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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小是顶流,娱乐圈小透明想躺平 第333章 产房外的兵荒马乱

    凌晨四点,魔都的夜色还浓得化不开,别墅里静得只能听到轻微的呼吸声。

    李欣蕊是被一阵极其清晰的“啵”声惊醒的,就像是一个水球在体内轻轻破裂。

    紧接着,一股无法控制的温热瞬间洇湿了床单。

    她睁开眼,极其冷静地感受了一下,那种感觉与之前所有的假性宫缩都截然不同。

    她转过头,看着身边那个因为昨晚陪她散步而累得呼呼大睡的男人,伸出手推了推他的肩膀。

    “张霖辉。”

    没反应。

    “张霖辉,我破水了。”

    张霖辉猛地弹了起来,速度快得像被弹簧发射了出去,甚至直接把盖在两人身上的被子掀飞到了衣柜顶上。

    他瞪着两只铜铃一样的眼睛看着李欣蕊,嘴唇剧烈地哆嗦着,硬是半天没发出一个音节。

    “别愣着了,去医院。”李欣蕊深吸了一口气,虽然还在强装镇定,但额头上已经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哦!对对对!医院!”张霖辉光着脚跳下床,结果右脚的大脚趾狠狠撞在了实木床头柜上,疼得他整张脸都扭曲了,却连喊疼的功夫都没有,单腿蹦着抓起睡袍胡乱裹在身上。

    十分钟后,整栋别墅犹如拉响了防空警报。

    唐美玲和魏芳两位妈妈到底是过来人,听到动静后迅速披上衣服冲下楼。

    魏芳赶紧去拿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一边跑一边念叨:“我就说这两天别到处溜达了,非不听,这下好了,提前了几天!”

    “提前几天也正常,预产期前两周发动都是常有的事!”唐美玲虽然嘴上稳着,手却也在抖,跑去厨房灌了两大壶温开水,又往包里塞了几块巧克力。

    “妈!你们快点!”张霖辉在楼下急得直跺脚。

    “来了来了!催什么催,你鞋带都没系好呢!”唐美玲冲下楼,一把拽住他,“你慌什么!你慌能解决什么问题?稳住!”

    张霖辉低头一看,果然,两只鞋的鞋带松松垮垮地甩在地上。

    他手忙脚乱地系好,一把将李欣蕊打横抱起,一路从二楼狂奔到车库。

    凌晨的魔都高架上,虽然不堵车,但是生活奔波的人已经开始忙活了。

    张霖辉一脚油门踩到底,这台平时稳重无比的豪车,硬是被他开出了F1赛车的气势。

    魏芳坐在后排,紧紧扶着李欣蕊的肩膀,唐美玲则在旁边指挥:“前面路口右转!别走错了!你看清楚导航!”

    “我知道!这条路我模拟了五十遍了!”张霖辉死死攥着方向盘,手心里的汗让方向盘都有些打滑。

    “五十遍?”李欣蕊忍着阵痛,无语地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模拟的?”

    “每天晚上你睡着之后,我都用手机开着导航走一遍,确保万无一失!”张霖辉理直气壮。

    魏芳和唐美玲对视一眼,哭笑不得。

    十几分钟后,车子一个急刹停在了医院急诊大楼门口。

    张霖辉连车钥匙都没拔,冲进大厅扯着嗓子就喊:“医生!护士!我老婆破水了!”

    几个护士推着平车迅速冲了出来。

    李欣蕊被转移到了平车上,直接推向了待产室。

    张霖辉跟着平车跑,一直握到李欣蕊的手被推进门的那一刻,他才被护士拦在了走廊外。

    凌晨五点半,医院VIp待产区的走廊里,白炽灯照得人眼晕。

    张霖辉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走廊里来回乱窜,每隔几秒就凑到产房门上的小玻璃窗前往里看,当然什么也看不到。

    他时不时扒着门框往里喊一句“老婆你怎么样”,然后被路过的护士瞪一眼,缩回来,过一会儿又忍不住凑上去。

    八点刚过,接到电话的楚云、王成海和桃子就风风火火地杀了过来。

    楚云连妆都没化,大衣里还套着真丝睡衣,头发随意用个抓夹别着。

    她踩着拖鞋“啪嗒啪嗒”地走在走廊里,那气场硬是把医院的走廊走出了红毯的感觉。

    王成海则顶着一头稀疏的乱发,手里甚至还提了个公文包,显然是从家里跑出来的时候顺手抓的,也不知道拿这个有什么用。

    桃子跟在后面,怀里抱着好几个保温壶,大口喘着气。

    “怎么样了?进去多久了?”楚云一把抓住张霖辉的胳膊。

    “两个多小时了!”张霖辉满头大汗,脸色苍白得像张纸,“医生怎么还不出来?她肯定疼坏了!”

