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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小是顶流,娱乐圈小透明想躺平 第323章 雨夜

    《破晓之前》的拍摄已经到了最吃紧的阶段,随着李欣蕊的肚子开始有了微微的弧度,全组的进度被按下了快进键。

    这天傍晚,魔都的气温骤降到了只有五六度,还刮着刺骨的妖风。

    而剧组今晚要拍的,是全剧最苦的一场戏,陈春华为了掩护林渊,在雨夜的胡同里被捕前的一场重伤戏。

    为了追求极致的画面质感,孙立成坚持要用真实的大雨和泥地。

    “各部门准备!洒水车就位!灯光打足!”孙立成拿着大喇叭在片场嘶吼着。

    监视器后面,张霖辉拿着一件极厚的黑色羽绒服,双手死死攥着个暖手宝,指节都泛白了。

    唐美玲和魏芳两位妈妈更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人抱着大毛毯,一人端着刚熬出来的浓姜汤,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片场中央。

    “欣蕊,你千万记住了!虽然动作戏用替身,但最后倒地的那个特写必须你亲自来,你只要趴在那摊泥水里,演出那种喘不上气、眼里带着倔强的劲儿就行,地上滑,注意护着肚子。”

    孙立成走过来,难得声音放柔了些,千叮咛万嘱咐。

    “孙导,您放心,我有数。”李欣蕊穿着一身单薄、沾满血污的破旧旗袍,嘴唇已经冻得有些发紫了。

    “A!”

    造雨机轰鸣作响,冰冷的水柱像瀑布一样砸下来。

    李欣蕊按照走位,踉跄着跌倒在满是泥水的地上,发出一声极其痛苦的闷哼。

    “卡!替身准备!换机位,准备拉远景!”孙立成喊道。

    然而,李欣蕊并没有立刻起来。

    她趴在泥水里,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前方的黑暗,眼神里透出的那种濒死却依然坚不可摧的求生欲和决绝,直接把监视器后的孙立成看愣了。

    他原本只要一个倒地的镜头,但他被李欣蕊那个眼神死死抓住了,甚至忘了喊停。

    就这么短短十几秒,雨水混着泥浆把李欣蕊浑身浇透了,冷风一吹,她单薄的身体止不住地发着颤。

    “卧槽!孙立成你特么还看什么!赶紧喊卡啊!”张霖辉在监视器后面急得直接爆了粗口,浑身肌肉紧绷,像是一头随时要冲出去咬人的护食野兽。

    “啊……卡!卡!过了!完美!”孙立成如梦初醒。

    张霖辉几乎是弹射起步,带着大毛毯疯了一样冲进人工雨里。

    他一把将地上的李欣蕊打横抱了起来,往避雨的棚子里狂奔,那速度、那架势,把孙磊和周围的工作人员都看傻了。

    “老婆,冷不冷?快把毯子裹紧!”张霖辉声音都在抖,把李欣蕊放在电暖器边上,自己直接单膝跪在地上,手忙脚乱地用干毛巾去擦她头上的泥水。

    唐美玲和魏芳也冲了过来,魏芳心疼得眼泪直掉,把姜汤塞到李欣蕊嘴边:“快喝口热的!这作孽的剧组啊,这不是要人命吗!”

    “妈,我没事,演的时候真没觉得冷,现在缓过来了。”李欣蕊喝了口姜汤,笑了。

    “你以后别再接这种戏了。”张霖辉一边给她搓着冻得冰凉的手,一边恶狠狠地瞪着走过来的孙立成,“孙导,这要是冻出个好歹来,你这剧组我非拆了不可。”

    “我的错我的错,是我刚才看入神了,没立刻喊卡。”孙立成自知理亏,连连作揖,“不过欣蕊,你刚才那个眼神,简直绝了!这剧播出去,这场戏绝对封神!”

