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小是顶流,娱乐圈小透明想躺平 第116章 殷勤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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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合之后的杨林,着实殷勤了一段时间。
他好像下定了决心要弥补冷战那几天的空白,探班的频率比之前更高了,有时候一周来两三次,每次来都带着东西——切好的水果、李欣蕊上次随口说过好吃的点心、她常喝的那个奶茶。
他来了就坐在片场边缘那把折叠椅上,手里拿着手机,偶尔抬起头来朝拍摄区的方向看一眼,像是确认她还站在那里。
李欣蕊中间休息的时候他会把水果递过去,问她今天累不累,然后坐在旁边等她喝完水再回到拍摄区。
剧组的人一开始觉得他挺贴心的,后来慢慢觉得他有点太粘了。
有一次老周从监视器旁边路过,看了一眼角落那个坐在折叠椅上低头刷手机的年轻人,脚步没停,但他在走出几步之后偏头跟旁边的副导演说了一句“他今天又来了”,副导演说“嗯,第三回了”,老周没有继续接话,低头翻通告单,把他本人的存在感压到与一个普通探班家属相当的水平线以下。
其实李欣蕊也对这种过于密集的探班节奏感到有些吃力。
她在片场的时候注意力都是放在戏上面的,中间休息的时间她想用来跟老周对一下下一场的走位,或者自己安静地翻一会儿剧本,但杨林来了之后她会下意识地分心去回应他的存在——他坐在角落,她就要时不时确认一下他有没有觉得无聊。
有一天她收工之后跟杨林一起走出片场的时候,自己也没有察觉地呼出了一口气。
杨林走在旁边,听到了那声很轻的吐气,偏头看了她一眼:“你今天很累?”
“还行,就是今天那场戏台词比较多。”
“那你回去早点休息,我不打扰你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温和,像是体贴,但他已经在片场等了她快四个小时,说出来的话里带着一种自证体贴的痕迹——像一个付出了时间之后需要对方看到并确认的态度。
她倒是没有回避这段关系。
跟杨林出去吃饭的时候被路人认出来,她也只是淡淡地跟对方合个影签了名,然后自然地回到桌边继续吃饭。
有一次她正在跟杨林讨论该不该多点一份甜点,一个年轻女孩拿着本子走过来,小声说“欣蕊姐你好,我看了你那个综艺,我特别喜欢你”,她笑着道了谢,转头跟杨林说“那就再来一份”,语气自然得像什么也没被打断过。
杨林坐在对面,看着她处理这件事的方式,低头吃了一口菜,没有插话,但他意识到她跟以前不一样了——她不再是那个会因为这个而局促的人,她已经学会了把被认出来当成生活的一部分,不刻意张扬也不刻意回避。
但有些东西是慢慢浮出来的。
杨林最近有点不太适应这种相处的节奏。
他以前谈女朋友的时候,大部分时间是对方在配合他。
他出门吃饭不想去太远的地方,对方就说“那就在附近找一家”;他周末想打游戏不想出门,对方就说“那你玩吧我在旁边看剧”;他偶尔心情不好不想说话,对方也不会追问。那些关系里的重心是偏向他那一侧的。
但跟李欣蕊在一起的时候,他发现事情没有那么顺利。
她的工作有自己的时间表,不会因为他想见面就取消当天的拍摄安排。
她的想法和生活习惯也是她自己的,他提议“周末要不要跟我朋友一起去自驾”,她说“周末有一场戏要补拍”的时候语气平淡,没有那种“我拒绝了你会不会不高兴”的犹豫。
她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然后问他“下周末行不行”。
大部分时候杨林会顺着她,毕竟他还在“殷勤期”。
但他心里有一个角落是拧着的——那种“女朋友应该以我为中心”的模式,在这段关系里失效了,他还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承认这个失效。
更让李欣蕊觉得疲惫的,是回老家结婚这个话题。
杨林有时候会在聊到别的事情时随口提一句,像是开玩笑一样——“等你这部戏拍完了,跟我回家看看我妈呗”“老家那边新开了一个商场,我带你回去逛逛”“你老在外面拍戏这么辛苦,其实回老家咱们也能过得不差啊”。
