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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小是顶流,娱乐圈小透明想躺平 第49章 下辈子也不可能

    吴天恒的三十年里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慌过。

    他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成绩好、长得体面、说话得体、从小到大顺风顺水,高考保送、毕业进大厂、升职加薪、一路往上走,每一步都踩在点上,没出过什么大的差错。

    他以为他的人生会一直这样——工作稳步前进,恋爱水到渠成,结婚按部就班,一切都是可控的、可预期的。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的工作会因为他的私生活而陷入困境,从来没有想过他的父母会因为好心办坏事而把他推得更远,从来没有想过那个曾经爱他爱得不得了的人会用一句话把他推到一个他再也回不去的地方。

    他父母最近每天都给他打电话,问他吃饭了没有、工作怎么样了、有没有好好休息。

    陈艾琳在电话里的语气跟以前不一样了,她说话的时候会犹豫,会在说完一句话之后停一下,像是在等他的反应。

    吴天恒每次接起来都说“还行”“没事”“你们不用担心”,语气是冷的,像一层薄冰盖在什么东西上面。

    他心中有气。如果不是他们后来找人曝光,事情不会闹到这个地步。

    他本来是打算自己处理这件事的,他去求李欣蕊,她心软了说不定还能挽回——他知道她心软,她对他从来都是心软的。

    可是那段帖子发出去之后,一切都变了,热搜、张霖辉、楚云、全网都知道了,他连靠近她的资格都被那篇帖子剥夺了。

    他接到陈艾琳电话的时候那些话一直在喉咙里堵着,他想说“你们为什么不等我处理”,想说“你们不该发那个”,但他说不出口。

    他不能说他妈做错了,因为他从小就没说过她任何一句话是错的。

    他只能沉默。他的沉默比任何话都更让陈艾琳难受。

    苏念那边也越来越离谱。

    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学会了威胁——吴天恒不让她用副卡她就闹,闹到他烦了把副卡扔给她了,她就天天带着那张卡去商场,买包、买鞋、买衣服,拎回来的袋子堆满了客厅的一角。

    吴天恒有一次看到那张卡的消费记录时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停了一下,那一行的数字比他给李欣蕊买过的所有东西加起来都多,他以前从来没给过李欣蕊副卡,他给她的零花钱她也全存起来了,舍不得花。

    他坐在客厅里看着那堆还没有拆封的购物袋,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活反了。

    他当初有好的时候不懂得珍惜,现在他拥有一个什么都不用他付出却什么都想要的人,他反而觉得累得不想说话。

    他以前觉得李欣蕊在算计,现在觉得她不算计,她是真的替他省着,只是他那个时候没看出来。

    那天晚上他喝了酒。

    他从公司出来之后没有直接回家,找了一家便利店买了两罐啤酒,坐在路边花坛的边沿上喝完了,又进去买了两罐。

    他坐在那里喝到第二罐的时候拿出手机翻到了李欣蕊的号码,那个号码他还存着,没有删,备注还是“欣蕊”。他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然后按了下去。

    电话响了四声才接起来。李欣蕊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比他想得更平静,隔着电流有一层很淡的、像隔着玻璃窗的声音:“喂?”

    “欣蕊……”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有点哑,他知道自己说话的语气不太对,但他控制不住,“是我。我喝了一点酒。你别挂,你听我说完。”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她没挂。

    “我知道我做错了,”他说,“我全错了。我不该跟她在一起,不该让你走,不该让我爸妈发那个帖子,我全错了。你能不能……”他握着手机的手收紧了一点,“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我们马上结婚,你想什么时候结都行,我什么都听你的。你回来行不行?”

    他说话的时候语速很快,像怕被打断一样。他听到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李欣蕊的声音传过来,没有生气也没有伤心,就是平静:“吴天恒,你喝多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我没有喝多,我是认真的。”

    “你是认真的也没用了。”她的声音顿了一下,“下辈子也不可能了。”

    电话挂了。他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愣了好几秒才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屏幕上的通话界面已经断了。

    他又打了一次,响了一声就断了,提示音说“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

    他又打了一次,还是断。他换了一个号码打,还是断。

    他坐在花坛边沿,手机握在手里,屏幕亮着又暗了,他看着已经变暗的屏幕上映出他自己的脸,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流泪了。

    李欣蕊挂了电话之后把手机放在沙发上,盯着那个已经拉黑成功的界面看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呼出一口气。

    她拿起手机给楚云发了一条消息:“我刚才把吴天恒拉黑了。”

    楚云秒回:“你才拉黑?”