    张霖辉毫不留情地翻了个白眼。

    那天晚上收工回到家,张霖辉连拖带抱地把李欣蕊塞进放满热水的浴缸里泡了半个小时,又逼着她喝了两大碗鸡汤,才勉强放过她。

    第二天,张霖辉直接态度强硬地给孙立成打电话请了假,让李欣蕊在家必须睡够一天,谁也不许催。

    李欣蕊在家躺了一上午,怎么都睡不着。

    她满脑子都是昨晚张霖辉冲进大雨里把她抱起来时,那双通红的眼睛。

    她想起了他在《暗潮》试戏被拒时的无奈,想起了他被网友骂“综艺咖”时的沉默。

    他本应该站在聚光灯的最中央,演最好的戏,而不是为了她、为了公司,每天在这个剧组端茶倒水。

    李欣蕊从床上坐起来,走到书房,打开了电脑。

    她要给张霖辉写一个剧本。

    一个专属于他,只有他才能演的大男主剧本。

    不搞那些情情爱爱,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霸总,她要写一个真正有血有肉、硬核的爷们儿。

    她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以前看过的那些极其经典的军旅剧。

    张霖辉一米八三的个子,常年健身,骨子里就带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

    如果让他穿上军装,或者演绎那种在绝境中带着兄弟们求生的兵王,绝对能爆!

    李欣蕊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其清明且狂热,她敲击键盘的手几乎带出残影。

    她构思了一个暂定名为《铁骨》的大纲:主角是一个被下放到偏远连队、脾气暴躁却又极度护短的刺头连长。

    在面临现代化军事改革时,他带着一群被认为是“老弱病残”的兵,用最原始、最血性的方式,完成了不可能的任务。

    写到激动处,李欣蕊恨不得自己站起来演。

    但写着写着,她卡壳了。

    军旅题材不比喜剧,里面涉及到极其专业的军事术语、战术走位,以及那种极其粗犷的兄弟情。

    这些东西,她一个女编剧,再怎么查资料,可能也写不出那种真正的“泥巴味”。

    她需要一个专业人士。

    中午,张霖辉端着饭上来叫她,发现李欣蕊正对着一堆军旅题材的资料抓头发。

    “你不是说要休息吗?怎么又坐电脑前了?”张霖辉无奈地走过去。

    “张霖辉,你帮我个忙。”李欣蕊一把拉住他,“你们圈里认不认识那种写军旅戏特别牛的编剧?熟悉军旅题材的,写男人戏写得特别好的?”

    张霖辉愣了一下:“军旅戏?你问这个干嘛?你下一部想写军旅?”

    “你先别管,你帮我请两个人过来,特别靠谱的那种老编剧。”李欣蕊神神秘秘地说。

    张霖辉虽然满肚子疑惑,但老婆吩咐,他立刻照办。

    他动用自己的人脉,当天下午就联系到了业内极其有名的两位军旅剧老炮儿,老赵和老刘。

    这两人以前都是部队出身,后来转行做编剧,笔力极狠,笔下全是带着血性的真汉子。

    约好了第二天下午在霖海影视碰面。

    赵老师和刘老师都是部队转业出来的老编剧,头发花白,但身上那股子军人作风还在,坐得笔挺。

    两人本来以为李欣蕊找他们,是又要搞什么宏大的喜剧或者悬疑电影,结果一拿到那份还带着打印机余温的大纲,两人都愣住了。

    大纲的封面上,只有两个极其硬朗的字:《铁骨》。

    “欣蕊,你这跨度是不是太大了点?”赵老师推了推老花镜,看着坐在对面、面前照例放着一杯热牛奶的李欣蕊,“你刚弄完喜剧,又搞悬疑,现在转手要写军旅硬汉戏?”

    “赵老师,刘老师,我这次是认真的。”李欣蕊坐直了身体,眼神极其明亮且坚定,“但我没写过这种题材,所以特别需要二位的加入,我想先跟你们把核心的设定和人设盘一下。”

    坐在一旁的张霖辉,本来还在翻看公司的财务报表,听到这话,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看着李欣蕊那副准备大干一场的架势,心里隐约猜到了什么,眼神不由得变得极其专注。

    “行,你说,我们听听。”刘老师点了根烟,饶有兴味。

    “我给这个故事设定的背景,是西南边境的一场极其惨烈的缉毒与反恐行动。”李欣蕊翻开大纲,直接切入正题,“但我不写那种从小兵一步步升级的爽文,我要写一群老兵,一群被上头认为是‘兵痞’、‘老弱病残’的刺头。”

