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小是顶流,娱乐圈小透明想躺平 第342章 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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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都,霖海影视,大会议室。
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投影仪的光束打在幕布上,会议室里坐了十几号人。
李欣蕊、张霖辉、王成海,还有陈墨和他的核心编剧团队。
张霖辉还在拍戏,可是为了看《异国神探》的粗剪,他跟导演请了两天的假,刚才会议开始之前才到会议室。
桌上摆着没吃完的盒饭和几杯凉透的咖啡,所有人都盯着屏幕,大气都不敢出。
《异国神探》的粗剪版,整整一百二十分钟。
陈墨坐在最前面,翘着二郎腿,手里转着一支笔。
他刚从东南亚回来没几天,去那边补拍一些片段,脸上那股被太阳晒出来的黑还没褪干净,整个人看着跟个刚从海边度假回来的导游似的。
屏幕上的剧情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男主和表舅被困在地下赌场的密室里,外面是追杀他们的黑帮。
男主蹲在地上,用他那个结巴的嘴,一点一点把整个密室的结构推理出来。
表舅在旁边急得直跳脚,嘴里还不忘插科打诨:“你快点啊!外面那帮人手里有枪,有枪你知道吗!我还没活够呢!”
全场哄堂大笑。
然后,反转来了。
男主推开密室暗门的那一刻,发现里面是一整面墙的监控屏幕。
屏幕上的画面,是他们过去三天在唐人街走过的每一个角落。
也就是说,他们从下飞机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人盯上了。
李欣蕊猛地坐直了身体。
陈墨拍出来的效果比她剧本里写的要炸裂十倍。
镜头一转,一个从未出现过的角色坐在监控室后面,背影,只有背影。
那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用极其纯正的粤语说了一句:“细佬,你终于来了。”
然后,黑屏。
片尾曲响起。
会议室里安静了足足三秒。
“卧槽!”张霖辉第一个拍桌子站了起来,“陈墨,你他妈最后那个背影是谁?剧本里没有这个镜头啊!”
王成海也愣住了:“陈墨,你加的戏?”
陈墨放下手里的笔,笑得极其欠揍:“加了个彩蛋,那个背影是第二部要出场的重要人物,怎么样,看完是不是觉得第一部根本不够看?”
李欣蕊靠在椅背上,脑子里已经在飞速运转了。
陈墨不仅把她剧本里那些埋的伏笔全拍出来了,甚至还在结尾埋了一个更深的钩子。
“陈墨。”李欣蕊站起来,走到白板前面,拿起马克笔,“第二部的剧本,我有想法了,你最后那个背影,我本来是想留到第三部才用的,既然你提前放出来了,那咱们第二部就得把这个人的身份做实,他是幕后话事人,也是男主奶奶当年在唐人街的旧识。”
陈墨眼睛一亮,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对!而且他手里有一份男主奶奶留下的东西,这个东西直接关系到第一部那个案子的源头。”
“不只是串上。”李欣蕊在白板上画了一条线,“如果我们要做宇宙,就不能只靠这一条线,第一部东南亚,第二部东亚,第三部天使城,每一个地方都有一个‘话事人’,这些人之间互相认识,但又各有各的盘算,男主在这个过程中,不仅要破案,还要搞清楚这些人跟他奶奶之间的关系。”
“你这意思是,男主奶奶当年其实也是一条暗线,她留下的不只是那个案子,还有一整套人脉网络,男主现在做的每一个案子,其实都是在继承他奶奶当年没做完的事。”陈墨越说越兴奋,直接从李欣蕊手里抢过马克笔。
“对!而且每一部电影的格局逐步扩大,但核心永远是男主和表舅这对搭档,他们的成长和羁绊,才是观众最想看的东西。”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编剧团队其他几个人也纷纷加入。
有人提出在第二部里加一个黑客角色,有人建议给表舅加一条感情线,会议室里热火朝天,白板上画得密密麻麻全是各种箭头和伏笔标注。
王成海坐在旁边,忍不住转头看向张霖辉:“霖辉,你看欣蕊,这脑子是怎么长的?第一部还没上映呢,第二部第三部都盘出来了。”
张霖辉靠在椅背上,嘴角一直翘着,语气极其欠揍:“王老板,这就叫天才,我老婆,天才。”
会议一直开到傍晚。
王成海拍了拍手,叫住所有人:“对了,下周那个影视行业高峰论坛,你们都去啊,主办方指名道姓要邀请你们几个,欣蕊、陈墨、陆导,都去。”
现在陈默和陆向明他们和王成海合作的多了,他们也直接把自己的经纪约都签在了乐天影视,现在王成海就是这一屋子人的大管家,外面有什么琐事都是他先处理的。
李欣蕊看了一眼邀请函,是国内一个极其权威的影视行业论坛,每年都会邀请业内大佬和头部创作者参加。
“什么主题?”
