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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小是顶流,娱乐圈小透明想躺平 第316章 分摊与破局

    《暗潮》被卡立项的消息,虽然在楚云的介入下有了转机,但张霖辉和王成海心里都清楚,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君蕾那边既然已经动了手,说明他们盯上咱们了。”张霖辉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手指夹着一根没点的烟,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光靠楚云一个人的关系网去上面疏通,压力还是太大了,楚云再厉害,她也只是一个人,荣家的面子也不是无限透支的信用卡,万一君蕾那边再出什么阴招,从别的口子给我们使绊子,咱们太被动了。”

    王成海靠在沙发上,抽着烟,整个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他沉默了半晌,忽然把烟头狠狠按进烟灰缸里,抬起头:“你的意思是,再拉几个人进来,分担风险?”

    “对,把盘子做大,把更多人绑上咱们的战车。”张霖辉停下脚步,把没点的烟扔进垃圾桶,“如果《暗潮》背后有几个投资方,君蕾想动这块蛋糕,就得掂量掂量得罪的人多不多,他们再横,总不能把所有行业的人都得罪光吧?”

    王成海想了想,点了点头:“行,我这几天接触了几个之前想投欣蕊喜剧的老总,他们看了《重启千禧年》的二十三亿票房,对欣蕊的本子眼馋得很,我去跟他们探探口风,看能不能拉几个进来。”

    “你打算找谁?”张霖辉问。

    “第一个,做房地产的赵总,这人财大气粗,之前跟我喝过几次酒,话里话外都想投咱们的项目,第二个,院线方的李总,他手底下握着全国几十家影院的排片权,如果能把他拉进来,《暗潮》将来播出的渠道就不愁了。”

    张霖辉点了点头:“行,你先去探探,如果不行,咱们再想办法。”

    第二天上午,王成海约了赵总在市中心一家高档茶楼见面。

    赵总四十多岁,做房地产起家,之前因为身体原因就选择了隐退,公司股权卖给了几家大型房地产公司,是真正意义上的高位离场,这几年身体好的差不多了,手里有了闲钱,开始往影视圈里砸钱。

    他一见王成海,满脸堆笑,亲自倒了杯上好的大红袍递过去:“王老板,好久不见好久不见!我听说欣蕊那部《重启千禧年》票房二十三亿?哎呀,当初我怎么就没那个眼光呢!这次王老板有什么好项目,一定要想着兄弟啊!”

    王成海笑了笑,接过茶杯抿了一口,也没绕弯子,直接从公文包里拿出《暗潮》的立项报告和剧本大纲,推了过去:“赵总,今天来找你,还真有个好项目,你先看看这个。”

    赵总兴致勃勃地接过去,翻开第一页。

    当他看清题材:官场反腐、悬疑群像、地方利益链的时候,脸上的笑肉眼可见地僵住了。

    他翻了两页,眉头越皱越紧,最后直接把本子合上,推了回来。

    “王老板,你跟我开玩笑呢吧?”赵总端起茶杯,讪讪地笑了一下,语气里透着明显的退缩,“这题材……官场反腐?拍的是地方上的利益链?这要是真播了,得得罪多少人啊,而且,我怎么听说这剧现在连立项都没过,被上面卡了?”

    “有办法解决,荣家那边已经出面了。”王成海耐心地解释,把楚云去京城疏通关系的事简要说了。

    “荣家出面也不行啊。”赵总摆了摆手,语气虽然客气,但拒绝得极其干脆,“王老板,这不是荣家面子不面子的问题,这是审查红线,这种题材,拍十部能过一部就不错了,万一真金白银砸进去了,拍完了播不了,咱们几个亿的现金流全得套死,我手底下几百号员工等着发工资呢,这个险我冒不起,欣蕊的喜剧我投,你开个价我绝不还嘴,这个真不行,风险太大了。”

    王成海心里一沉,但脸上还是维持着笑:“赵总,我理解,那咱们下次再合作。”

    从茶楼出来,王成海直接开车去了院线方的李总公司。

    李总五十出头,是圈里出了名的老滑头。

    他听完王成海的来意,翻了翻剧本大纲,脸上挂着标准的商界微笑,打起了太极:“王老板,这剧本写得好啊,真好啊,这个厚度,这个格局,一般人真写不出来,不过呢,兄弟我最近刚投了一个大项目,几个亿的资金全压在里面了,实在是抽不出来,要不这样,等下次,等欣蕊有新的喜剧,我一定第一个上,绝对不含糊。”

