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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小是顶流,娱乐圈小透明想躺平 第103章 剧组门口的黑色X5

    见过第一面之后,杨林的攻势比李欣蕊预想的要快得多。

    他几乎是那种“一旦确认了方向就不再犹豫”的性格,从第二天开始就频繁地给她发消息——早安、晚安、今天下雨了记得带伞、看到一家不错的店下次带你去。

    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有时候是文字,有时候是语音,有时候是一张路边随手拍到的晚霞照片,配文“今天的天空有点好看”。

    李欣蕊有时候回得快一些,有时候忙起来隔几个小时才回,但不管她什么时候回,那边总是很快就有反应,像是他一直在屏幕那头等着。

    花也开始送了。

    第一次送到小剧场的时候,前台的小姑娘抱着那束浅粉色的玫瑰走进后台,李欣蕊正在化妆间里换衣服,看到那束花的时候愣了一下。

    她接过来翻了一下卡片,上面只写了一行字“今天加油”,没有署名,但她知道是谁。

    第二次是送到宿舍门口的,放在门外的鞋柜上,用浅褐色的牛皮纸包着,里面是几支白色的百合和一小把满天星,旁边夹着一张手写的便签,字迹端正,“晚上别太累”。

    第三次她正从《江湖》剧组的编剧会议室出来,走到门口的时候看到杨林站在铁门外面,手里拎着一杯咖啡和一小袋点心,看到她出来的时候他先是笑了一下,然后举了一下手里的袋子:“顺路经过,给你带了点喝的。”

    “你不是在上班吗?”

    “午休。”他走过来把咖啡递给她,“那边有个面包店,看着不错就顺手买了。”

    李欣蕊接过咖啡,低头看了一眼杯壁上的标签,上面写着她上次提到过的那家店的名字。她抬头看了他一眼:“你特意绕路了吧?”

    “没有,真的顺路。”

    她低头喝了一口咖啡,没有拆穿他。

    她发现杨林这个人,热情是那种明明白白的、不怕被拒绝的热情,他不藏着掖着,也不给自己留退路,想做什么就做了,想说什么就说了,像是没有“万一被拒绝怎么办”这个选项。

    这种性格在某些时候让人觉得轻松,因为她不需要去猜他到底在想什么,但在另一些时候,她又觉得被这股热情推着往前走时自己需要缓一缓才能跟上他的节奏。

    这些天她在《江湖》剧组待的时间越来越长了。

    编剧组的讨论有时候会持续到晚上,大家围坐在会议桌旁边对着几页修改稿反复推敲,钟信诚坐在主位上,低头在剧本上改了几行又抬头看其他人的反应,老周靠在椅背上翻着笔记本。

    气氛是专注的、沉浸的,时间在这种讨论里走得比平时更快,有时候大家一抬头窗外天已经黑了,李欣蕊才想起来该走了。

    她收拾东西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有时候已经晚上九点多,走到影视基地门口的时候,总能看到那辆黑色的宝马x5停在路边。

    杨林坐在驾驶座上,车窗开着一半,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像是正在回消息或者在刷游戏。

    他看到李欣蕊出来,把手机放下来偏头冲她笑了一下:“结束啦?”

    “你怎么又来了?我不是说了不用等我吗?”

    “反正我回去也没什么事,打游戏也是打,在外面等也是等。”他推开车门下来绕到副驾那边拉开,“上车吧,送你回去。”

    李欣蕊站在车前面看了他两秒:“你吃了饭没有?”

    “吃过了。”

    “吃的什么?”

    “外卖。”

    她就知道他是随便对付了一口,绕过他走过去拉开副驾的门:“下次你来之前跟我说一声,我在剧组给你留一份饭。”

    杨林站在车外面,愣了一下才笑了,那个笑容带着一点意外和别的他也说不上来的东西,他绕过车头回到驾驶座,坐下来系好安全带的时候偏头看了她一眼:“好,那我下次提前跟你说。”

    有一天晚上,她跟编剧组讨论到快十点才结束。

    老周先走了,钟信诚还在会议室里整理今天的会议记录,李欣蕊收拾东西走到门口的时候,钟信诚正在低头翻东西,他的声音从会议桌那边传过来,不高不低:“外面有人等你?”