“不知道,主办方说有一个圆桌讨论环节,具体问题现场才公布。”王成海耸了耸肩,“你们仨到时候坐一块儿,随机应变。”
论坛那天,会场设在魔都一个大型会议中心。
台下坐着几百号人,有业内大佬、制片人、导演、编剧,还有不少媒体记者。
长枪短炮架了一排,闪光灯时不时亮一下。
台上的圆桌旁坐着李欣蕊、陈墨和陆向明。
旁边还坐着两位业内前辈,一个是拍了大半辈子文艺片的资深老导演郑老,七十多岁了,拿过好几次国际大奖,在圈内地位极高。
另一个是某大型影投公司的老总林总,做商业片起家,手上握着几十亿的盘子。
主持人笑着开场,抛出了第一个问题:“今天的主题是‘艺术性与商业性:电影的价值在哪儿’;我想先问一个比较尖锐的问题,给欣蕊老师,您的《重启千禧年》和《厂花》票房都极其成功,但也有人批评说,这两部作品更偏向商业,缺乏艺术深度,您怎么看?”
李欣蕊接过话筒,表情平静:“谢谢这位朋友的质疑,但我想说,我从来不觉得‘观众喜欢’和‘艺术性’是对立的,一部作品再好,如果没有人看,那它就没有完成传播的使命,我追求艺术性,但我更在意的是,我的故事能不能让观众有共鸣,能不能让他们在走出电影院的时候,觉得这两个小时没白花。”
台下传来一阵低低的议论声,不少人在点头。
主持人又把问题抛给了陈墨:“陈墨导演,您的《异国神探》是非常典型的商业类型片,投资不小,您怎么看商业和艺术的关系?”
陈墨接过话筒,连寒暄都懒得寒暄,直接开了炮:“我这人说话直,有啥说啥,有人老觉得搞商业片就低级,搞艺术片就高级,那我就想问一句了,一部电影拍出来,没人看,投资方赔得底裤都没了,然后你拍下一部的时候谁还给你钱?电影行业不是靠一两个艺术家撑起来的,它是靠整个产业链的良性循环运转起来的,有人去搞艺术探索,没问题,但必须得有人先让这个行业赚到钱,让这个盘子活起来,不然大家都得饿死。”
话音刚落,台下一片寂静。
忽然,旁边那位资深老导演郑老脸色沉了下来。
他拿起话筒,声音不大,但字字带着分量:“小陈,你这话我不爱听,电影是什么?电影是艺术,我拍了四十年电影,从来没把票房放在第一位,你说的那些东西,什么赚钱、什么内循环,那是生意人该操心的事,电影艺术是崇高的,不是地摊上的垃圾,谁都能来踩一脚,你把票房捧到天上去了,那艺术呢?艺术在哪儿?”
现场的气氛瞬间变了。
台下的媒体记者们眼睛都亮了,镜头纷纷对准了台上,闪光灯咔咔响。
陈墨脸上依然挂着笑,但眼神变了。
他微微坐直了身体,毫不退让:“郑老,我敬您是前辈,但您说电影不是地摊上的垃圾,这话我不同意,什么叫地摊上的垃圾?观众喜欢的东西,怎么就成垃圾了?《重启千禧年》二十三亿票房,《厂花》一上映全网讨论,那些走进电影院的观众,他们不是垃圾,他们是活生生的人,他们有自己的喜怒哀乐,有自己的生活压力,他们花钱买票,想在这两个小时里笑一笑、哭一哭,您凭什么说他们喜欢的东西就是垃圾?”