每次他这样说的时候,李欣蕊的表情都会微微变一下。
一开始她还会认真回应:“我说过了,我想留在魔都发展。”
后来她发现杨林提这个话题的频率比他嘴上承认的要多,说完之后他会立刻接一句“我就是开玩笑的,你别当真”,但下次还是会说。
他说“我就是随便说说,你别那么大反应”的时候,表情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鸟,而不是在跟一个观点不同的人进行对话。
那种被需要和被消耗的边界开始变得模糊,像一盘反复加热的菜,表面看不出什么,但内里已经失去了最初的颜色和韧性。
有一次他们约好周末去吃那家西北菜,杨林到楼下接她的时候还带着一袋她上周提过想吃的无花果干,说“顺路买的”。
李欣蕊以为今天会是一个正常的好天气,直到他说了一句“要是回了老家,这种店就开在家门口,你天天都能吃上”。
她拿着那袋无花果干的手顿了一下,没有再继续打开那袋零食,只是把它放在膝盖上,抬头看着他:“杨林,我上周跟你说过,我不会回老家的。”
“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随口一说。”他换了一副语气,“那你喜欢这家店,下次咱们再来呗。”
那天吃饭的时候他虽然一直在给她夹菜,但她能感觉到他夹菜的速度比以前稍快了一些,像是在用动作填满那段他不说话的缝隙。
她开始觉得,这段恋爱谈得有点累。
比跟吴天恒在一起的时候还要累。
那时候她至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她想要一个家,想要结婚,想过安稳日子。所有的累都是具体的,指向一个她看得见的目标。
但跟杨林在一起,她发现她的累是散的,像一团被揉皱的纸,摊开来也找不回原本平整的形状——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知道他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不知道那个“回老家”的话题为什么反反复复提了那么多次,他也没有给过她一个她会接受的答案,只是在她每次回应完之后说一句“你别想太多”。
李欣蕊有时候回到酒店之后会坐在床边翻手机。
杨林在微信上依然会发“今天拍戏累不累”和“明天降温了多穿点”之类的消息,语气跟平时一样,她回复得也比以前短了。
对话框还是热的,但点开看的时候,总觉得字与字之间的缝隙变宽了一些。
窗外的路灯在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道细长的亮痕。
她没有看手机,也没有拿起桌上的剧本,只是坐在那里,看着窗帘边缘被灯光勾出的一圈隐约的轮廓,听着空调低沉的嗡鸣声,在房间里等待某一个睡意会自己上门的瞬间,而那个瞬间今晚来得比平时更晚一些。
他好像下定了决心要弥补冷战那几天的空白,探班的频率比之前更高了,有时候一周来两三次,每次来都带着东西——切好的水果、李欣蕊上次随口说过好吃的点心、她常喝的那个奶茶。
他来了就坐在片场边缘那把折叠椅上,手里拿着手机,偶尔抬起头来朝拍摄区的方向看一眼,像是确认她还站在那里。
李欣蕊中间休息的时候他会把水果递过去,问她今天累不累,然后坐在旁边等她喝完水再回到拍摄区。
剧组的人一开始觉得他挺贴心的,后来慢慢觉得他有点太粘了。
有一次老周从监视器旁边路过,看了一眼角落那个坐在折叠椅上低头刷手机的年轻人,脚步没停,但他在走出几步之后偏头跟旁边的副导演说了一句“他今天又来了”,副导演说“嗯,第三回了”,老周没有继续接话,低头翻通告单,把他本人的存在感压到与一个普通探班家属相当的水平线以下。
其实李欣蕊也对这种过于密集的探班节奏感到有些吃力。
她在片场的时候注意力都是放在戏上面的,中间休息的时间她想用来跟老周对一下下一场的走位,或者自己安静地翻一会儿剧本,但杨林来了之后她会下意识地分心去回应他的存在——他坐在角落,她就要时不时确认一下他有没有觉得无聊。
有一天她收工之后跟杨林一起走出片场的时候,自己也没有察觉地呼出了一口气。
杨林走在旁边,听到了那声很轻的吐气,偏头看了她一眼:“你今天很累?”