    王成海心里叹了口气。

    他知道李总说的“下次”是什么意思。

    婉拒。

    两拨人都打了退堂鼓。

    王成海挫败感极强,回到公司和张霖辉一说,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果然,大家都不是傻子。”张霖辉靠在沙发上,揉了揉眉心,苦笑了一声,“有利可图的时候一窝蜂上来,一旦看到风险,跑得比谁都快,这不怪他们,换我我也得掂量。”

    “不过我今天还约了第三拨人。”王成海看了看表,眼里闪过一丝不甘,“光华资本的陈总和兴跃集团的刘总,晚上一起在会所吃个饭,这俩老总在圈内口碑不错,而且据说之前跟君蕾有过节,被君蕾的人截过胡,我想最后再试一次,如果这俩也不行,那咱们就自己扛。”

    晚上八点,魔都一家私人会所的包厢里。

    陈总和刘总都是年过五十的老江湖,在影视投资圈摸爬滚打多年,见过太多风浪。

    两人看到王成海和张霖辉一起进来,笑着起身握手寒暄。

    张霖辉虽然是后辈,但他这几年在圈里的地位和手腕,这两位老总也是认可的。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王成海放下筷子,把话挑明了:“陈总,刘总,两位也是我这几年比较敬重的老大哥,今天我王成海不跟你们兜圈子,我手头有一个本子,想找两位一起入局。”

    “是欣蕊的新喜剧吧?”陈总笑着举了举杯,眼里透着精光,“王老板,不瞒你说,我这次就是冲着这个来的,欣蕊现在可是圈里的金字招牌,《重启千禧年》二十三亿票房摆在那儿,这投资回报率,谁看了不眼红?我们公司眼馋得很,能投多少我们投多少。”

    刘总也点了点头,端起酒杯:“是啊,欣蕊这丫头有灵气,她写的喜剧,我放心。”

    王成海和旁边的张霖辉对视了一眼,张霖辉微微点了点头。

    王成海深吸了一口气,从公文包里拿出两份文件,分别递给了两人:“两位老大哥,今天我要跟你们说的,不是欣蕊的喜剧。”

    陈总和刘总同时愣了一下。

    “这是《暗潮》的剧本大纲和立项报告。”王成海语气平静。

    包厢里安静下来。

    陈总和刘总各自翻开剧本,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从期待变成了严肃,又从严肃变成了凝重。

    翻了几页,陈总合上剧本,斟酌了一下用词,缓缓开口:“王老板……这个题材,很宏大,本子也确实好,写得极其扎实,但是……君蕾那边好像已经在针对你们了?这立项被卡的事,我也有所耳闻,圈里都在传,说君蕾上面有人,专门打了招呼卡你们的审批。”

    “没错。”王成海坦然地点了点头,没有隐瞒,“所以我需要两位老大哥能进来帮一把,楚云那边已经在动用荣家的关系去京城疏通了,但光有上面的人脉不够,还需要实打实的资本支持,如果两位愿意投,那这个盘子的抗风险能力就完全不一样了,君蕾想动这块蛋糕,也得看看背后站着谁。”

    王成海的话说的很直白,在这种资本局,好听的话没有用。

    刘总没有急着表态,他敲了敲桌面,忽然抬起头,眼神极其锐利,像两把刀子:“王老板,你跟我说句实话,这个本子,能播吗?”

    “只要上面的口子一开,一定能播。”王成海迎着刘总的目光,没有一丝闪躲,语气极为肯定,“而且,不仅一定能播,这剧只要出来,就是现象级的爆款!咱们这圈子,人人都去拍婆媳打架,人人都去搞那些无脑甜宠,谁也不敢碰这种真正有力量的东西,可观众不瞎,市场迟早会腻,这部剧要是做成了,那就是立标杆的,以后圈里提起这种题材的剧,就得提《暗潮》!”

    张霖辉在旁边适时地接过了话头,语气沉稳而笃定:“刘总,陈总,我知道这个项目风险大,但咱们做投资的,不就是看准了风口赌一把吗?《重启千禧年》当初谁看好?没人看好,结果呢?二十三亿,这部剧的品质,我有百分之百的信心,现在就差一个机会,让上面的人看到它。”

    陈总和刘总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是生意场上的老狐狸,此刻却都在这本子的质量上看到了真金白银的潜力。

    “行,王老板,我信你的眼光,更信霖辉和欣蕊的拼劲儿。”陈总咬了咬牙,端起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这个项目,我投了,我不仅投,我还可以帮你分一部分宣发的资源,我手底下有几个公关公司,到时候剧播了,宣发这块我包一部分。”

    “算我一个。”刘总也端起酒杯,声音沉稳但极其有力,“我和陈总,以前都被君蕾那边截过项目,这口气憋了好几年了,现在君蕾又在你们头上动土,我们如果缩着脖子,以后这圈子就真成了他们一手遮天了,赌就赌一把,万一真成了呢?老子也扬眉吐气一回!”