郑老脸色铁青,手微微有些发抖:“我没有说观众是垃圾!我是说,电影不能只为了迎合观众!电影要有艺术追求,要有思想深度!”
“有思想深度就可以没人看吗?”陈墨反问,“郑老,我查过您早年的电影,八十年代那会儿,您拍的片子也都是观众喜欢看的,怎么后来就变成只有您自己看得懂了?是观众变了,还是您变了?”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台下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郑老猛地一拍桌子:“你这是对艺术的不尊重!”
主持人赶紧出来打圆场:“二位,二位,咱们是讨论,别动气……”
李欣蕊这时候举起了话筒。
她没有像陈墨那样针锋相对,但语气极其坚定:“郑老,我特别尊重您,您拍的那些电影,我上大学的时候一部不落地全看过,但我想说的是,您说的艺术,和我理解的艺术,可能不是一回事。”
郑老看向她:“你什么意思?”
“我理解的艺术,是能让观众感受到的东西。”李欣蕊的声音很平静,但字字清晰,“如果一个作品只有创作者自己觉得好,观众完全进不去,那这个作品到底有没有完成它的使命?电影是大众艺术,它不是画家画给自己看的画,您说电影是崇高的,我同意,但崇高不等于高高在上,真正崇高的东西,恰恰是能触动每一个普通人内心深处的东西。”
郑老沉默了几秒,嘴唇动了动,但没有接话。
旁边的林总见状,终于忍不住开了口:“各位,我说句公道话,我做了二十多年电影投资,亏的片子比赚的片子多,郑老说的艺术电影,我也投过,赔得血本无归,陈墨说的商业片,我也投了,赚了,这不是说我唯利是图,而是整个行业确实需要良性循环,艺术需要商业来支撑,商业也需要艺术来提升,如果没人赚钱,这个行业就死了。”
台下的媒体记者们开始举手,主持人点了一个前排的记者。
那记者站起来,问题极其犀利:“我想问陈墨导演,您刚才说电影首先要让观众喜欢,那是不是意味着,只要票房高就是好电影?如果一部片子靠低俗段子和流量明星圈了钱,您也觉得那是好电影吗?”
陈墨接过话筒,表情严肃:“这位记者朋友,你这个问题问得好,我说观众喜欢,不等于说只要观众喜欢就一定是好电影,低俗的东西确实能圈一时钱,但它圈不了一辈子,观众是会成长的,市场是会淘汰的,我的观点是,电影的第一关是让观众喜欢,但第二关是让观众在喜欢的同时,还能感受到点什么,这两关都过了,才叫真正的好电影。”
另一个记者举手,站起来提了一个更尖锐的问题:“欣蕊老师,网上有一种声音说您以前是靠钟信诚导演的指导才写出好剧本的,现在独立创作也成功了,您想对那些人说什么?”
李欣蕊低头想了一秒,然后抬起头,笑着回答:“钟导确实教了我很多东西,这一点我永远感激,但每一部作品,都是我自己一个字一个字写出来的,我不需要去反驳那些声音,因为作品本身就是最好的回答。”
台下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和掌声。
这个问题李欣蕊不会回避,现在回答起来更是坦坦荡荡,那些事虽然都过去了,但谁都没办法否认,在编剧这一行,钟信诚就是她的伯乐。
陆向明坐在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
主持人终于把问题抛给了他:“陆导,您之前在话剧圈深耕了十几年,现在转战大银幕。您的感受是什么?”
