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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离剧情后,带反派妻子猎杀系统 第379章 你的医术,已经达到系统赋予你的高度

    他开始一页页翻阅。

    “胸腔肿瘤,纵隔占位,压迫上腔静脉……”

    陆辞下意识念出声,颤抖的手不知何时已经平复下来:“这个位置开胸够不但,得正中劈开胸骨。”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陆辞自己都愣了一下。

    各种开刀的路子不断钻入脑海,他好像……知道该怎么做?

    “看完了吗?看完就开刀。”

    黎渊的声音再次响起。

    陆辞回过神,深吸一口气,拿着手术刀走向手术台。

    刀尖抵上胸骨正中,划开皮肤和皮下组织,随后,他从旁边拿起胸骨锯,对准露出来的骨缝,扣下开关。

    锯片嗡鸣,骨屑飞溅,他脸上还残留着眼泪和鼻涕。

    但眼神不知不觉间变得十分冷静,不断移动着胸骨锯,没有一丝偏移。

    很快,肿瘤露了出来,和ct上写的一样,贴着上腔静脉。

    陆辞伸手探了下血管的搏动,重新拿起手术刀,喃喃自语:“压扁了,直接切会破,先游离无名静脉,两端夹住再切。”

    他开始动刀,不小心划破分支静脉,纱布压住止血。

    陆辞继续动刀,像是变了个人,眼神自始至终都盯着那颗肿瘤,几乎没有多余的思考,干脆利落的下刀。

    一个小时后,肿瘤完整剥下,缝最后一针,他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愣愣地看着面前的肿瘤。

    黎渊上前检查一番,随后看向他:“很完美,不是吗?。”

    陆辞眼神有些呆滞,好半天没说话。

    良久,他嘴角扯出一抹牵强的笑意:“原来是系统的能力还没有消失。”

    他抬头看向黎渊,双手抓住他裤脚,眼神希冀:“蝴蝶,我做到了,系统可以还我了吗?”

    黎渊对上他视线:“这是你的能力,与系统无关。”

    “不可能!”陆辞下意识否认:“快把它还我,我做到了。”

    “你自己看吧。”

    黎渊打了个响指,顿时,一道光幕在他面前显现。

    画面是一间奢侈的房间。

    陆辞坐在书桌前,旁边是堆积如山的各种医学书籍。

    “系统太厉害,爷爷治好了……我要学,我要学,我要继续学,不能消失,对,不能消失……”

    “我要妈妈关爱,我要爸爸对我好,我要爷爷对我好……哥哥姐姐夸我,果然,我才是主角,主角都是悲惨的,嘿嘿,对,不能消失……”

    陆辞口中无意识喃喃,还时不时发出一阵阵傻笑。

    他满眼乌青,双眼布满血丝,一边翻阅晦涩难懂的医学知识,一边做着笔记。

    哪怕打了个盹,他也傻笑着拿针狠狠扎进自己大腿,提提神,然后继续翻看。

    ……

    看着画面中的自己,陆辞怔住。

    黎渊说道:“这是你得到系统奖励的第二天,你治好了爷爷的病,你享受到了众人的震惊,你享受到了爷爷的关心,你享受到母亲的激动,你享受到父亲的和颜悦色。”

    他看向陆辞:“那一天,全家人都围着你转,那种感觉,是你幻想过,却从未体会过的,你心情前所未有的愉悦,但愉悦过后却是强烈的恐惧,你说不清楚自己在怕什么,或者说,你不敢清楚的知道,自己害怕什么。”

    “因为你一直把自己当成悲剧的主角,你觉得这些赞美,认同,关爱,不应该出现在你的世界中,但是你体验了,你舍不得,你想把自己拉回悲剧的世界,可再怎么自我催眠,你也回不去了,对吗?”

    陆辞渐渐松开自己手,双眼呆滞的看着光幕上的自己。

    黎渊指着光幕上逐渐升起的太阳,继续说道:“于是你又自我催眠,认为是主角苦难过后的春天,你心情确实好受了一点,可你又清楚的知道,他们对你好的前提,是自己的价值,你也无比清楚地知道,自己的一切是系统赋予的。”

    陆辞眼神空洞,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自己能说些什么。

    黎渊盯着光幕:“你在害怕系统会不会有一天消失,你更害怕系统消失以后,又会被打回原形,强烈的恐惧促使你发疯般学习医学知识。”

    “你为了永久拥有“家人关爱”的价值,近乎用病态的自虐方式,不断学习,学习,在学习,一天二十四小时,你花十八个小时在学习上,剩余的时间,你又拼命去完成系统任务,生怕它消失。”

    光幕画面开始加速。

    陆辞除了追苏清雪,就是锁在房间里不断学习医学知识,不断去找医学界大拿探讨。

    又在陆家的帮助下,入驻和谐医院,从一名小小的实习生做起,不断积累,不断学习。

    一台手术做完,他立刻找主刀医生,找视频资料,一遍一遍问,一帧又一帧的复盘。

    画面在此定格。

    黎渊轻声开口:“好好看看,这个就是你,本来有系统高超医术的加持下,你根本不用学,但是你依旧在学,你不知道自己在学习什么。”

