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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小是顶流,娱乐圈小透明想躺平 第118章 串串和沉默

    杨林从老家回来之后,李欣蕊就感觉到他们之间的氛围变了。

    他说不上来具体是哪里变了,但他进门时放下车钥匙的声音比以前重了一些,跟她说话的时候目光不再一直落在她身上,有时候她说了什么他得隔一两秒才接话,像是那些话在他脑子里绕了一圈才找到落脚的地方。

    李欣蕊也没有追问,她大概是感觉到了什么,但她也没有主动去问。

    那个周末杨林约她吃饭,两个人坐在那家他们去过好几次的粤菜馆里,杨林翻着菜单的时候跟她说了一句:“婚礼挺热闹的,新娘还问你来着。”

    “你怎么说的?”

    “我说你剧组走不开。”他把菜单翻了一页,“他们都说下次一定要带你回去。”

    李欣蕊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下次有机会的话。”

    杨林没有接话,但也没有追问。

    那个“下次有机会的话”被他说出来的时候,他听出那里面有一些东西,他没有深究。

    他只是低头点菜,把菜单递给服务员的时候说了一句“今天想吃点清淡的”。

    那顿饭两个人说的话比平时少了一些,但也没有冷场到什么程度,杨林聊了婚礼上的事、聊了老家的天气、聊了伴娘穿的那条裙子被新郎的戒指刮了个洞。

    李欣蕊听着,偶尔笑一下,偶尔点点头,但她夹菜的速度比平时慢了一些,像是把菜放进嘴里咀嚼的时候,自己的注意力也不在那道菜本身的味道上。

    桃子是在剧组发现李欣蕊状态不对的。

    那天下午没有李欣蕊的戏,她坐在片场边缘的折叠椅上看剧本,但剧本摊在膝盖上十几分钟都没有翻页。

    桃子从化妆间出来的时候远远看到她的背影,觉得她坐在那里的姿态跟平时不太一样——她的肩膀比往常更靠前一些,像是把自己收拢得更小了。

    桃子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来:“欣蕊姐,你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剧本都快被你盯出洞了。”

    “没什么,在想事。”

    “想什么呢?跟杨林吵架了?”

    “没吵架,就是……”李欣蕊把剧本合上,“他老家发小结婚,他想让我跟他回去,我没去。”

    桃子靠在椅背上:“那他也该理解你吧?你拍戏又不是在玩,你这几天那几场戏拍完了他又不是不知道。他生什么气?”

    “他没说生气,但我知道他不高兴。”

    桃子看了她一会儿:“那你俩现在什么状态?”

    “就……还行吧。”

    “还行就是不太行。”

    李欣蕊没有否认。

    她又把剧本摊开了,翻到刚才那一页,目光落在那几行对话上但没有在读它们。

    晚上收工之后,桃子拉着李欣蕊去了附近一个烧烤摊,说是想吃串串了,一个人吃没意思。

    烧烤摊开在巷子口,几张塑料桌椅在路灯下摆开,空气里是孜然和辣椒面混在一起的香气,桃子在冰柜前面挑了一大把串串,回来的时候把盘子往桌子中间一放:“我今天晚上就是来跟你聊天的,你多吃点,顺便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李欣蕊拿着一根牛肉串咬了一口,嚼了很久才咽下去:“他老是说要回老家结婚。他这次发小结婚,新娘想让我去当伴娘,说是想蹭我热度,我拒绝了。他就觉得我不给他面子。”

    “然后呢?”

    “然后他回来之后也没说什么,但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感觉不太对。他话少了,我话也少了,以前一周吵一次,现在基本上两天就要吵一次。他现在总说我不踏实,说我明明可以跟他回去过安稳日子,偏偏要在外面拍戏受罪。”李欣蕊低着头,用竹签在盘子里划了一下,“可是我觉得,我不是不踏实,我只是不想跟他回老家。”

    桃子把竹签放到桌面上:“欣蕊姐,我觉得好的恋爱不应该让你这么累。”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耗着?”

    李欣蕊沉默了一会儿。她看着桌面上那一排已经空了的竹签,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低了一些:“我也不知道我在耗什么。可能是觉得……换了下一个也不会更好。”

    “那你也不能因为这个就留着吧?”桃子的声音认真了起来,她放下手中的串串,“你要是想留在魔都,你就不可能跟他回老家结婚。你要是最后妥协了,你以后会后悔的。你现在已经觉得累了,那以后呢?”

    李欣蕊没有立刻回答,她低着头,手指在桌沿上搭着,像在想什么又像什么也没在想。

    桃子看了她好一会儿,声音轻了一些:“实在不行,就分了吧。你不能一直这样耗着,你又不可能跟他回老家,他现在又说服不了你,那你们俩就只能一直吵下去。你想想,如果半年后还是一样呢?一年后还是一样呢?耗到最后,难受的还是你自己。”

    李欣蕊没有接话。

    她低着头,嘴唇抿着,像是一句话在喉咙里停了很久,但最终也没有说出口。

    桃子的目光落在她垂着的眼睫上,也没有再追问。

    那天晚上李欣蕊回到宿舍之后没有开灯,在黑暗里坐了很久。

    她在想,如果半年后还是这样呢,一年后还是这样呢,那些问题她不知道答案,但她知道自己在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转机。

    接下来的几天,李欣蕊和杨林的相处模式变成了一种她越来越熟悉的循环:见面,说几句日常的话,话题绕到“以后”上,语气微微变化,其中一个人先沉默,然后另一个人也沉默,最后各自回到各自的节奏里。

    有时候是她先沉默,有时候是他。

    那种沉默从一开始的“我们都冷静一下”变成了“我们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有时候吵架的内容很小——杨林说她那天没有及时回他的消息,她觉得他在无理取闹;他说她最近对他越来越冷淡,她说自己只是工作太累了。

    吵完之后两个人都知道这不是重点,但谁也没有再提那个真正的重点是什么。

    李欣蕊发现自己在跟杨林相处的时候话越来越少了。

    以前她是安静但会接话的人,现在她坐在他旁边的时候会不自觉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像是怕说错话又触发一次争吵。

    有一天她坐在宿舍里,翻看她和杨林的聊天记录——以前的对话框里她话还算多,会回他的笑点和吐槽,会发一些日常的小事。

    她往下翻了翻,发现最近几天她回的消息越来越短了,有时候只有几个字,有时候是一个表情。

    她看着那些越来越短的消息,把手机锁屏放在桌面上,既没有删掉他们的聊天记录,也没有继续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