陆向明推了推眼镜,语气比陈墨温和了不少,但立场同样鲜明:“我一直在小剧场待着,跟观众是面对面的,我非常清楚一件事,就是台下的观众花了钱、花了时间,他们出来就是想开心的,就是想被感动的,当然,你可以讲深刻的故事,但你不能忘了,观众坐在那里的时候,他们首先是个普通人,如果一个包袱抖出去,全场能一起笑,那种感觉,比什么奖项都实在,我没必要教育大家,让大家开心,就已经很难了。”
话音刚落,郑老忽然又开了口。
他这次没有拍桌子,语气沉了下来:“小陆说得有道理,我不是说观众不重要,我是怕,怕现在的年轻人只知道赚钱,忘了电影还能有更高的追求,我拍了大半辈子电影,见过的风浪比你们多,我只是希望,你们在赚钱的同时,别把艺术给丢了。”
李欣蕊接过话筒,语气极其诚恳:“郑老,您说得对,我们不是不要艺术,我们是觉得,艺术不应该是高高在上的,我们做文化工作的,需要向观众传递好的价值观,但传递不等于说教,更不是高高在上地教育观众,我觉得最好的文化传播,是让观众在开心当中感受到一些东西,你让他们笑了,让他们哭了,让他们在走出电影院的时候,心里多了一点什么,那这个作品就成功了,不管它是商业片还是艺术片。”
陈墨在旁边补了一句:“郑老,您放心,我们赚钱归赚钱,但底线还是有的,该有的东西,一样不少。”
台下响起了一阵掌声,连郑老的表情也缓和了一些,微微点了点头。
论坛结束后,三个人在后台的休息室里碰头。
陈墨翘着腿坐在沙发上,得意洋洋:“怎么样,我刚才那段发言是不是很有杀伤力?我看台下那帮投资人的脸都绿了。”
陆向明笑着摇头:“你那是把人家骂了,人家能不绿吗?不过欣蕊最后那番话圆得不错,既给了郑老面子,又把你的观点立住了。”
李欣蕊在旁边一边看手机一边笑。
张霖辉发来了一条微信:“我在停车场等你。”
明天一早张霖辉就走了,现在他们相处的时间太过宝贵了。
她站起来,拍了拍陈墨和陆向明的肩膀:“行了二位,今天辛苦,我先走了,小奶酪还在家等着我呢。”
“去吧去吧。”陈墨摆摆手,“记得第二部的剧本,别忘了啊!”
李欣蕊笑着冲他挥了挥手,转身往停车场走去。
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投影仪的光束打在幕布上,会议室里坐了十几号人。
李欣蕊、张霖辉、王成海,还有陈墨和他的核心编剧团队。
张霖辉还在拍戏,可是为了看《异国神探》的粗剪,他跟导演请了两天的假,刚才会议开始之前才到会议室。
桌上摆着没吃完的盒饭和几杯凉透的咖啡,所有人都盯着屏幕,大气都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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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墨坐在最前面,翘着二郎腿,手里转着一支笔。
他刚从东南亚回来没几天,去那边补拍一些片段,脸上那股被太阳晒出来的黑还没褪干净,整个人看着跟个刚从海边度假回来的导游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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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和表舅被困在地下赌场的密室里,外面是追杀他们的黑帮。
男主蹲在地上,用他那个结巴的嘴,一点一点把整个密室的结构推理出来。
表舅在旁边急得直跳脚,嘴里还不忘插科打诨:“你快点啊!外面那帮人手里有枪,有枪你知道吗!我还没活够呢!”
全场哄堂大笑。
然后,反转来了。
男主推开密室暗门的那一刻,发现里面是一整面墙的监控屏幕。
屏幕上的画面,是他们过去三天在唐人街走过的每一个角落。
也就是说,他们从下飞机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人盯上了。
李欣蕊猛地坐直了身体。
陈墨拍出来的效果比她剧本里写的要炸裂十倍。
镜头一转,一个从未出现过的角色坐在监控室后面,背影,只有背影。
那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用极其纯正的粤语说了一句:“细佬,你终于来了。”
然后,黑屏。
片尾曲响起。
会议室里安静了足足三秒。
“卧槽!”张霖辉第一个拍桌子站了起来,“陈墨,你他妈最后那个背影是谁?剧本里没有这个镜头啊!”
王成海也愣住了:“陈墨,你加的戏?”
