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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小是顶流,娱乐圈小透明想躺平 第120章 各自消化

    那天从餐厅离开之后,杨林再也没有联系过李欣蕊。

    李欣蕊走出湘菜馆的时候,夜风迎面扑过来,吹得她额前的碎发微微晃动。

    她站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玻璃门,隔着那层反光的玻璃已经看不清里面的人影了,只有暖黄色的灯光透过门缝渗出来落在地面上,在路灯的映照下形成一小片模糊的亮块。

    她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朝路边走去。

    她走了一段路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看时间,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晚上八点多,她还没有吃晚饭,但也不觉得饿。她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宿舍。

    车开到一半的时候,窗外的街景一段一段地后退,路灯的光在玻璃上拉成一条条橙黄色的线,断断续续地连在一起。

    她靠在车窗边沿,看着那些光从她脸上滑过去又滑回来,忽然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

    她低头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没有消息,没有未接来电。她把手机放回外套口袋里了。

    回到宿舍之后,她没有立刻开灯,在黑暗中换了拖鞋,把外套挂在门口的钩子上,然后走到沙发边坐下来。

    窗外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落下一道细长的亮痕,跟以前每一次她坐在这里看到的那一道是一样的。

    她坐在那里看着那道亮痕坐了很久,像是在等某种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的东西慢慢落定。

    过了一会儿她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妈。”她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她预想的要平静一些,“我跟杨林分了。”

    唐美玲那边安静了一小会儿:“怎么回事?”

    “他想让我回老家结婚,我不想,我想留在魔都发展。聊了很多次都聊不到一起,所以就分了。”

    唐美玲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没有追问具体的细节,没有问“是谁先提的”,也没有问“还能不能再谈谈”。

    她只是安静了几秒之后说了一句:“那你自己想好就行。以后要是有合适的,再看吧。”她又补了一句,“你要是在外面觉得累了就回来住几天。”

    李欣蕊说“好”,然后挂了电话。

    她挂了之后在沙发上又坐了一会儿才站起来去厨房倒了一杯水,她握着水杯站在窗边,看着楼下那棵行道树的轮廓在路灯下投出的影子,心里什么也没想,就是看着那片影子的轮廓。

    过了很久才转身回房间躺下来,闭上眼睛之前她告诉自己,明天还要早起去片场,不能迟到。

    第二天早上她到片场的时候,状态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她穿着那件浅灰色的外套,手里拿着剧本,坐在片场边缘的折叠椅上翻到了今天要拍的那几页,走了一遍走位,跟老周对了对台词节奏。

    她对戏的时候语气平实自然,场记板合上之后她站在走位线上说台词的节奏和情绪的饱满度跟之前没有区别。拍完之后她回到折叠椅上坐下来,翻到下一页继续看剧本。

    “欣蕊姐,你今天……”桃子端着一杯热水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像是在找什么,“你今天还行吧?”

    “还行。”

    “你昨天晚上吃饭了吗?”

    “吃了。”

    “吃的什么?”

    “忘了。”李欣蕊翻了一页剧本,低头看着上面那几行字,“你呢,你吃了吗?”

    桃子看着她那个翻剧本的动作,不再追问了,把水杯放在她手边的折叠椅扶手上:“你喝点水,等会儿还有你的戏。”

    李欣蕊应了一声,低头继续翻剧本。

    但桃子在她旁边多坐了一会儿才起身走开,走到几步远的地方掏出手机,点开了那个cp群,打了一行字:“欣蕊姐分手了。刚分的,昨天晚上。”

    消息发出去之后,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有人开始回复:“真的假的?”

    “怎么回事?”

    “谁提的?”

    “她还好吗?”

    桃子回了一句:“看着还行,但我感觉她心里应该不好受。她越是这样平静,越不对劲。”

    又有人问:“那张老师那边呢?他知不知道?”

    桃子想了想,打了一行字:“应该还不知道吧,他没问过我。”

    群里有人发了一句:“最近辉哥不是在跟那个模特……”

    后面跟了一个省略号。

    桃子的手指在屏幕上方停了一下,她想起孙平前两天跟她提过一句——“张老师最近跟一个模特走得挺近的,好像是个品牌方那边的。”

    当时她没当回事,这会儿看到群里的消息,忽然觉得那个消息放得不是时候。

    群里有人说:“这个时候欣蕊姐分手了,张老师倒是……”

    剩下的话被吞进了一串省略号里。

    群里的氛围降了几度,有人在刷表情包,有人重新把话题掰回“欣蕊姐还好吗”的方向上,但之前那个关于模特的消息像一颗石子投进浅水,水面上的涟漪虽然散开了,但那些细细的波纹还留在水面上。

    她关掉手机屏幕,抬头看了一眼片场方向,李欣蕊正拿着剧本朝老周走过去,步伐跟平时一样稳。

    钟信诚那天中午也知道了。

    老周在收工之后走进导演室,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李欣蕊跟她男朋友分手了。”

    钟信诚正在低头翻通告单,听到那句话的时候他的手指在纸页边沿停了一下,但没有抬头:“你怎么知道的?”

    “桃子跟副导演说的,说是昨天晚上的事。”

    钟信诚把通告单放回桌面上,抬眼看向窗外。

    那扇窗外面是搭了一半的布景,几根木架在午后的阳光里投出斜长的影子,有工作人员正在脚手架旁边搬运材料,说话声隔着一层玻璃听不真切,像水底传来的声响一样模糊。

    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低头拿起笔,在通告单的空白处写了一行字,是他的拍摄笔记,不是给任何人看的。

    老周坐在对面看了他一会儿:“老钟,你要是真觉得她合适,就别光在这里坐着。”

    钟信诚没有接话,但他握着笔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写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老周靠进椅背里,“你想着她刚分手,你现在靠近不合适,你怕她觉得你是趁虚而入。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不靠近,她可能就被别人趁虚而入了。”

    “你现在在这里坐着,不就是在等吗?等什么呢?等她主动来找你?她要是会主动,她就不会连谈恋爱都是别人介绍的。”

    “你闭嘴行不行?”钟信诚终于抬起头来看他,语气里带着一点不耐,但他的视线在触及老周表情的那一刻顿了一下,“……我知道了。你先出去。”

    老周站起来往外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他一眼:“你现在走出去还能赶得上。”

    钟信诚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老周走出去的背影,没有回答。

    李欣蕊并不知道这些。

    她拍完下午那场戏之后,坐在片场边缘的折叠椅上,低头翻着手机,杨林的对话框还在她的聊天列表里,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他发的那句“那就算了吧”。

    她看了几秒,然后锁了屏把手机放进外套口袋里了。

    她不是完全不难过,但那种难过不像是她在和吴天恒分手时的那种撕裂感,更像是一种缓慢的钝痛,在她意识到自己也确实喜欢杨林的时候才会浮现出来。

    她是真的喜欢过他才会认真想他们以后的事情,才会在那些回老家的争执里反复地试图找到一个两个人都能接受的方向。

    她盯着自己那几页剧本看了很久,剧本上一行字也没有读进去。

    身边有人走过来又走开,她没有抬头,也没有问那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