    李欣蕊转身,钟信诚正低着头翻一页纸,像是问了一句与自己无关的话:“有个朋友。”

    钟信诚没有抬头:“那早点回去吧。”

    她应了一声,推开门往外走。

    影视基地门口的路灯亮着暖黄色的光,那辆黑色的宝马x5停在老位置,杨林正靠在车门上低头看手机。

    她走过去的时候他抬起头来冲她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带着一种明晃晃的坦荡。

    李欣蕊回头朝走廊尽头看了一眼,会议室的灯还亮着,钟信诚还坐在那片光里,他应该没有跟出来。

    那几天,公司里的人都知道李欣蕊在被追了。

    消息是桃子传开的——她原本不想说,但杨林的宝马开到公司门口接过李欣蕊好两次,被吕思思和许念都撞见了。

    吕思思当时正要出去买咖啡,看到一辆黑车停在路边,又看到李欣蕊弯腰坐进副驾,回来后第一件事就是跑到休息区:“欣蕊你谈恋爱了?”

    “还没谈,就是接触一下。”

    “都接送上下班了,还没谈?”

    许念也跟着凑了过来:“谁啊谁啊?长什么样?干什么的?”

    “就是个普通上班的。”

    “普通上班的开宝马x5?”吕思思在沙发上坐下来,“你可别告诉我人家是开滴滴的。”

    李欣蕊笑了一下:“家里条件还可以,自己在贸易公司工作。”

    “帅不帅?”

    “还行,挺阳光的。”

    吕思思和许念对视了一眼,没有继续追问。

    只有桃子坐在角落里,一脸便秘的表情在群里打字。

    她把手机屏幕挡得严严实实,在群里发了一条:“各位,出了个事。有人正在追欣蕊姐,条件还挺好,天天车接车送还送花。张老师要是再没有动作,我怕来不及了。”

    群里沉默了片刻,然后消息开始一条接一条地往外弹,有人发“辉哥人呢”,有人发“孙平你告诉他了吗”,桃子直接圈了孙平,孙平隔了一会儿才回复:“张老师最近状态刚好起来,我怕说了他又焦虑。”

    群里又沉默了几秒,然后有人发了一条:“可是他不着急,别人可着急啊。”

    底下跟了一排“臣附议”和“同感”。

    李欣蕊没有跟任何人提杨林的事,准确地说,她没有跟张霖辉提。

    她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觉得这件事还没有到值得专门说一声的程度,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王成海是在一次公司例会上问她的,他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手里的通告单,顺口说了一句:“你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

    “还没谈,就是相亲认识了一个人,接触了一下。”

    王成海点了点头:“人怎么样?”

    “还行,挺热情的。”

    “那就接触着看看。”王成海翻了一页纸,“不耽误工作就行。”

    他语气平淡,像是对这件事真的没有太多想说的。

    李欣蕊知道他对公司艺人的私生活一向管得不严,她甚至有些庆幸他问了之后就没有再继续追问。

    但另一边的消息传得比她想得要快。

    老周是在第三次看到杨林的车时跟钟信诚提起的。

    那天晚上他们刚改完一场重场戏,老周收拾东西的时候随口说了一句:“门口那个男孩子又来了,开了辆黑车,还挺勤快的。”

    钟信诚正在低头翻剧本,手指在翻页的位置停了一下,又继续翻过去了:“谁?”

    “李欣蕊的朋友吧。”老周说着把笔记本收进包里,“我看那男孩挺年轻的,笑起来还有个酒窝。”

    钟信诚没有说话,把剧本合上了,放在桌面上,手指搭在封面上,没有拿起来,也没有松开。

    “老钟,”老周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你要是再不下手,可能就又被人追走了。”

    钟信诚坐在会议桌后面,灯光从头顶落下来,把他面前那本摊开的剧本照得发白。

    他坐在那里没有说话,但他在想一件事——他已经很久没有在任何一个决定上感到过犹豫了。

    他知道自己对李欣蕊的感情已经超出了“欣赏后辈”的范畴,他见过她的专注、她的通透,她在编剧桌那头低头认真写字的样子,她抬起头来问他“这一段你觉得节奏是不是太快了”时的眼神,他能感觉到那些在剧本之外的交流已经悄悄改变了什么。

    但是他也知道自己的位置——他比她大了整整二十一岁,距离上一段感情已经过去了十几年,他那间在港城的公寓里除了书和剧本之外什么也没有。

    他无法像门口那个年轻人一样在她收工后开着车等在路边,然后在她出来的时候笑一下说一句“走吧”。

    他只能坐在会议桌后面,在她离开之前说一句“早点回去”。

    他不知道她是怎么看他的,不知道她是把他当作一个值得尊敬的前辈,还是在他每次发来新的修改意见时她也会在屏幕那头停留片刻,他也不知道那片刻停留的底色跟他的底色是不是同一种颜色。

    他坐在那片灯光里,想了几种开口的方式,又一一放下来。他看着窗外影视基地门口那辆黑色SUV的方向——车灯亮了一下又暗了,像是一扇刚刚合上的门。

    他低下头重新把剧本翻开,手指在纸页边缘压了一下,只是低头继续看刚才那张翻到一半的页。

    “再说吧。”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