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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小是顶流,娱乐圈小透明想躺平 第57章 阿莲

    剧本围读结束之后,电影很快就正式开机了。

    羊城十二月底的天气不算冷,阳光薄薄的,落在片场搭建的夜总会布景上,把那片贴着暗红色墙纸的走廊照出一点暖意。

    李欣蕊这几天没有戏份,她就待在片场看别人拍。

    大剧组跟她以前待过的小剧组完全不是一回事——灯光组有专门的预调流程,摄影组有跟焦员和移动组各司其职,道具组每次开拍前要拍照留底防止穿帮,连场务都分了好几个工种,有人管地面有人管电线有人管现场的垃圾。

    李欣蕊以前拍戏的时候所有东西都是混在一起的,导演说“开始”就演,“卡”了就收工,从没见过这么多人、这么多分工、这么多细节。

    楚云那辆房车就停在片场旁边的空地上。

    李欣蕊第一次上去的时候差点没认出来那是车——里面铺着浅色的木地板,有一张双人床,一个独立卫浴,沙发是皮质的,靠窗的位置摆了一张小餐桌,最夸张的是角落里还有一个配置齐全的厨房,烤箱、电磁炉、双开门冰箱,比李欣蕊在魔都那间三十多平宿舍里的厨房还要大。

    楚云靠在沙发上看着她站在厨房前面发愣,说了一句:“这几天我的饭就交给你了。”

    李欣蕊看着那台崭新的烤箱,觉得这根本不算什么难事。

    她很快就把自己安顿好了,每天早上趁着拍摄还没开始去附近的菜市场买菜,在房车上把食材备好,中午做好饭端到片场分给楚云、桃子和几个相熟的工作人员。

    有时候做多了,她也会端着一个小碗去给老周送一份——老周姓周,是这部戏的副导演兼编剧,四十多岁,跟钟信诚合作了很多年,在片场主要负责盯细节和跟演员沟通,脾气比钟信诚温和不少,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很深的纹路。

    李欣蕊第一次给他送饭的时候他还推辞了一下,说“不用麻烦了”,第二次就接过去了,第三次开始主动问她“今天吃什么”。

    他吃了几顿之后有一次趁着休息间隙跟她说了一句:“你做饭比片场的盒饭强太多了,要不以后你就别在车上看剧本了,每天负责投喂全组就行。”

    李欣蕊知道他是在开玩笑,但她确实每天都在跟着学。

    她在片场待了几天,慢慢摸清了那些以前在小剧组里没有机会接触的东西——监视器是怎么调的、灯光架要怎么挪才不会挡住机位、拍特写的时候演员的视线该落在哪里。

    她问得不多,但每问一个都是对的地方,老周被她问了几次之后就开始主动跟她说“你来看这个走位”,或者指着监视器说“这个角度你的侧脸会更清楚”。

    李欣蕊第一次看监视器里自己还没拍的那段走位时,脑子里浮现出来的是剧本里阿莲第一次走进夜总会的画面,她能看到那个走廊从监视器里看过去的时候光线要怎么落才能让她的表情在暗处仍然清晰。

    楚云这几天也很认真。

    她每天提前到片场,在房车上对着镜子反复练曼莉的走位,有时候拿着李欣蕊帮她写的那几页情绪分析一遍一遍地默读,读到入戏的时候会闭上眼睛安静很久,然后再睁开眼站起来走一遍。

    李欣蕊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练,偶尔在她走完之后说一句“这里可以慢半拍”或者“你抬手的时候别那么快,她没想好要不要碰”。

    楚云一开始会愣一下,然后按照她说的再走一遍,走完之后说“好像是”。

    她转头看李欣蕊,语气里带着她自己也说不清是服气还是别的什么,“你是真的变态,我走错半拍你都能看出来。”

    老周也发现了这件事——楚云每次拍完一条会偏过头去看李欣蕊的方向,有时候李欣蕊点一下头她就继续往下走,有时候李欣蕊微微皱眉她就喊停。

    老周有一天在休息的时候随口跟钟信诚说了一句:“那个李欣蕊,楚云好像很听她的话。”

    钟信诚正在翻监视器的回放,头也没抬:“她帮楚云写了十几页的人物分析,比她自己的还详细。”

    老周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但后来他每次经过楚云的房车附近都会有意无意地多看李欣蕊一眼。

    钟信诚把这些都看在眼里。

    他看到李欣蕊在片场边缘安静地坐着,手里永远有一支笔和一卷剧本,有时候低头写,有时候抬头看监视器。

    他看到她给楚云讲戏的时候声音不大,手指在自己那份剧本上点一下再点一下,动作很轻,没有打断别人的意思,但楚云听完之后会点头。

    她不像那种“主动表现”的人,她做这些事的时候就像在记菜谱,自然到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这有多特别。