    “男主叫陆铮。”李欣蕊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目光直直地看着张霖辉,“他是个侦察连长,性格暴躁,脾气极臭,满嘴脏话,行事完全不按套路出牌,他手底下的兵,也都是各个连队不要的‘刺头’,但就是这么一群被人看不起的兵,在边境的一次特大行动中,被敌人切断了退路,困在了深山老林里。”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两位老编剧对视了一眼,眼神里已经有了光。

    “没有支援,没有后勤,通讯全断,背后是穷凶极恶的雇佣兵,前面是雷区和沼泽。”李欣蕊越说越快,脑子里那些画面仿佛幻灯片一样浮现,“陆铮就带着这群刺头,在没有任何高科技装备的情况下,靠着一把军刀、几颗手榴弹,硬生生在绝境里跟敌人周旋了七天七夜,他不喊口号,也不讲大道理,他唯一的信念,就是把他的兵活着带回去,谁要是敢伤他一个兵,他哪怕是咬,也要把敌人的喉咙咬断!”

    “啪!啪!啪!”

    刘老师猛地拍起手来,激动得连烟灰都掉在了裤子上:“好!好一个陆铮!欣蕊,你这设定,太有张力了!这男主的血性,简直跃然纸上!”

    赵老师也连连点头:“这部剧的群像也极好,比起主角一个人大杀四方,那种带着兄弟们求生的爆发力,更能戳中观众的心,现在的市场,就缺这种纯正的、带泥巴味的硬核男人戏!”

    李欣蕊听到两位老前辈的认可,松了口气,但紧接着,她的脸色变得极其严肃。

    “二位老师,剧本的内核我有了,但具体的战术动作、枪械型号、丛林生存法则,这些我写不出真正的‘骨头缝’,所以,我把你们请来,是想咱们一起把这个本子做扎实。”

    “没问题,这都是我们的拿手好戏。”赵老师笑道,“不过,欣蕊啊,既然本子成型了,这选角咱们是不是得提前盘算一下?现在市面上,能演这种糙汉连长,又有演技和身手的年轻男演员可不多,我看那个最近刚拿奖的林涛就不错,虽然长相俊美了点,但可以通过化妆和暴晒处理,或者那个演动作片出身的陈恒,带流量,身手也好,资方肯定喜欢。”

    “林涛?”刘老师想了想,“他气质太儒雅了,演不出陆铮那种野性,我觉得陈恒行。”

    李欣蕊听着他们的讨论,忽然摇了摇头,语气极其平静却不容置疑:“二位老师,不用考虑了,这部剧的主角,从第一笔落下去的时候,我就没想过别人。”

    “哦?”两位老编剧愣住了。

    李欣蕊转过头,看着旁边的张霖辉,目光如炬:“陆铮这个角色,我是按照霖辉的形象和骨相写的,这个本子,是为他量身定制的,除了张霖辉,谁来演,我都会投反对票。”

    这句话一出,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张霖辉整个人僵在了椅子上。

    他手里转着的笔“啪”地一声掉在桌面上,瞳孔微微放大,几乎是有些无措地看着李欣蕊。

    他一直以为,她只是随口安慰他,或者只是想找个好剧本让他演。

    可他万万没想到,她居然是把整个人设、骨肉,全部按照他的模子一点点雕刻出来的。

    赵老师和刘老师面面相觑,随后都笑了起来。

    “欣蕊,你这护夫可是护到咱们剧本里来了啊。”赵老师打趣道,“张总的形象确实没得挑,一米八几的大个子,这硬朗的五官,确实很贴陆铮,但是……”

    “没有但是。”李欣蕊极其强硬,“这戏要么张霖辉演,要么就不拍,我不接受任何资方的塞人,也不接受任何修改。”

    “好!霸气!”刘老师一拍大腿,“既然你这个大编剧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咱们就按张总的条件来写!张总,你可得做好吃苦的准备啊,这戏要是拍起来,天天在泥水里打滚,还要暴晒,你可别喊疼。”

    张霖辉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颤。

    他看着李欣蕊,眼眶泛红,声音微哑,但语气极其郑重:“二位老师放心,只要这戏能拍,只要能演好这个角色,让我脱层皮都行。”