陈墨放下手里的笔,笑得极其欠揍:“加了个彩蛋,那个背影是第二部要出场的重要人物,怎么样,看完是不是觉得第一部根本不够看?”
李欣蕊靠在椅背上,脑子里已经在飞速运转了。
陈墨不仅把她剧本里那些埋的伏笔全拍出来了,甚至还在结尾埋了一个更深的钩子。
“陈墨。”李欣蕊站起来,走到白板前面,拿起马克笔,“第二部的剧本,我有想法了,你最后那个背影,我本来是想留到第三部才用的,既然你提前放出来了,那咱们第二部就得把这个人的身份做实,他是幕后话事人,也是男主奶奶当年在唐人街的旧识。”
陈墨眼睛一亮,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对!而且他手里有一份男主奶奶留下的东西,这个东西直接关系到第一部那个案子的源头。”
“不只是串上。”李欣蕊在白板上画了一条线,“如果我们要做宇宙,就不能只靠这一条线,第一部东南亚,第二部东亚,第三部天使城,每一个地方都有一个‘话事人’,这些人之间互相认识,但又各有各的盘算,男主在这个过程中,不仅要破案,还要搞清楚这些人跟他奶奶之间的关系。”
“你这意思是,男主奶奶当年其实也是一条暗线,她留下的不只是那个案子,还有一整套人脉网络,男主现在做的每一个案子,其实都是在继承他奶奶当年没做完的事。”陈墨越说越兴奋,直接从李欣蕊手里抢过马克笔。
“对!而且每一部电影的格局逐步扩大,但核心永远是男主和表舅这对搭档,他们的成长和羁绊,才是观众最想看的东西。”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编剧团队其他几个人也纷纷加入。
有人提出在第二部里加一个黑客角色,有人建议给表舅加一条感情线,会议室里热火朝天,白板上画得密密麻麻全是各种箭头和伏笔标注。
王成海坐在旁边,忍不住转头看向张霖辉:“霖辉,你看欣蕊,这脑子是怎么长的?第一部还没上映呢,第二部第三部都盘出来了。”
张霖辉靠在椅背上,嘴角一直翘着,语气极其欠揍:“王老板,这就叫天才,我老婆,天才。”
会议一直开到傍晚。
王成海拍了拍手,叫住所有人:“对了,下周那个影视行业高峰论坛,你们都去啊,主办方指名道姓要邀请你们几个,欣蕊、陈墨、陆导,都去。”
现在陈默和陆向明他们和王成海合作的多了,他们也直接把自己的经纪约都签在了乐天影视,现在王成海就是这一屋子人的大管家,外面有什么琐事都是他先处理的。
李欣蕊看了一眼邀请函,是国内一个极其权威的影视行业论坛,每年都会邀请业内大佬和头部创作者参加。
“什么主题?”
“不知道,主办方说有一个圆桌讨论环节,具体问题现场才公布。”王成海耸了耸肩,“你们仨到时候坐一块儿,随机应变。”
论坛那天,会场设在魔都一个大型会议中心。
台下坐着几百号人,有业内大佬、制片人、导演、编剧,还有不少媒体记者。
长枪短炮架了一排,闪光灯时不时亮一下。
台上的圆桌旁坐着李欣蕊、陈墨和陆向明。
旁边还坐着两位业内前辈,一个是拍了大半辈子文艺片的资深老导演郑老,七十多岁了,拿过好几次国际大奖,在圈内地位极高。
另一个是某大型影投公司的老总林总,做商业片起家,手上握着几十亿的盘子。
主持人笑着开场,抛出了第一个问题:“今天的主题是‘艺术性与商业性:电影的价值在哪儿’;我想先问一个比较尖锐的问题,给欣蕊老师,您的《重启千禧年》和《厂花》票房都极其成功,但也有人批评说,这两部作品更偏向商业,缺乏艺术深度,您怎么看?”
