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小是顶流,娱乐圈小透明想躺平 第109章 夹在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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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林到片场的时候,李欣蕊正在化妆间里补妆。
她听到外面工作人员说“有人找李老师”就猜到是他来了,从化妆间出来的时候,杨林正站在片场入口的铁门旁边,手里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纸袋,正在好奇地打量周围那些堆满道具箱和线缆的角落,像一只误入陌生森林的小兽,什么都想凑过去看一眼却又不知道怎么靠近。
“你带了什么?”她走过去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纸袋。
“零食、水果、还有一些我觉得你可能会喜欢的小东西。”他把纸袋举起来给她看了一眼又放下来,“你这里好大啊,刚才我进来的时候看到那个布景,跟真的街道一样。”
“那个布景搭了快两个月了。”
“两个月就搭了一条街?那你们拍电影真的是费工夫。”他的目光还在那些布景和灯光架之间来回移动,像是要把看到的每一件东西都记住,好回去跟他的朋友们描述,“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片场,比我想象的还要大好几倍。”
李欣蕊带着他在片场边缘的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来,那里不挡路,又能看到拍摄区的情况,旁边放着一张小折叠桌,上面摆着几瓶水和一叠通告单。
杨林坐下来之后目光一直没停过,看着那些工作人员在布景之间穿梭,看着灯光师站在高高的灯架上调整角度,看着摄影组的轨道车从街道这头推到那头,发出低沉的滚动声响。
他的视线跟随着每一个移动的物体,像是在心里把片场的运作方式一点一点拼凑成一个完整的画面。
“你们平时拍戏的时候这么多人?”他问。
“这还算少的,后面几场群戏人更多。”
“那个是不是导演?”他指了指远处监视器后面那个坐在椅子上的身影,钟信诚正低着头跟摄影师说话,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的侧脸和那头灰白色的头发。
“对,那是钟导。”
“他看起来……跟电视上差不多。”杨林点了点头,没有说更多。
不远处的拍摄区,摄影指导调整着镜头角度,场务正在布景里确认道具的位置。
钟信诚抬起眼扫了一圈片场,目光经过李欣蕊和杨林坐着的角落时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后他低头拿起对讲机说了一句:“各部门准备,十分钟后开拍。”
那十分钟里,片场的气氛开始收紧。
工作人员各自回到岗位上,正在对戏的演员们也在自己的位置上重新调整状态,灯光师把最后几盏灯的角度校准到位,场务拿着场记板走到了预定位置。
杨林坐在角落里,他的目光正追着那个撑开的补光伞面移动,那边突然传来一声脆响——“卡!”
他的视线转过去,看到监制旁边的一个年轻演员正低着头,站在街中央一动不动。
钟信诚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不算高但足够清晰:“方向反了。你刚才走位的时候,你该往右边转,你是往左边转的。剧本上写的很清楚,你要是不知道怎么走,去问副导演,别自己猜。”
年轻演员的脸涨得通红,他的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像是想说什么但不敢说,最后只是点了点头退回了原来的位置。
旁边几个围观的工作人员也在安静中垂下了目光,像是默认了这场训话的合理性,只是没有人敢抬头看钟信诚的方向。
杨林坐在角落里,把那个动作从头到尾看完了。
“他就是钟信诚啊,”杨林小声说,“网上说他脾气不好,我还以为那是营销号乱写的,现在看来真的没有骗人。”
李欣蕊坐在旁边:“他平时不这样的,可能是今天心情不太好。”
“因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
杨林看了看那个方向,又看了她一眼:“他平时对你也是这样吗?”