    “你冷静点,生孩子哪有那么快的。”楚云被他晃得眼晕。

    正说着,产房的门开了一条缝,一名护士探出头来。

    “家属别在门口堵着!宫口才开两指,还早着呢,产妇现在需要保存体力,你们别在外面大呼小叫的。”护士说完,又要关门。

    “护士!”张霖辉像饿虎扑食一样扑过去,死死扒着门框,“我能不能进去陪产?我保证不添乱!我就拉着她的手,一句话都不说!”

    “现在不行,里面还在做准备,等宫口开大一点再说。”护士看了看他那张惨白的脸,忍不住多叮嘱了一句,“家属先把自己稳住,你越紧张,产妇在里面压力越大。”

    门无情地关上了。

    张霖辉转身靠在墙上,双手捂住脸,整个人肉眼可见地瘫软了下来。

    王成海走过去,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霖辉,冷静点,女人生孩子都要过这一关的,欣蕊身体底子好,没事的,你在这儿把自己搞垮了,回头谁照顾她?”

    “王老板,你不知道,她平时连切菜切到手指头都会红眼眶,现在里面得多疼啊……”张霖辉的声音里竟然带了明显的哭腔。

    楚云在旁边看不下去了,走过去把他按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深呼吸!你现在这个样子,等会儿欣蕊出来了,看到你这副鬼样子,还以为是孩子出了什么事呢!”

    “对对对,我不能让她看出来我害怕。”张霖辉深吸了好几口气,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但攥着椅背的手还是青筋暴起。

    十点多的时候,走廊尽头的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

    李欣蕊的爸爸李广成风尘仆仆地大步走了出来。

    他坐了最早的一班高铁硬生生赶过来的,连外套都没来得及换,拉链还拉了一半,可惜的是张霖辉爸爸今天跟单位出差了,要不然一早也赶过来了。

    “广成!你来了!”唐美玲赶紧迎上去。

    “欣蕊呢?怎么样了?”李广成急得眼底全是红血丝。

    “刚破水,还在里面待产。医生说还早呢。”

    李广成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到了瘫坐在长椅上、一脸崩溃的张霖辉,原本焦急的脸上忍不住浮现出一丝哭笑不得的神情:“霖辉,你这什么表情?你媳妇儿生孩子,你怎么看着比产妇还虚弱?”

    “爸……”张霖辉看到老丈人,眼泪真的在眼眶里打转了,“我害怕,我怕她受罪。”

    李广成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害怕是正常的,我当年在外面等欣蕊出生的时候,腿也软,但你得撑住,你现在是她最大的底气,你越稳,她越安心,懂吗?”

    张霖辉深吸了一口气,狠狠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产房里忽然传来了一声李欣蕊压抑不住的痛呼。

    这一声,直接把张霖辉刚刚建立起来的“镇定”彻底震碎了。

    “老婆!”他像触电一样跳起来,猛地扑到门上,“医生!不行就剖吧!别让她疼了!我签字!立刻剖!”

    “张霖辉,你安静点!”楚云吓得赶紧上前把他拽开,“别在里面没被疼晕,先被你吵晕了!”

    唐美玲也赶紧跑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耳朵:“你给我消停点!哪个女人生孩子不疼?你在这儿嚷嚷,里面的医生还怎么工作?”

    张霖辉被揪着耳朵拽回椅子上,捂着脸,肩膀一耸一耸的,也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发抖。

    早上八点,医生终于同意家属进去陪产,但只允许一个人。

    张霖辉穿上无菌服,戴着帽子和口罩,活像一个要去排雷的士兵,他在门口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推开了待产室的门。

    李欣蕊躺在病床上,鼻子里插着吸氧管,额头的头发已经被冷汗完全打湿,一缕一缕地贴在脸上。

    看到张霖辉进来,她原本苍白的脸上勉强挤出了一个虚弱的笑容。

    张霖辉快步走过去,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床边。

    他极其小心地握住她的手,眼眶通红。

    “老婆,你疼不疼?”