李欣蕊接过话筒,表情平静:“谢谢这位朋友的质疑,但我想说,我从来不觉得‘观众喜欢’和‘艺术性’是对立的,一部作品再好,如果没有人看,那它就没有完成传播的使命,我追求艺术性,但我更在意的是,我的故事能不能让观众有共鸣,能不能让他们在走出电影院的时候,觉得这两个小时没白花。”
台下传来一阵低低的议论声,不少人在点头。
主持人又把问题抛给了陈墨:“陈墨导演,您的《异国神探》是非常典型的商业类型片,投资不小,您怎么看商业和艺术的关系?”
陈墨接过话筒,连寒暄都懒得寒暄,直接开了炮:“我这人说话直,有啥说啥,有人老觉得搞商业片就低级,搞艺术片就高级,那我就想问一句了,一部电影拍出来,没人看,投资方赔得底裤都没了,然后你拍下一部的时候谁还给你钱?电影行业不是靠一两个艺术家撑起来的,它是靠整个产业链的良性循环运转起来的,有人去搞艺术探索,没问题,但必须得有人先让这个行业赚到钱,让这个盘子活起来,不然大家都得饿死。”
话音刚落,台下一片寂静。
忽然,旁边那位资深老导演郑老脸色沉了下来。
他拿起话筒,声音不大,但字字带着分量:“小陈,你这话我不爱听,电影是什么?电影是艺术,我拍了四十年电影,从来没把票房放在第一位,你说的那些东西,什么赚钱、什么内循环,那是生意人该操心的事,电影艺术是崇高的,不是地摊上的垃圾,谁都能来踩一脚,你把票房捧到天上去了,那艺术呢?艺术在哪儿?”
现场的气氛瞬间变了。
台下的媒体记者们眼睛都亮了,镜头纷纷对准了台上,闪光灯咔咔响。
陈墨脸上依然挂着笑,但眼神变了。
他微微坐直了身体,毫不退让:“郑老,我敬您是前辈,但您说电影不是地摊上的垃圾,这话我不同意,什么叫地摊上的垃圾?观众喜欢的东西,怎么就成垃圾了?《重启千禧年》二十三亿票房,《厂花》一上映全网讨论,那些走进电影院的观众,他们不是垃圾,他们是活生生的人,他们有自己的喜怒哀乐,有自己的生活压力,他们花钱买票,想在这两个小时里笑一笑、哭一哭,您凭什么说他们喜欢的东西就是垃圾?”
郑老脸色铁青,手微微有些发抖:“我没有说观众是垃圾!我是说,电影不能只为了迎合观众!电影要有艺术追求,要有思想深度!”
“有思想深度就可以没人看吗?”陈墨反问,“郑老,我查过您早年的电影,八十年代那会儿,您拍的片子也都是观众喜欢看的,怎么后来就变成只有您自己看得懂了?是观众变了,还是您变了?”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台下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郑老猛地一拍桌子:“你这是对艺术的不尊重!”
主持人赶紧出来打圆场:“二位,二位,咱们是讨论,别动气……”
李欣蕊这时候举起了话筒。
她没有像陈墨那样针锋相对,但语气极其坚定:“郑老,我特别尊重您,您拍的那些电影,我上大学的时候一部不落地全看过,但我想说的是,您说的艺术,和我理解的艺术,可能不是一回事。”
郑老看向她:“你什么意思?”
“我理解的艺术,是能让观众感受到的东西。”李欣蕊的声音很平静,但字字清晰,“如果一个作品只有创作者自己觉得好,观众完全进不去,那这个作品到底有没有完成它的使命?电影是大众艺术,它不是画家画给自己看的画,您说电影是崇高的,我同意,但崇高不等于高高在上,真正崇高的东西,恰恰是能触动每一个普通人内心深处的东西。”
郑老沉默了几秒,嘴唇动了动,但没有接话。
旁边的林总见状,终于忍不住开了口:“各位,我说句公道话,我做了二十多年电影投资,亏的片子比赚的片子多,郑老说的艺术电影,我也投过,赔得血本无归,陈墨说的商业片,我也投了,赚了,这不是说我唯利是图,而是整个行业确实需要良性循环,艺术需要商业来支撑,商业也需要艺术来提升,如果没人赚钱,这个行业就死了。”
台下的媒体记者们开始举手,主持人点了一个前排的记者。
那记者站起来,问题极其犀利:“我想问陈墨导演,您刚才说电影首先要让观众喜欢,那是不是意味着,只要票房高就是好电影?如果一部片子靠低俗段子和流量明星圈了钱,您也觉得那是好电影吗?”
