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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小是顶流,娱乐圈小透明想躺平 第131章 他不难搞

    《江湖》剧组里的日子,最近过得相对平静。

    但平静是分人的。

    场务小刘昨天因为搬道具时挡了摄影机的轨道,被钟信诚当着全组的面说了两句,虽然不算骂,但那个语气也足够让他一整个下午都没怎么敢抬头。

    副导演老周上周因为一张通告单的日期写错了,被钟信诚叫进导演室说了将近二十分钟,出来的时候脸色虽然还好,但步子比平时快了半拍。

    就连跟了钟信诚很多年的阿东,前几天因为泡茶的水温不对,也被他说了一句“太烫了”。

    只有李欣蕊,像是钟信诚为她单独开辟了一块免骂区域。

    有时候她一条没过,钟信诚会坐在监视器后面多看一眼回放,然后说一句“再来一遍”或者“换个节奏试试”,语气平得像在对一个合作了很久的人说话,既没有提高声调,也没有皱眉。

    有时候她自己觉得刚才那段演得不够好,想说“要不要再来一条”,钟信诚已经提前开口说了一句“那一段的情绪再调一下就行”。

    大家也都看出来了,但没人觉得奇怪。

    她本来就是这部剧的编剧之一,剧本里有她的笔迹和思路,她对角色的理解比任何人都深,演起来自然比别人顺。

    她不是在片场享受特殊待遇,她只是比别人多准备了一些东西,到了台上自然就不太需要被纠正。

    那天收工比平时早了一些。

    李欣蕊正在片场边缘收拾自己的东西,阿东走过来在她身边站定:“李老师,钟导让你过去一趟。”

    “现在?”

    “嗯,他在导演室等你。”

    李欣蕊把刚拿到手里的剧本放下来,跟着阿东穿过片场走到了导演室门口。

    导演室的门半掩着,钟信诚正坐在桌边翻一个本子,见她进来也没有抬头,只是把那个本子推到了桌子对面:“这个你拿回去看看。有什么想法先写下来,不用着急。”

    李欣蕊低头看了一眼,是一份新的剧本,封面上没有正式标题,页码还散着,像是刚打印出来不久,纸页边缘还带着温热的墨迹。

    她伸手拿起来翻了一下,目录页写着暂定的剧名和几个主要角色的名字,那份剧本的页数不算多,但每一页都有他手写的批注。

    她翻了两页就合上了,抬头看着钟信诚:“钟导……这是?”

    “你上次改的那几段不错,这个本子还没定稿,正好缺一个能看进去的人。”他低头翻了一页自己面前的本子,语气跟他平时说“这场戏再走一遍”一样平,“你在编剧这边有这个感觉,就多练练。别浪费了。”

    李欣蕊把那本剧本抱在怀里:“我回去看完再给你反馈。”

    “不急。”

    走出导演室的门之后,李欣蕊站在走廊里低头看着怀里那本剧本,封面上的字和边角还散发着油墨余温的气息,像一台刚停稳的机器,他把它递到她手里的时候带着确认——确认她接得住。

    她抱着剧本走回化妆间,桃子已经收拾好东西在等她了,看到她抱着一个本子进来问了一句:“这是什么?”

    “新剧本,钟导让我先看看。”

    “又给你新剧本看了?”桃子看了她一眼,“他对你确实不一样。”

    “他说我在编剧这边有感觉,让我多练练。”

    “那你要好好干啊,他一般不说这种话。”李欣蕊把那本剧本放在化妆台上,低头看着封面上的字,过了一会儿桃子问“还不走”,她说“你先走吧,我待会儿再走”。

    化妆间安静下来之后,她坐在镜子前面,把那份剧本从头到尾翻了一遍,看了大概一半左右。

    她发现自己今晚确实看不进去,不是因为剧本不好,是她的脑子还在消化刚才那件事。

    她合上剧本放回化妆台上,拿起手机点开和钟信诚的对话框,她编辑了几次,每次写完又觉得不够好,删掉重写又删掉,来来回回修改了好几遍才按下了发送键。

    最后发出去的是一段不算短的话,她写了自己拿到剧本的感受,写了自己在编剧这条路上还有很多要学的地方,写了自己会认真看、认真写反馈。

    她在末尾加了一句“谢谢钟导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消息发出去之后她握着手机坐在化妆间的椅子上,屏幕亮着,对话框里那段话已经发送成功了,她没有等到那边回复的提示,大概是因为他也在忙。

    她正准备把手机收起来的时候,屏幕上方弹出了一条新消息通知,她点进去,看到了他回了三个字:“好好干。”

    她看着那三个字看了好几秒才把手机锁屏。

    她把剧本放进包里站起来走出了化妆间。

    走廊里的灯已经调暗了一档,她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比平时清晰,但她走路的节奏比之前轻快了一些。

    回到酒店房间之后,她把那份剧本放在床头柜上,没有急着去翻它,也没有再拿出手机编辑新的消息。

    她靠着床头坐了一会儿,觉得钟信诚其实一点也不难搞,外界都说他脾气不好、暴躁、要求苛刻,但李欣蕊觉得他并不是那样的——他对戏的要求高是真的,但他对认真做事的人也会给机会。

    他发现了她在某些方面的能力,就会告诉她,会给她东西让她去练、去试。

    他不是那种冷漠的、只顾自己作品的人,他愿意看人往前走,只要那个人愿意迈步。

    她觉得自己确实是太幸运了。

    小时候有张霖辉在学校里替她挡掉那些她不知道怎么应付的事,后来毕业之后遇见了王成海,替她把能走的路铺平了,现在又遇见了钟信诚。

    他们都是她事业上的贵人,给过她机会,在她还没有完全站稳的时候弯下腰把她拉起来,然后松开手看着她自己走。

    她又拿起床头柜上那份剧本翻了几页,在页边空白处用铅笔写了两行批注。

    她打算明天收工之后再从头到尾认真看一遍,把想法整理成文档发给他。

    写完那两行批注之后她合上剧本,靠着床头把手机拿起来翻到了钟信诚的对话框。

    她的光标在输入框里停了一会儿,最后没有打出新的字来,把手机放回了床头柜上。

    她在睡前又翻开了那份剧本,翻到第三幕的结尾部分,在那一页的空白处写了一个问号,然后在问号下面划了一条线,打算明天去片场当面问他。

    做完了这些之后,她把剧本放回床头柜上关了灯躺下来,在被子里缩了缩,觉得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但那些事都是她愿意去做的,想着想着就闭上眼睛睡着了,比前几天睡得都快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