    “可能是想听到人人都夸你厉害,听到主刀医生拍着肩膀赞扬你。”

    “又或者看着你爷爷在你的治疗和丹药的配合下,一天天好起来,对你的关爱更甚。”

    “亦或者享受着,你在陆家逐渐说一不二的权力,想沉浸在权力带来的快感和爱戴中。”

    黎渊语气十分平静,一字一句揭开他心底深处的想法。

    陆辞没有任何反应,始终保持着呆愣的状态,盯着面前光幕中,那个胡子拉碴,头发打结油光,双眼布满血丝的疯子。

    黎渊:“但你每次内心被满足后,随之而来,是更加强烈的恐惧,因为你清楚的知道,你被赞美,被认同,被关爱,能享受权力的价值,来自于自身的医术,而这身医术又是系统加持。”

    他一挥手。

    光幕继续加快。

    陆辞又开始把自己锁在房间,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的学习,只要打盹,就狠狠用针扎向自己。

    黎渊道:“每次夸赞的背后,是你更加疯狂的自虐式学习,你依旧不知道学习有什么用,因为你懂,你全部都懂,但是却只有学习才能让你打消恐惧。”

    黎渊看向自己彻底陷入呆滞的陆辞,随手收起光幕。

    “你一直认为你的医术是系统加持,但是你从没想过,你在日复一日近乎病态的学习下,每一次开刀,每一次手术经验,都在将系统赋予的东西,化作自己的知识和技能。”

    陆辞眼珠子动了动,看着自己双手:“我的医术,是自己的?”

    “没错。”黎渊说道:“哪怕系统把医术抽走,你学的知识不会骗你,你两年间,53次手术成功经验,更不会骗你,你或许自己都没发现,你的医术已经达到系统赋予你的高度。”

    随后,他指着旁边的手术台:“这个,不是最现成的例子吗?你脑海中没有系统,可你依旧完成。”

    “胸腔肿瘤,单人全程操刀,术中仅有一次分支静脉破裂失误,并及时处理,耗时一个小时十三分钟,放眼全世界,能独立完成这台手术的外科医生,不超过二十位。”

    陆辞怔怔说道:“所以……系统的医术是抽离了?”

    “嗯,它出来的那一刻,所赋予你的医术,自然一并消失,这场手术,是你自己个人的经验和所学的知识独立完成,与系统无关。”

    黎渊看着他眼睛说道:“两年前,你的拼命,你的废寝忘食,你的努力,成就了现在的你,系统给你的是成熟的果实,你没有只顾着吃,而是种在地里,让它在你体内生根发芽,重新结出了果实。”

    陆辞茫然看着自己的手,陷入沉默。

    黎渊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看着他。

    良久,他哑声开口:“那也是说……我的医术还在……妈妈还会关爱我,爸爸还会关注我,爷爷,哥哥姐姐他们也不会变……对吗?”

    黎渊默然,果然……心病最难医。

    他微微点头:“嗯。”

    可陆辞脸上这次却没有笑容,直勾勾地看着他:“你不觉得我无药可救?”

    黎渊摇头:“我没经历过你的人生,没有感受过你的心路历程,没资格去评论,去嘲笑,去讽刺你。”

    “呵。”陆辞不禁笑出声,他站起身朝他鞠了个躬:“谢谢。”

    黎渊:“跟我回去吧。”

    陆辞有些犹豫问道:“系统……它还好吗?”

    黎渊瞥了他一眼,“会消失。”

    陆辞沉默片刻:“我想跟它告个别。”

    黎渊掏出花纹匣子打开,一道“光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入他脑门。

    陆辞一愣,摸了摸脑袋:“这是,回来了?”

    “好好告别。”

    说完,黎渊抓着他肩膀,一个闪身消失。

    陆辞只感觉眼前一花,人已经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人还没反应过来,突然一阵天旋地转,扑通一声,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黎渊身影漂浮在窗外,静静看着这一幕。

    小白重新出现在他肩上:“构梦虫?你还真有闲心。”

    黎渊笑了笑:“又不是大奸大恶之徒,能帮就顺手帮帮,总归就是看他自己能不能醒悟。”

    “走吧,小曦歌和栀丫头定好了饭店,就等你。”

    “好。”黎渊缓缓升空,好奇问道:那个系统是怎么处理,又是怎么回事?”

    “死刑,已经把它捏碎了。”小白撇撇嘴:“一个千位数,不知死活跑去一个高武都市开启攻略,还把目标放在天命之子十三岁的妹妹身上,被暴怒的天命之子追杀,最后攻略者死亡,系统更是差点被一刀劈成两半暴毙,九死一生逃出生天,来到这个世界。”

    黎渊嘴角一抽:“还真是……有够勇的。”

    高武都市的天命之子……那个个都是开挂的存在,这系统还真是不知死活,去搞人家妹妹,还未成年,双倍霸服一加,你不死谁死。

    小白拍着他脑袋:“走啦,饿了。”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