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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小是顶流,娱乐圈小透明想躺平 第99章 土狗

    楚云这次没有回京城。

    她说荣信志那边又在处理一些家族内部的杂事,她懒得回去面对那些她不太想听到的推诿,所以决定先回魔都待几天。

    李欣蕊自然也跟着她走,张霖辉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低头翻了一下自己的航班信息,抬头说了一句:“那我也蹭一下。”

    “你也蹭?”楚云看了他一眼,“你不是定了机票吗?”

    “退了。”张霖辉说得理直气壮,语气平淡得仿佛早就做好了决定,“反正你那个飞机空着也是空着,多我一个不多。”

    楚云看着他,没有拒绝,只是低头给小鹿发了一条消息:“多一个人,座位够。”

    然后她抬起头,目光在张霖辉和李欣蕊之间来回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

    登机的时候,李欣蕊走在张霖辉前面。

    她踩上舷梯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个表情里带着一种“你也有今天”的得意,嘴角微微翘起,像是不经意间想起了一件值得拿出来说的事:“上次你跟我说什么来着?哦,土狗。”

    张霖辉站在舷梯下面,正准备往上迈的那只脚在半空中顿了一下:“我什么时候说过?”

    “你上次在群里说的。”李欣蕊已经走进了机舱,“你说我坐个私人飞机还发照片,真土狗。现在你自己也坐上来了,这不就是土狗本狗吗?”

    张霖辉站在舷梯口,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什么,但发现自己确实没有立场反驳,因为他上次确实说过类似的话。

    他低头跨上了最后一级舷梯,进了机舱之后在靠窗的座位坐下来,偏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停机坪,目光在那片开阔的地面上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这个确实是……挺舒服的。”

    “土狗。”

    “你再叫一遍试试。”

    “土狗。”

    他靠在座椅靠背上,系上安全带,偏过头没有看她。

    李欣蕊在他的斜对面坐下来,嘴角还带着一个没有完全收住的弧度。

    她低头解安全带扣的时候,那一声“咔哒”在安静的机舱里响起,像是某道细小的锁扣被轻轻合上了,旁边传来张霖辉同样系安全带的动静,两声响之间隔了不到一秒,一前一后,像他们在很多个相似的瞬间里做过的动作一样。

    楚云坐在他们对面,正在低头回消息,没有抬头看他们,但她的嘴角也动了一下。

    飞机起飞之后,窗外开始出现云层,一开始是稀薄的白色的云絮,慢慢变成大片大片的云海,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一层暖白色的光泽,铺满了整个舷窗的边缘。

    机舱里很安静,桃子和小鹿坐在靠后的位置,正在用手机看视频,声音压得很低,偶尔传来一两声压不住的笑。

    孙平坐在靠过道的位置,低头看一本杂志,翻页的动作很轻,像是不想打扰到谁。

    楚云坐在李欣蕊和张霖辉斜对面的位置上,戴着耳机看电影,偶尔侧过头往窗外看一眼。

    李欣蕊一开始还坐得端正,侧着头看着舷窗外面那一层厚厚的云层,安静地待了一会儿。

    飞机飞了大概半个多小时之后,她的眼皮开始发沉,但她没有动,只是靠着椅背闭上了眼睛,呼吸慢慢变得平缓。

    张霖辉坐在她旁边的位置,原本侧头看着窗外云层上的光线,过了好一会儿,他感觉肩膀上方有什么东西轻轻压了一下,偏头看到李欣蕊的侧脸已经靠到了他的肩膀上,头发散下来遮住了半边脸,呼吸均匀而沉稳,嘴唇微微张着,整个人缩在椅子里显得比平时小了一圈。

    他没有动,也没有把她推回去,只是偏过头继续看着窗外,但他坐着的姿势在之后的时间里几乎没有变化过,肩膀微微侧着,像一个支点,把自己不自觉地放到了她靠着的位置下面。

    又过了大概十几分钟,他自己的眼皮也沉了下去。

    他的头慢慢向旁边偏了一下,落在她的头顶上方,两个人的额头轻轻碰在了一起,像两片树叶在水面上缓慢地漂了许久之后终于靠到了一起。

    阳光从舷窗外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两个人靠在一起的头顶上,在铺满云海的光线里显出一种温热的、安安静静的轮廓。

    楚云抬头的时候看到了那一幕。

    她没有出声,摘下耳机,拿起手机,对着那个角度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发给了王成海。

    照片拍得很克制,没有刻意凑近去拍特写,只是远远的一个侧面视角——阳光从舷窗透进来落在他们之间,像是刚好铺在那条缝隙上的薄薄一层暖色,隔着一段距离都能看出其中一个人睡着后嘴角微微放松的弧度。

    她打了一行字发过去:“这俩什么时候能有点自知之明?”

