,是谁。”

    石屋里忽然安静了。

    傀儡师那张一直保持着慢条斯理表情的脸忽然绷紧了。

    兜帽下那双黑洞洞的眼睛剧烈收缩,身子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连同椅子一起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嘴唇翕动了好几下,却一个字都没有吐出来。

    “我不知道。”他最终说。

    “你知道。”玄玦往前走了一步。

    “不知道,不知道。”傀儡师连声重复,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意:

    “别问,别问了,我不能说。”

    “花满楼第一席是谁。”玄玦的声音沉下去。

    傀儡师没有回答,但他的身体在发抖。

    他一直在发抖,从方才提到第一席起便没有停过。

    他的手指攥紧了膝上的灰袍,嘴唇发紫,像是正在承受某种极剧烈的内心挣扎。

    “你怕他。”玄玦盯着他:“怕到连说都不敢说。”

    傀儡师猛地抬头。

    兜帽滑落,露出一张惨白到近乎透明的脸。

    那张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某种近乎崩溃的情绪,他的嘴巴大张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像是在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了脖颈。

    他拼命摇头,双手在封印锁链中疯狂地挣扎,指尖痉挛着抓到自己的脸,抓出一道道血痕。

    “是你们逼我的……是你们逼我的……”他的声音变了调,带着一种毛骨悚然的尖锐。

    他张开嘴,喉咙里终于挤出了一句。

    “花满楼第一席是——”

    那个字只发出了一半。

    傀儡师的声音像被一把无形的剪刀齐齐剪断。

    他的身体猛地弓起,双眼暴突,瞳孔在那一瞬间化为一片虚无的灰白。

    紧接着他全身的皮肤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

    “退后!”玄枢暴喝一声,一把拽住玄玦的手臂将他向后扯了数步。

    石屋的地面开始剧烈震颤。

    散落在四周的那些被震碎的傀儡残骸像是被某种东西同时唤醒了,断手、断脚、碎裂的青铜躯干、折断的木制头颅,所有碎片同时从地面上飞起,在虚空中急剧旋转汇聚。

    它们碰撞、融合、粘接,像无数血肉归聚于一具巨躯,眨眼之间便在石屋中央凝成一个足有两丈多高的庞然大物。

    那东西没有头颅,只在原本该是脖颈的位置留着一圈参差不齐的断口。

    躯干由大小不一的傀儡残骸拼凑而成,手脚长短不一,姿态扭曲,却散发出一股远超寻常渡劫威压。

    它缓缓抬起一只由三只断臂拼接而成的巨手,朝离它最近的太上长老一掌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