    会议结束后,两位老编剧拿着初步的设定去隔壁的办公室开会讨论战术细节了。

    偌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了李欣蕊和张霖辉。

    张霖辉站起身,走到李欣蕊身边,蹲在她的椅子旁。

    他握住她的手,脸颊贴在她的手背上,良久没有说话。

    李欣蕊感觉到他的手背有些发烫,甚至能感觉到他极力压抑的情绪。

    “张霖辉?”李欣蕊轻声叫了他一声。

    “李欣蕊,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在会上说那些话的时候,我一个大老爷们,差点在会议室里哭出来。”张霖辉抬起头,那双总是透着不羁和骄傲的眼睛,此刻红通通的。

    他从来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哪怕网上骂他是“综艺咖”,他也能一笑了之。

    可是,他唯独在乎李欣蕊怎么看他。

    当他知道,这个他爱到骨子里的女人,不仅没有觉得他是个只能上综艺混脸熟的废人,反而熬着大夜、挺着肚子,为他造了一个专属于他的世界时,他心里的防线彻底崩塌了。

    “哭什么,没出息。”李欣蕊笑着伸手捏了捏他的脸,但自己的鼻尖也泛酸了,“你是我老公,我不给你写给谁写?而且,我相信你一定能演好,等这部戏出来,那些嘲笑你的营销号,全得闭嘴。”

    张霖辉站起来,弯下腰,将她连人带椅子抱住,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头顶。

    “李欣蕊,能娶到你,是我张霖辉这辈子,最大的运气。”

    张霖辉的声音很轻,却透着极其深沉的笃定,“我发誓,陆铮这个角色,我一定拿命去演,绝不让你被圈内人笑话。”

    “嗯,我等着看你大杀四方。”李欣蕊靠在他怀里,笑得极其灿烂。

    接下来的几天,李欣蕊的生活里除了《破晓之前》剩余的拍摄,又多了一项工作,每天和两位老编剧开视频会议,抠《铁骨》的细节。

    而《破晓之前》的剧组里,张霖辉依旧是那个雷打不动的护妻狂魔。

    只不过,所有人都发现,张霖辉的状态好像不太一样了。

    他每天都在疯狂健身,甚至在剧组附近的空地上练起了格斗和体能。

    “孙哥,张霖辉最近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一天拍戏休息时,李欣蕊看着不远处正在做引体向上的张霖辉,有些无奈地问孙磊。

    孙磊靠在一边,笑着摇了摇头:“弟妹,你还说呢?这不都是你给他写了个硬汉连长惹的祸?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练肌肉,生怕到时候拍戏跟不上节奏,我跟他说了,他这体能,拉去军营都能当兵王了。”

    李欣蕊看着张霖辉被汗水浸透的背心,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了一抹极其骄傲的笑。

    日子就在这种紧张又极其充满干劲的节奏中飞速流逝。

    一个月后,《破晓之前》剧组在经历了最后几场零星的补拍后,终于在一个冬日的傍晚,迎来了全剧的正式杀青。

    杀青宴上,孙立成喝得满面红光,拉着李欣蕊和孙磊的手,激动得语无伦次:“这部戏能这么顺利拍完,欣蕊是头功!今天这杯酒,我敬欣蕊,也敬咱们全组!明年这剧一播,绝对炸!”

    张霖辉坐在一旁,替李欣蕊挡下了所有的酒,笑得一脸骄傲。

    宴会结束后,两人坐在回家的保姆车上。

    李欣蕊靠在张霖辉肩头,透过车窗看着窗外飞驰的夜景,心里充满了踏实感。

    她的肚子已经微微显怀了,虽然还不太明显,但每次她把手搭上去的时候,总觉得里面有个小生命在跟她呼应。

    “张霖辉。”李欣蕊忽然开口。

    “嗯?”

    “《破晓之前》拍完了,接下来,就等着《铁骨》开机了。”李欣蕊抬起头,看着他。

    张霖辉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低沉而笃定:“我已经准备好了,等你把《铁骨》的剧本彻底定稿,咱们就开机,到时候,老公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实力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