    他有时候路过她身边会放慢半步,余光扫到她剧本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批注,然后继续走过去,没有停下来跟她说过话。

    第六天下午,李欣蕊的第一场戏终于排上了。

    楚云那天上午提前收工,陪她回了房车换衣服。

    李欣蕊的戏服是一套学生装——短裙刚过腿根,上身是一件深蓝色的水手领短衫,领口开得很低,腰间收得极紧。

    这件衣服的设计明显是为了贴合夜总会的设定,每个细节都在故意突出穿着者的线条。

    楚云从衣架上把衣服取下来的时候看了一眼,然后递给李欣蕊:“穿上试试,要是不舒服我们可以跟服装那边商量。”

    李欣蕊接过来,走进房车最里面的隔间换了。

    那件上衣的布料是弹力棉的,胸围的剪裁非常贴身,她的胸本来就不小,衣服裹上去之后整个线条被推得很高,腰侧收得极紧,掐出细细一截。

    裙子很短,布料堪堪包住臀线,站直的时候大腿有一大半露在外面。

    她站在镜子前面看着自己的时候做了两个深呼吸,觉得胸口的布料勒得有点紧,肩带也把皮肤压出了浅浅的红印。

    楚云靠在隔间的门框上看着她,没有立刻说话。

    她看了好几秒才开口:“我看了你这么多年,还是会被你吓到。”

    李欣蕊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别闹。”

    “我说真的。”楚云直起身来,走到她旁边,上下打量了一遍,“你这身材放娱乐圈里都是顶级的,你自己不知道?”

    李欣蕊低头看了看自己:“我先出去了。”

    她从房车上下来的时候,片场已经做好准备了,灯光师在调整头顶的灯架,摄影组在轨道旁边调试机器。

    几个在附近待命的工作人员最先看到她,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时候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有的愣在那里,有的下意识转开了头,有人手里的对讲机抬到一半忘了说话,保持着那个姿势停了两三秒才开始重新动起来,喉咙里发出来一声短促的轻响,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楚云跟在她后面出来,扫了一眼周围那些人的反应,没有说话,抬手拢了拢她后脑勺的碎发,顺手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老周正蹲在监视器前面调参数,听到周围的动静抬起头,看到李欣蕊从房车那边走过来,他手里那杯没拧紧盖子的水差点没拿稳,晃出来几滴落在裤腿上。

    他愣了一下才低头擦了擦,然后清了清嗓子站起来,没有走过去,只是站在原地远远看了她一眼,然后低头假装调整白板上的数值,但手指在那块板上停了半天没有动。

    李欣蕊往片场中央走的时候,能感觉到好几道目光从不同方向落在她身上。

    有人看她的腿,有人看她的腰,有人只是定定地站在原地看了很久才移开目光。

    她步子没有停,也没有低头,她走到灯光师标记好的位置站定,深吸一口气。

    她知道自己穿着什么,也知道自己穿着它站在这里会引发什么样的注视,但她能控制的只有一件事——阿莲被揩油的时候会怎么躲。

    钟信诚正站在监视器后面跟摄影指导说话,余光扫到片场中央有人走过来的时候,他转了一下头,然后整个人停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时候,脑子里的画面短暂地空白了半秒。

    他见过很多女演员穿类似的戏服拍类似的戏,他的现场从来没有因为这种事耽误过正事,他向来对专业之外的东西看得极淡。

    但李欣蕊站在那里的那一刻,穿着那件裹得非常紧的学生制服,短裙堪堪包住腿根,腰细得像是被那圈布料掐出来的,站姿带着一点不知道怎么摆放四肢的僵硬,那种僵硬不像是在演,更像是她真的在紧张。

    而他看到的不是“一个身材好的女演员站在片场上”,他脑子里翻起来的是剧本第三页那行字——“阿莲第一次坐在夜总会的包间里,不知道手该放在哪里。”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很短,短到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停顿了,然后他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走神了,他偏头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各单位就位,准备开拍。”

    周围的人被他的声音拉回了原位。

    摄影指导转回去对着监视器,灯光师把灯架微微偏了一个角度,场务拿起场记板往前迈了一步。

    李欣蕊站在片场中央,低头看着自己放在身侧的手,攥紧又松开。

    钟信诚的声音从监视器方向传过来,不高不低:“别紧张,第一场戏不用一次过。”

    李欣蕊抬头看了他那边一眼,没有点头也没有说话。

    但她攥紧的手松开了一下,指尖的力度从握拳变成了平摊。

    她站回那个位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戏服裙摆,然后挺直了后背,把目光抬起来看向对面那个即将跟她搭戏的男演员。

    她听到自己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但她在心里跟自己说了一句:“阿莲也会紧张,所以紧张是对的。”

    她站在那盏大灯下面,深深的呼吸了一下,然后冲场务的方向点了一下头,示意她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