    “疼啊……不过刚才还行,现在又开始疼了。”李欣蕊喘着粗气,“你怎么进来了?妈不是说让你在外面等着吗?”

    “我求医生让我进来的,我不在你身边,我坐不住。”张霖辉把自己的胳膊递到她嘴边,“你咬我,疼你就咬我。”

    李欣蕊张开嘴,原本想咬,但实在没力气,只能用脸蹭了蹭他的手臂:“你别……别在这添乱,安静呆着。”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对张霖辉来说简直是地狱般的折磨。

    看着李欣蕊一阵阵的宫缩阵痛,那眉头拧在一起的痛苦模样,他这心像被刀割一样。

    他一会给她喂水,一会帮她擦汗,哪怕手都快被李欣蕊抓出淤血了,也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中午十二点半,最关键的时期到了。

    “产妇,用力!看到头了!再加把劲!”医生和助产士围在床边。

    李欣蕊拼尽了全身的力气,整个人几乎虚脱。

    张霖辉站在床头,情绪彻底失控,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嘴里乱七八糟地喊着:“老婆加油!你最棒了!这孩子生出来我揍他,让你这么疼!用力啊老婆!”

    “哇······”

    伴随着一声极其清脆响亮的啼哭,整个待产室仿佛瞬间被点亮了。

    “生了!出来了!是个漂亮的小公主!母女平安!”助产士熟练地剪断脐带,把那个哇哇大哭的小肉团子包裹在柔软的婴儿布里。

    李欣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脱力地倒在枕头上。

    张霖辉连看都没看孩子一眼,直接扑到李欣蕊的枕边,双手捧着她湿漉漉的脸,用满是眼泪和鼻涕的脸贴着她的侧脸,整个人哭得像个傻子。

    “老婆,你太伟大了……我们不生了,以后再也不生了!”

    “你起开……”李欣蕊虚弱地嫌弃了他一眼,但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你满脸都是鼻涕。”

    护士抱着孩子走过来,笑得极其开心:“来,爸爸看一眼小公主,长得像妈妈,特别漂亮。”

    张霖辉这才直起身,颤抖着手看向那个小襁褓。

    小家伙皱着眉头,皮肤红彤彤的,闭着眼睛,小手紧紧攥成拳头。

    张霖辉伸出食指,极其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小家伙的脸颊。

    刚才还在抽泣的小家伙忽然安静了一瞬,小手竟然奇迹般地抓住了他的手指。

    那种血脉相连的奇妙触感,让张霖辉瞬间破防,眼泪再次决堤而出。

    “她抓我……老婆,你看,她抓我的手……”

    外面的走廊上,当护士推开门宣布“母女平安,生了个漂亮女儿”时,整条走廊差点被欢呼声掀翻。

    楚云激动得一把抱住旁边的桃子,王成海连说了三个“好”字,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我这干爷爷的位置,稳了!以后干孙女满月酒,我包了!”

    唐美玲和魏芳双手合十,激动得直抹眼泪。

    李广成更是长出了一口气,笑得眼角的褶子都开花了:“好,好!闺女好,闺女是贴心小棉袄。”

    病房里,张霖辉坐在床边,一只手拉着李欣蕊,另一只手极其不熟练地抱着那个软绵绵的小女儿。

    他低头看着怀里那个熟睡的小脸,又转头看了看疲惫但面容温柔的妻子,眼泪又忍不住涌了上来。

    “李欣蕊。”他轻声叫她。

    “嗯。”

    “谢谢你。”张霖辉低下头,在她额头上印了一个极其虔诚的吻,“谢谢你嫁给我,谢谢你给我生了个这么好看的女儿。”

    李欣蕊看着他,伸手摸了摸他乱糟糟的头发:“傻不傻,以后你可有的忙了,换尿布、喂奶、哄睡觉,你不是说要当全职奶爸吗?”

    “我当!我全包了!”张霖辉立刻挺直了腰板,“以后晚上她哭,我起来哄,你只管好好养身体,好好写你的剧本。”

    “这还差不多。”李欣蕊笑着闭上了眼睛。

    她实在是太累了,没过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

    张霖辉抱着女儿,轻手轻脚地在病房里走来走去,嘴里低低地哼着走调的摇篮曲。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暖融融的,一家三口在这片安静又温馨的光影里,迎来了属于他们的崭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