    王成海的回复很快:“等他俩有自知之明,你孩子估计都能打酱油了。”

    楚云看到那条回复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她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膝盖上,没有继续回。

    坐在后排的桃子已经发现那一幕了。

    她默不作声地拿起手机,调整了一下角度,拍了一张侧面的照片——张霖辉闭着眼靠在李欣蕊的头顶上方,李欣蕊的头发散在他的肩膀上,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们的脸上,像一层融化的金色薄霜。

    她把照片发到“青梅竹马今天在一起了吗”的群里,配了一行字:“前排放送,新鲜的,热乎的。”

    群里沉寂了不到三秒,然后消息像开了闸一样涌出来,一条接一条往上弹,像一片被风吹过的麦田,从近处到远处依次倾斜过去,没有尽头。

    “我靠,这是直播吗?”

    “这是什么样的绝美画面???”

    “这个角度是谁拍的?桃子你是不是正坐在他们后面???”

    “这个光线,这个头靠头的角度,这是什么电影画面啊!!!”

    “我宣布这张照片是我今年收藏的第一名!”

    “张霖辉的耳朵尖是不是红了?是他自己睡的还是他后来感觉到了没动?”

    “连睡着了头都要往一个方向倒,你们真的别装了!!!”

    小鹿和孙平也各自拿出了手机,在群里看到了那条消息,又抬头看了看前排那两个靠在一起的身影。小鹿在群里打了几个字:“现场目测,张老师一直没动过肩膀,就是怕把她弄醒。”

    孙平也跟了一句:“我从这个角度能看到他的耳朵确实红了。”

    群里的消息又开始新一轮翻滚,楚云看着屏幕上那些不断弹出的消息,又看了一眼小鹿和孙平,然后看了一眼桃子:“你们几个都在那个群里?”

    桃子犹豫了一下:“……嗯。”

    “拉我进去。”

    桃子的手指顿了一下:“楚云姐你确定?”

    “确定。”

    群里的消息在楚云加入的那一刻短暂地停滞了一下,然后像是有人按下了加速键。

    群成员列表里多了一个头像,名字是“楚云”,桃子改了备注“楚云姐(正主闺蜜)”。

    群里的消息在一瞬间爆了,消息的刷新速度快到屏幕都在微微闪烁,每一行都带着叹号和加粗的字体,像一场虚拟的狂欢从手机屏幕的四方边缘同时涌向中心。

    “楚云姐进了群?????”

    “这是正主闺蜜进群了????”

    “我是不是在做梦,我们这个群是什么顶流聚会群???”

    “楚云姐你告诉我们,他们俩到底什么时候能在一起?”

    “楚云姐你能不能透露一点内部消息?就一点点。”

    楚云看着屏幕上那些飞快闪过的消息,低头打了一行字:“我不知道,但你们发的那张照片我已经转发给王老板了。”

    里更炸了,消息开始往另一个方向翻滚,有人在猜测王成海看到那张照片之后的反应,有人说“海哥肯定早就知道了”,有人问楚云“王老板怎么说”,楚云回了一句“他说等他俩反应过来我孩子都能打酱油了”,群里又笑翻了一轮,有人发了一排“哈哈哈哈哈哈”,有人发了“海哥说得对啊”,有人发了“那我们就继续等,反正等到孩子打酱油也不是不行”。

    桃子悄悄抬头看了一眼前排,两个人的额头还靠在一起,李欣蕊的头发随着飞机的颠簸轻轻晃动了一下,张霖辉的呼吸比之前更沉了一些,像是已经进入了深度睡眠。

    机舱里的光线从舷窗照进来,落在他们之间那道几乎看不见的缝隙上,像一层薄薄的、温热的胶质,把两个人连在一起。

    桃子低头在群里发了一条:“前排状态:持续未醒,姿势未变,张老师的耳朵还是红的。”

    群里又开始了一轮新的讨论,而李欣蕊和张霖辉仍然沉沉地睡着,不知道在他们头顶和身后,一架飞机的内部,一群人的手机屏幕,正在因为他们的存在而亮了一整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