    李欣蕊:“他打电话来,喝多了,说想复合。我说下辈子也不可能了。”

    楚云那边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接起来的第一句话就是:“你终于出息了。”

    “我一直挺出息的好吧。”

    “你出息?你前几天还在哭着跟我打电话说想结婚,今天就出息了?”楚云的语气是调侃的,但声音里的笑意是真的,“不过这次确实像样。下辈子也不可能——这句话够狠,够你吹一阵子的了。”

    李欣蕊坐在沙发上,靠着靠枕,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她自己也觉得挺爽的,就是那种“我终于做对了”的、干干脆脆的爽。

    她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点开张霖辉的对话框,想了想打了一行字发过去:“我刚才把吴天恒拉黑了,他说想复合,我说下辈子也不可能了。”

    张霖辉那边过了一会儿才回:“你之前没拉黑?”

    “之前忘了。”

    “那你现在才想起来?”

    “重点是我说了下辈子也不可能了!”

    张霖辉那边又停了一会儿,然后回了一条语音。

    李欣蕊点开的时候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点压不住的笑意:“行,这次还算像样。下次再有这种事你直接打给我,我来帮你说。”那条语音后面还有一句,说得更轻了一点,像是自言自语,“下辈子都不可能了……还行。”

    李欣蕊听完之后没有回,把手机放在腿上靠着沙发看着窗外。

    孙平那天正好在张霖辉旁边,他看到张霖辉发完那条语音之后嘴角一直没放下来,那种笑容跟他平时在镜头前营业的笑完全不一样,不是嘴型的微微上扬,是连眼角都带着弧度的、他自己也没察觉到的笑。

    孙平站在旁边看着他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后来忍不住了掏出手机给桃子发了条消息:“我好像知道你们为什么磕他们了。”

    桃子回得很快:“你终于开眼了?”

    “他发完消息之后那个笑,我都替他牙酸。”

    “你是不是也想进群了?”

    孙平犹豫了三秒:“拉我。”

    “已拉。”

    孙平那边发完消息之后,手机屏幕弹出一个群聊邀请,群名叫“青梅竹马今天在一起了吗”。

    桃子作为群管理发了一条欢迎消息:“新来的,介绍一下自己。”

    孙平看着那个群名笑了一声,然后打字:“张霖辉助理。”

    群里瞬间炸了。

    “孙哥???你???你自己进来了???”

    “不是,桃子你连他都能拉进来?你这人脉也太硬了吧。”

    “孙哥你说实话,你是不是也磕?”

    “你们艺人助理也吃自己艺人的瓜?这是职业道德问题还是人类本能问题?”

    “大家别刷屏了让孙哥说话——”

    孙平坐在片场角落的折叠椅上看着屏幕上快速滚动的消息,一个个认出头像背后的脸——化妆助理小圆、宣传组的小赵、财务那边管报销的小姑娘、还有几个他叫不上名字但看着眼熟的面孔。

    他没想到这个群里的人比他知道的还多,大家默默磕了挺久了。

    他想了想,打字:“我就说一句:他刚才发完那条语音之后,对着屏幕笑了大概十秒。”

    群里停顿了一下,然后刷得比刚才更快了:

    “十秒???”

    “他平时拍戏笑场都没笑这么长时间吧。”

    “孙哥你是我们群的新神了,以后你在群里就是VIp位置。”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是真没意识到的笑还是意识到了但控制不住?”

    “孙哥你别走你再说一点细节……”

    孙平看着屏幕上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冒出来,低头打了几个字:“意识没意识到我不知道,但我反正看到了。”

    然后他锁了屏把手机揣回兜里,抬头看了一眼远处正在补妆的张霖辉,后者正在跟化妆师说“眉毛别画太重”,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助理已经叛变了。

    桃子在群里的权限是管理,她看着群成员列表里新增的孙平头像,把手机放下,也笑了笑。

    公司内部的吃瓜群众们经过这一夜,彻底坐实了“乐天第一对情侣怕是真的要出了”的猜测。

    他们以后讨论的方向,会更加热烈。

    李欣蕊坐在沙发上把手机放下,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落下一道细长的光痕。

    她靠着靠枕坐在那儿,心里的声音清清爽爽的,像是一阵风把最后一点雾吹散了。

    她看着那道亮痕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去倒了一杯水,走回沙发的时候嘴角还带着一点连她自己都没发现的笑意。

    张霖辉那边发完消息之后把手机揣进了口袋,但嘴角挂着的弧度直到他走回片场都没有完全落下来。

    化妆师给他补妆的时候看他的表情看了两秒:“张老师你今天心情挺好的?”

    “还行吧。”他说,然后坐直了,“继续。”

    那个笑容在他嘴角旁边停了一会儿,然后他抿了一下嘴把笑意收住了。

    收住了之后他的视线又往下落了一点,落在了手机上,他看到对话框里李欣蕊那条“下辈子也不可能了”还挂在屏幕上,嘴角又动了一下,这一次幅度比刚才小,但停留的时间比刚才长。

    孙平坐在旁边低头看着手机里“青梅竹马今天在一起了吗”的群聊消息,抬起头来看了张霖辉一眼,又低头看了看群里的欢迎消息,然后把手机翻了个面放在了膝盖上。

    这一天,有三个人心里都不太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