陈墨接过话筒,表情严肃:“这位记者朋友,你这个问题问得好,我说观众喜欢,不等于说只要观众喜欢就一定是好电影,低俗的东西确实能圈一时钱,但它圈不了一辈子,观众是会成长的,市场是会淘汰的,我的观点是,电影的第一关是让观众喜欢,但第二关是让观众在喜欢的同时,还能感受到点什么,这两关都过了,才叫真正的好电影。”
另一个记者举手,站起来提了一个更尖锐的问题:“欣蕊老师,网上有一种声音说您以前是靠钟信诚导演的指导才写出好剧本的,现在独立创作也成功了,您想对那些人说什么?”
李欣蕊低头想了一秒,然后抬起头,笑着回答:“钟导确实教了我很多东西,这一点我永远感激,但每一部作品,都是我自己一个字一个字写出来的,我不需要去反驳那些声音,因为作品本身就是最好的回答。”
台下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和掌声。
这个问题李欣蕊不会回避,现在回答起来更是坦坦荡荡,那些事虽然都过去了,但谁都没办法否认,在编剧这一行,钟信诚就是她的伯乐。
陆向明坐在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
主持人终于把问题抛给了他:“陆导,您之前在话剧圈深耕了十几年,现在转战大银幕。您的感受是什么?”
陆向明推了推眼镜,语气比陈墨温和了不少,但立场同样鲜明:“我一直在小剧场待着,跟观众是面对面的,我非常清楚一件事,就是台下的观众花了钱、花了时间,他们出来就是想开心的,就是想被感动的,当然,你可以讲深刻的故事,但你不能忘了,观众坐在那里的时候,他们首先是个普通人,如果一个包袱抖出去,全场能一起笑,那种感觉,比什么奖项都实在,我没必要教育大家,让大家开心,就已经很难了。”
话音刚落,郑老忽然又开了口。
他这次没有拍桌子,语气沉了下来:“小陆说得有道理,我不是说观众不重要,我是怕,怕现在的年轻人只知道赚钱,忘了电影还能有更高的追求,我拍了大半辈子电影,见过的风浪比你们多,我只是希望,你们在赚钱的同时,别把艺术给丢了。”
李欣蕊接过话筒,语气极其诚恳:“郑老,您说得对,我们不是不要艺术,我们是觉得,艺术不应该是高高在上的,我们做文化工作的,需要向观众传递好的价值观,但传递不等于说教,更不是高高在上地教育观众,我觉得最好的文化传播,是让观众在开心当中感受到一些东西,你让他们笑了,让他们哭了,让他们在走出电影院的时候,心里多了一点什么,那这个作品就成功了,不管它是商业片还是艺术片。”
陈墨在旁边补了一句:“郑老,您放心,我们赚钱归赚钱,但底线还是有的,该有的东西,一样不少。”
台下响起了一阵掌声,连郑老的表情也缓和了一些,微微点了点头。
论坛结束后,三个人在后台的休息室里碰头。
陈墨翘着腿坐在沙发上,得意洋洋:“怎么样,我刚才那段发言是不是很有杀伤力?我看台下那帮投资人的脸都绿了。”
陆向明笑着摇头:“你那是把人家骂了,人家能不绿吗?不过欣蕊最后那番话圆得不错,既给了郑老面子,又把你的观点立住了。”
李欣蕊在旁边一边看手机一边笑。
张霖辉发来了一条微信:“我在停车场等你。”
明天一早张霖辉就走了,现在他们相处的时间太过宝贵了。
她站起来,拍了拍陈墨和陆向明的肩膀:“行了二位,今天辛苦,我先走了,小奶酪还在家等着我呢。”
“去吧去吧。”陈墨摆摆手,“记得第二部的剧本,别忘了啊!”
李欣蕊笑着冲他挥了挥手,转身往停车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