    “不过······”陈总话锋一转,笑得像个老狐狸,举着酒杯看向王成海和张霖辉,“王老板,张总,我们也不是不讲条件,这《暗潮》我们可以跟着一起扛,要钱给钱,要资源给资源,但之后,我们两家公司未来的戏,欣蕊得抽空帮我们写两个本子,不用顶级配置,但必须是欣蕊主笔的原创,这个条件,不过分吧?”

    王成海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张霖辉。

    张霖辉嘴角微扬,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替王成海拍了板:“一言为定,只要咱们把《暗潮》做成,欣蕊那边,我替她答应了,两个本子,保证原创。”

    “痛快!”陈总哈哈大笑,举起酒杯,“那就祝咱们《暗潮》,旗开得胜,收视长虹!”

    三只酒杯重重地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资金的风险分摊算是解决了,剩下的就是审批的硬骨头。

    第三天下午,楚云风尘仆仆地赶到了霖海影视的会议室。

    她今天穿了一件极其低调但面料昂贵的深灰色风衣,脚下踩着平底鞋,显然是连日奔波,连高跟鞋都穿不住了。

    进门后她直接把包丢在桌上,端起水杯灌了半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京城那边跑得怎么样?”王成海急切地问,亲自给她又倒了一杯水。

    “跑完了。”楚云端着杯子坐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小腿,“我这几天,见了我公公生前的老战友,又去拜访了广电的钱老,我公公那个老战友,听我说完情况后,只问了我一句话:‘本子真的没问题吧?’我说没问题,我把剧本给他看了,老爷子在书房里看了一下午,看完之后气得直拍桌子,说这写的就是我们当年经历过的那些事,是个好本子!他答应帮我牵线,去找钱老。”

    “钱老那边有戏?”张霖辉眼睛一亮。

    钱老是广电那边出了名的老资格,铁面无私,但极其爱才。

    如果能得到他的认可,审批的事就等于过了一大半。

    “有戏,但钱老那个人你们也知道,出了名的倔,油盐不进,他一辈子只认本子,不认人,老爷子牵线只是搭个桥,能不能过,最后还得看剧本能不能过得了钱老那一关。”楚云把杯子放下,“所以,王老板,咱们这边的手续,得由我亲自跑,任何审批环节我盯着,不留死角,从今天起,我就只盯着这一块了,把这事儿彻底磕下来。”

    “行!”王成海一听,二话没说,转头就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大摞厚厚的手续文件和报批表格,直接推到了楚云面前。

    “所有的手续都在这里了,公司资质、项目备案、剧本大纲、主创名单,全部齐了,连盖公章的地方我都用标签贴好了,只要签字就行。”王成海说得极其干脆,连说明书都省了。

    楚云看着面前那堆成小山的文件,挑了挑眉:“王老板,你倒是一点都不跟我客气,这么多东西,让我一个人跑?”

    “能者多劳嘛!”王成海难得露出一个极其讨好的笑,双手合十,“再说了,这事儿你不出面,谁去人家钱老那儿说得上话?你可是咱们的定海神针,等这事儿办成了,我王成海做东,你想吃什么,咱们就吃什么,满汉全席都行。”

    “行了,别给我戴高帽了。”楚云把文件收好,“有我在,君蕾那边再想卡我们的路子,没门,不过,你们也别闲着,剧本,继续磨,尤其是欣蕊,你现在怀着孕,别光顾着跟陈墨他们吵架,该休息的时候给我好好休息。”

    张霖辉靠在椅背上,看着桌上的文件被楚云拿走,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看了一眼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忽然觉得,虽然君蕾那边的手段很阴,但他们这群人,也绝不是吃素的。

    晚上回到家,李欣蕊正靠在沙发上,一边吃魏芳给她削的苹果,一边用平板看《厂花》的最新修改稿。

    “怎么样了?投资的事搞定了?”李欣蕊看他进来,把平板放下。

    张霖辉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顺手把她手里的苹果拿过来咬了一口:“搞定了,陈总和刘总答应了,而且还附加了一个条件,以后你得给他们写两个本子。”

    “两个本子?”李欣蕊瞪大了眼睛,“张霖辉,你和王老板把我卖了啊?”

    “哪能啊,我是相信你的实力。”张霖辉笑着把苹果塞回她手里,“大不了一部一部慢慢写,等咱家娃生出来,你写不动了,我就帮你列个大纲,你来填肉。”

    李欣蕊白了他一眼,但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她摸着自己的肚子,忽然觉得,这个小生命,好像也在陪着她一起,见证这些风浪和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