“对我还好。”
“对你还好……那就是对别人不好了?”杨林说完这句话之后自己先摇了摇头,“你们这行也挺不容易的,被他骂的那个人看起来都快哭了。”
拍摄继续了一段时间之后,中场休息的时候李欣蕊站起来去帮杨林倒了杯水。
她走回角落的时候钟信诚和老周正在监视器旁边说话,她路过的时候听到老周低声笑了一下说了一句:“李欣蕊那个男朋友看着还挺年轻的,跟个男大学生似的。”
钟信诚没有接话,低头翻着面前的本子。
老周没停:“你说她这审美跨度还挺大的,前任是个戴眼镜的程序员,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现在这位又活泼又年轻,不知道她心里到底喜欢什么样的。”
钟信诚翻了一页纸:“你要是不会说话可以闭嘴。”
老周笑了一声,没有继续,但他转身的时候看了一眼李欣蕊的方向。
她正在帮杨林整理被风吹乱的衣领,动作很自然,像是做过很多次了。
杨林站在那里没有动,低头看着她的指尖把领口翻平又压了一下,他的嘴角带着一个他控制不住的弧度。
钟信诚低头翻着手里的本子,他的目光从她整理衣领的方向移开,看得很稳,像移开一座山的视线需要多花好几秒来调整角度。
然后他把本子合上放回桌面上,拿起对讲机,声音不高不低地传出来:“下一场准备,李欣蕊过来。”
李欣蕊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衣领:“钟导叫我,你先在这儿等我一下。”
“你去吧,我就在这儿坐着。”
她快步往监视器的方向走过去的时候,钟信诚已经把剧本翻开放在桌面上了,他的手指按在某一页上,她走过去的时候能感觉到他那边的气压比平时低一些。
他开口的时候语气比以前冲了不少:“你改的那一段不行,拍不出来那个感觉。你再改一下,情绪线不够清晰。”他把剧本往她那边推了一下,“第三场的那段独白,你自己写的,你自己应该知道问题在哪里。”
李欣蕊低头看着剧本上她之前改了又改的那段批注,没有立即反驳。
他今天的状态明显跟平时不一样,她不确定是因为什么,但她看得出来他不想听到解释。
老周在旁边看不过去了,开口打圆场:“你就正常修改一下就行,不用急。他今天心情不好,别管他。”
老周那句话说得很轻,像是只有李欣蕊能听见。
钟信诚似乎也听到了,他没有反驳老周那句“别管他”,也没有做更多的补充,只是合上剧本转回了监视器屏幕的方向,后背绷得比平时直了一些,像是要维持最后一道防线,不让自己的情绪再往外漫延一步。
李欣蕊拿着剧本退到角落的椅子上坐下来,翻到第三场那一页。
她低头握着笔,在那几行已经改过的台词旁边又加了一行小字,写完那行字之后,她抬头看了一眼钟信诚的方向。
他正在跟摄影师说话,语气恢复了他平时的节奏,像刚才那段冲的语气已经翻过去了,没有人再提。
她低头又看了一遍自己写的那行字,觉得还可以再改一版,于是又拿起笔在那行字下面划了一道横线,在空白处重新写了一行。
写完之后她合上剧本,抬头看了一眼远处正在等着她改完交回去的位置,然后靠回椅背上,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
她听到外面工作人员说“有人找李老师”就猜到是他来了,从化妆间出来的时候,杨林正站在片场入口的铁门旁边,手里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纸袋,正在好奇地打量周围那些堆满道具箱和线缆的角落,像一只误入陌生森林的小兽,什么都想凑过去看一眼却又不知道怎么靠近。
“你带了什么?”她走过去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纸袋。
“零食、水果、还有一些我觉得你可能会喜欢的小东西。”他把纸袋举起来给她看了一眼又放下来,“你这里好大啊,刚才我进来的时候看到那个布景,跟真的街道一样。”
“那个布景搭了快两个月了。”
“两个月就搭了一条街?那你们拍电影真的是费工夫。”他的目光还在那些布景和灯光架之间来回移动,像是要把看到的每一件东西都记住,好回去跟他的朋友们描述,“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片场,比我想象的还要大好几倍。”
李欣蕊带着他在片场边缘的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来,那里不挡路,又能看到拍摄区的情况,旁边放着一张小折叠桌,上面摆着几瓶水和一叠通告单。
杨林坐下来之后目光一直没停过,看着那些工作人员在布景之间穿梭,看着灯光师站在高高的灯架上调整角度,看着摄影组的轨道车从街道这头推到那头,发出低沉的滚动声响。
他的视线跟随着每一个移动的物体,像是在心里把片场的运作方式一点一点拼凑成一个完整的画面。
“你们平时拍戏的时候这么多人?”他问。
“这还算少的,后面几场群戏人更多。”
“那个是不是导演?”他指了指远处监视器后面那个坐在椅子上的身影,钟信诚正低着头跟摄影师说话,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的侧脸和那头灰白色的头发。
“对,那是钟导。”
“他看起来……跟电视上差不多。”杨林点了点头,没有说更多。
不远处的拍摄区,摄影指导调整着镜头角度,场务正在布景里确认道具的位置。
钟信诚抬起眼扫了一圈片场,目光经过李欣蕊和杨林坐着的角落时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后他低头拿起对讲机说了一句:“各部门准备,十分钟后开拍。”
那十分钟里,片场的气氛开始收紧。
工作人员各自回到岗位上,正在对戏的演员们也在自己的位置上重新调整状态,灯光师把最后几盏灯的角度校准到位,场务拿着场记板走到了预定位置。
杨林坐在角落里,他的目光正追着那个撑开的补光伞面移动,那边突然传来一声脆响——“卡!”
