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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小是顶流,娱乐圈小透明想躺平 第127章 视频电话里的狗粮

    回到魔都当天下午,李欣蕊连酒店都没回,直接拖着行李箱去了片场。

    桃子帮她把行李放到车上时说了一句“姐,你也不用这么拼吧”,李欣蕊说“我请了三天假,得赶回来补进度”。

    她到片场的时候,工作人员正在布景里调试灯光,场务看到她拖着箱子出现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冲她点了一下头:“李老师回来了?”

    “回来了,这两天辛苦你们了。”

    她放下行李箱就去找了钟信诚。

    他正坐在监视器后面翻今天的通告单,听到有人走近的声音抬起头来,看到她站在两步远的位置,穿一件浅灰色的外套,头发扎起来了,脸色比走的时候好了不少,整个人看起来比走之前更定了。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才开口:“家里都处理好了?”

    “处理好了,我妈已经出院了。”李欣蕊在他旁边站定,声音比走之前稳了不少,“这两天耽误了拍摄进度,谢谢钟导批假。”

    “不耽误,老周把顺序重新排了一下,你那几场戏挪到后面了。”他低头翻了一下通告单,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状态怎么样?需不需要再调整一天?”

    “不用,我明天就能正常拍。”

    钟信诚看着她,像是在确认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她的表情比他预想的要平静,那种平静不是压抑出来的,是那种自己想清楚之后才能达到的稳定感。

    “行,那你今天先回去休息,明天一早开工。”他合上通告单,“你这个状态比走之前好。”

    “那我先回酒店了。”她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谢谢钟导,真的。”

    “去休息吧。”

    李欣蕊走后,钟信诚坐在监视器后面翻了一下通告单,翻了两页又放下了。

    老周端着一杯热水走过来,看了一眼他放下的通告单:“她回来了?”

    “嗯,刚走。”

    “状态怎么样?”

    “比以前好。”

    老周没有多问,端着水杯在旁边坐下来:“那你现在可以放心了。”

    钟信诚没有接话。

    他翻开剧本低头看着上面那几行批注,其中一行是李欣蕊之前写的,字迹端正,笔触不太重,像是她握着笔的时候会自然地把力道收住一些。

    他看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然后把剧本合上了,轻声说了一句:“确实比走之前好。”

    李欣蕊回到酒店之后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坐在床沿边翻手机,看到楚云给她发了一条消息:“你最近怎么样?”

    下面还跟了一个摸头的表情。

    楚云这段时间一直待在京城,李欣蕊知道她是在陪荣信志,也没有主动打扰她,看到她发来的消息就回了一句:“我刚从老家回来,你忙完了?”

    消息发出去不到五秒楚云就直接拨了一个视频电话过来。

    李欣蕊接通的时候屏幕里先是一片暖黄色的灯光,然后楚云的脸出现在画面里,头发散着,穿着一件宽松的米白色上衣,整个人靠在沙发靠背上,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松弛了不少。

    “你回老家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我妈住院了,我回去待了两天。”

    “阿姨怎么了?严重吗?”

    “没事,就是血压高了,现在已经出院了。”李欣蕊靠在床头,把手机架在旁边,“先跟你说个事——我分手了,我主动提的。”

    楚云在屏幕那头安静了一下,然后她慢慢眨了一下眼:“什么时候的事?”

    “上周。”

    “跟那个杨林?”

    “嗯。”

    楚云看着屏幕上李欣蕊的表情,她原以为会看到一张疲惫或低落的脸,但屏幕里那个人语气里带着一种“你看我厉害吧”的坦荡,嘴角有弧度,眼神也不是那种硬撑出来的亮。

    楚云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你这是什么表情?你分手了还这么得意?”

    “不是得意,就是觉得这次我做得挺对的,跟以前不一样了。”

    楚云靠在沙发靠背上,伸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我一开始就觉得你跟他不合适,那会儿你刚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我就隐约有这种感觉,他那种性格跟你需要的方向不太一样。你现在既然自己看清楚了,那就行了,分手就分手呗,又不会怎样。对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家那边不是挺着急的吗?”

    李欣蕊就把那些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杨林想让她回老家结婚、她拒绝、两个人反复吵、最后在餐厅里她说“好”。

    她说这些事的时候语气比以前平静了不少,像是在说一件已经过去了的事。

    最后她说了老家的闲话和唐美玲住院的事,楚云听到一半脸色就沉下来了:“他回老家之后到处跟人说你嫌弃他?”

    “他可能是喝多了情绪上来了才会说那些话。”

    “他情绪上来了就可以胡说八道?他喝多了就可以让你老家的人到处传你闲话传到你妈住院?那我也情绪上来了,我现在打电话骂他一顿行不行?”

    楚云的声音比刚才高了一个度,她坐直了身体,手机被她拿近了一点,屏幕里的脸比刚才大了一圈。

    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戴着素圈戒指,轻轻按在她的手腕上按了一下,荣信志的声音从画面外传过来,低低沉沉的:“别生气,她人没事就行。”

    楚云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按在自己手腕上的力度,她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屏幕里的李欣蕊说:“行,我暂时不气。但你要是那边还有人传闲话,你跟我说,我让荣信志帮你处理。”

    荣信志从画面外探进来半张脸,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他的声音传过来了:“要处理的话跟我助理说一声就行。”

    说完他又退回了画面外,但那只戴着戒指的手在楚云手腕上又停了一下才松开。

    李欣蕊看着屏幕那头两个人的互动,低头笑了一下:“我刚分手,你们能不能别当着我的面给我喂狗粮?”

    楚云也笑了:“那你抓紧找一个,等你找到了你喂我。”

    “我现在不考虑找对象的事,我先把房子买下来再说。”李欣蕊说,“以前想着买个一室一厅自己住就行,现在想法变了,想买个两室一厅。”

    “为什么?”

    “等我爸妈以后年纪大了,他们想过来住了,也有地方住。让他们看看我在魔都过得挺好的,让老家那些人彻底闭嘴。”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像是在说一个她已经决定好了的事,“上次回老家,我跟我爸妈说了我打算在魔都买房,以后他们来也有地方住。我爸说他跟我妈以后要是过去,就把超市关了,住到我赶他走为止。”

    楚云在屏幕那头安静地看了她几秒。

    她看到李欣蕊靠着床头说“想买个两室一厅”时的表情,跟以前那种“有也行没有也行”的状态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她现在说话的时候是看着前面的某个点的,像她已经能看到那个窗户的位置了。

    楚云嘴角的弧度深了一点:“李欣蕊,我以前真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争气的一面。”

    “你以为我一直是卡皮巴拉?”

    “对啊,我就是这么以为的。”

    “那我就不卡了。”她说完之后自己也笑了,“行了,不打扰你们夫妻培养感情了,我明天一早还要开工。”

    “那你早点睡。”楚云在那边冲她摆了摆手,“下次我回魔都了去找你吃饭。你要是真的买房了,我帮你参考地段。”

    “好,那我先挂了。”

    屏幕暗下去之后,李欣蕊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了灯躺了下来。

    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落下一道细长的光痕,那个画面她看过很多次了。

    这一次她看着那道亮痕的时候没有觉得空,反而觉得那道横在黑暗里的光有了一种安定的形状。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了一些,闭上眼睛之前在心里过了一遍明天要拍的那几场戏的台词,没有再去想任何一个还没有决定下来的未来,只在心里放了一个屋檐的轮廓,那个轮廓上还没有瓦片,也没有墙,但它在那儿,已经比原先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好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