“还行,就是今天那场戏台词比较多。”
“那你回去早点休息,我不打扰你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温和,像是体贴,但他已经在片场等了她快四个小时,说出来的话里带着一种自证体贴的痕迹——像一个付出了时间之后需要对方看到并确认的态度。
她倒是没有回避这段关系。
跟杨林出去吃饭的时候被路人认出来,她也只是淡淡地跟对方合个影签了名,然后自然地回到桌边继续吃饭。
有一次她正在跟杨林讨论该不该多点一份甜点,一个年轻女孩拿着本子走过来,小声说“欣蕊姐你好,我看了你那个综艺,我特别喜欢你”,她笑着道了谢,转头跟杨林说“那就再来一份”,语气自然得像什么也没被打断过。
杨林坐在对面,看着她处理这件事的方式,低头吃了一口菜,没有插话,但他意识到她跟以前不一样了——她不再是那个会因为这个而局促的人,她已经学会了把被认出来当成生活的一部分,不刻意张扬也不刻意回避。
但有些东西是慢慢浮出来的。
杨林最近有点不太适应这种相处的节奏。
他以前谈女朋友的时候,大部分时间是对方在配合他。
他出门吃饭不想去太远的地方,对方就说“那就在附近找一家”;他周末想打游戏不想出门,对方就说“那你玩吧我在旁边看剧”;他偶尔心情不好不想说话,对方也不会追问。那些关系里的重心是偏向他那一侧的。
但跟李欣蕊在一起的时候,他发现事情没有那么顺利。
她的工作有自己的时间表,不会因为他想见面就取消当天的拍摄安排。
她的想法和生活习惯也是她自己的,他提议“周末要不要跟我朋友一起去自驾”,她说“周末有一场戏要补拍”的时候语气平淡,没有那种“我拒绝了你会不会不高兴”的犹豫。
她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然后问他“下周末行不行”。
大部分时候杨林会顺着她,毕竟他还在“殷勤期”。
但他心里有一个角落是拧着的——那种“女朋友应该以我为中心”的模式,在这段关系里失效了,他还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承认这个失效。
更让李欣蕊觉得疲惫的,是回老家结婚这个话题。
杨林有时候会在聊到别的事情时随口提一句,像是开玩笑一样——“等你这部戏拍完了,跟我回家看看我妈呗”“老家那边新开了一个商场,我带你回去逛逛”“你老在外面拍戏这么辛苦,其实回老家咱们也能过得不差啊”。
每次他这样说的时候,李欣蕊的表情都会微微变一下。
一开始她还会认真回应:“我说过了,我想留在魔都发展。”
后来她发现杨林提这个话题的频率比他嘴上承认的要多,说完之后他会立刻接一句“我就是开玩笑的,你别当真”,但下次还是会说。
他说“我就是随便说说,你别那么大反应”的时候,表情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鸟,而不是在跟一个观点不同的人进行对话。
那种被需要和被消耗的边界开始变得模糊,像一盘反复加热的菜,表面看不出什么,但内里已经失去了最初的颜色和韧性。
有一次他们约好周末去吃那家西北菜,杨林到楼下接她的时候还带着一袋她上周提过想吃的无花果干,说“顺路买的”。
李欣蕊以为今天会是一个正常的好天气,直到他说了一句“要是回了老家,这种店就开在家门口,你天天都能吃上”。
她拿着那袋无花果干的手顿了一下,没有再继续打开那袋零食,只是把它放在膝盖上,抬头看着他:“杨林,我上周跟你说过,我不会回老家的。”
“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随口一说。”他换了一副语气,“那你喜欢这家店,下次咱们再来呗。”
那天吃饭的时候他虽然一直在给她夹菜,但她能感觉到他夹菜的速度比以前稍快了一些,像是在用动作填满那段他不说话的缝隙。
她开始觉得,这段恋爱谈得有点累。
比跟吴天恒在一起的时候还要累。
那时候她至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她想要一个家,想要结婚,想过安稳日子。所有的累都是具体的,指向一个她看得见的目标。
但跟杨林在一起,她发现她的累是散的,像一团被揉皱的纸,摊开来也找不回原本平整的形状——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知道他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不知道那个“回老家”的话题为什么反反复复提了那么多次,他也没有给过她一个她会接受的答案,只是在她每次回应完之后说一句“你别想太多”。
李欣蕊有时候回到酒店之后会坐在床边翻手机。
杨林在微信上依然会发“今天拍戏累不累”和“明天降温了多穿点”之类的消息,语气跟平时一样,她回复得也比以前短了。
对话框还是热的,但点开看的时候,总觉得字与字之间的缝隙变宽了一些。
窗外的路灯在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道细长的亮痕。
她没有看手机,也没有拿起桌上的剧本,只是坐在那里,看着窗帘边缘被灯光勾出的一圈隐约的轮廓,听着空调低沉的嗡鸣声,在房间里等待某一个睡意会自己上门的瞬间,而那个瞬间今晚来得比平时更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