他的视线转过去,看到监制旁边的一个年轻演员正低着头,站在街中央一动不动。
钟信诚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不算高但足够清晰:“方向反了。你刚才走位的时候,你该往右边转,你是往左边转的。剧本上写的很清楚,你要是不知道怎么走,去问副导演,别自己猜。”
年轻演员的脸涨得通红,他的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像是想说什么但不敢说,最后只是点了点头退回了原来的位置。
旁边几个围观的工作人员也在安静中垂下了目光,像是默认了这场训话的合理性,只是没有人敢抬头看钟信诚的方向。
杨林坐在角落里,把那个动作从头到尾看完了。
“他就是钟信诚啊,”杨林小声说,“网上说他脾气不好,我还以为那是营销号乱写的,现在看来真的没有骗人。”
李欣蕊坐在旁边:“他平时不这样的,可能是今天心情不太好。”
“因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
杨林看了看那个方向,又看了她一眼:“他平时对你也是这样吗?”
“对我还好。”
“对你还好……那就是对别人不好了?”杨林说完这句话之后自己先摇了摇头,“你们这行也挺不容易的,被他骂的那个人看起来都快哭了。”
拍摄继续了一段时间之后,中场休息的时候李欣蕊站起来去帮杨林倒了杯水。
她走回角落的时候钟信诚和老周正在监视器旁边说话,她路过的时候听到老周低声笑了一下说了一句:“李欣蕊那个男朋友看着还挺年轻的,跟个男大学生似的。”
钟信诚没有接话,低头翻着面前的本子。
老周没停:“你说她这审美跨度还挺大的,前任是个戴眼镜的程序员,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现在这位又活泼又年轻,不知道她心里到底喜欢什么样的。”
钟信诚翻了一页纸:“你要是不会说话可以闭嘴。”
老周笑了一声,没有继续,但他转身的时候看了一眼李欣蕊的方向。
她正在帮杨林整理被风吹乱的衣领,动作很自然,像是做过很多次了。
杨林站在那里没有动,低头看着她的指尖把领口翻平又压了一下,他的嘴角带着一个他控制不住的弧度。
钟信诚低头翻着手里的本子,他的目光从她整理衣领的方向移开,看得很稳,像移开一座山的视线需要多花好几秒来调整角度。
然后他把本子合上放回桌面上,拿起对讲机,声音不高不低地传出来:“下一场准备,李欣蕊过来。”
李欣蕊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衣领:“钟导叫我,你先在这儿等我一下。”
“你去吧,我就在这儿坐着。”
她快步往监视器的方向走过去的时候,钟信诚已经把剧本翻开放在桌面上了,他的手指按在某一页上,她走过去的时候能感觉到他那边的气压比平时低一些。
他开口的时候语气比以前冲了不少:“你改的那一段不行,拍不出来那个感觉。你再改一下,情绪线不够清晰。”他把剧本往她那边推了一下,“第三场的那段独白,你自己写的,你自己应该知道问题在哪里。”
李欣蕊低头看着剧本上她之前改了又改的那段批注,没有立即反驳。
他今天的状态明显跟平时不一样,她不确定是因为什么,但她看得出来他不想听到解释。
老周在旁边看不过去了,开口打圆场:“你就正常修改一下就行,不用急。他今天心情不好,别管他。”
老周那句话说得很轻,像是只有李欣蕊能听见。
钟信诚似乎也听到了,他没有反驳老周那句“别管他”,也没有做更多的补充,只是合上剧本转回了监视器屏幕的方向,后背绷得比平时直了一些,像是要维持最后一道防线,不让自己的情绪再往外漫延一步。
李欣蕊拿着剧本退到角落的椅子上坐下来,翻到第三场那一页。
她低头握着笔,在那几行已经改过的台词旁边又加了一行小字,写完那行字之后,她抬头看了一眼钟信诚的方向。
他正在跟摄影师说话,语气恢复了他平时的节奏,像刚才那段冲的语气已经翻过去了,没有人再提。
她低头又看了一遍自己写的那行字,觉得还可以再改一版,于是又拿起笔在那行字下面划了一道横线,在空白处重新写了一行。
写完之后她合上剧本,抬头看了一眼远处正在等着她改完交回去的位置,然后靠回椅背上,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