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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武:开学当天我接管了S级战场 第1章 开学当天,警报是真的

    江城武大的录取通知书刚扫过闸机,警报就响了。

    “全体新生注意,迎新实战演习现在开始。危险等级d,允许轻伤,不允许使用致命武器。”

    广场上爆出一阵兴奋的叫声。几名刚测出异能的新生已经撸起袖子,举着手机等怪物登场。

    陆峥停在闸机内,没有往前走。

    头顶的警示灯正以每秒两次的频率闪烁。江城武大的d级演习用黄灯,频率是一秒一次;现在灯罩里亮的是红色。广播最后半句还有一层极轻的回音,说明主控音轨被人覆盖过。

    最重要的是风。

    八月的热风从东门吹来,带着一股烧焦的甜腥味。陆峥在北境闻过,那是源晶过载后灼烧血肉的味道。

    “同学,你不进去别挡路啊。”

    后面一个寸头男生扛着半卷凉席,另一只手拖着两个行李箱,胸前挂着体术特招生的牌子。他顺着陆峥的目光看了看灯,咧嘴道:“学校真舍得下本,连烟都是热的。”

    陆峥从他手里拿过一个快滑落的箱子,放到墙边。

    “你叫什么?”

    “周野,荒野的野。怎么了?”

    “想活着开学,就趴下。”

    周野脸上的笑还没收住,陆峥已经一脚踹在他的膝弯。

    两人同时伏地。

    嗤——

    一根白色细线从人群上方横掠而过。闸机后的金属校徽齐齐断成两半,切口光滑得像被打磨过。站得最高的迎新旗杆慢了一瞬,轰然砸向广场。

    尖叫声这才炸开。

    旗杆下方挤着十几名新生。陆峥抬手扯下闸机旁的隔离带,甩给周野一端。

    “拉紧,向左三步!”

    “凭什么——”

    周野嘴上在问,身体已经动了。他双脚踏碎两块地砖,手臂肌肉骤然膨胀,隔离带绷成一根红色长弦。旗杆压上去,借着拉力偏转半米,砸碎了空着的登记台。

    一名戴教官袖章的中年男人从烟里冲出,抬拳轰断第二根白线。

    “所有新生沿蓝线撤往体育馆!高年级战斗组封锁东门!”

    他声音不大,却压住了混乱。人群本能地开始移动。

    陆峥看了一眼地面。

    原本通向体育馆的蓝色引导线,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弯,绕向一座正在维修的连廊。

    连廊下面,源能读数已经把墙边的电子屏烧成了雪花。

    “不能走蓝线。”陆峥说。

    教官回头,目光像刀子一样落在他身上:“新生服从命令。”

    “蓝线被改过。前方有源爆点。”

    “你看见了?”

    “我闻见了。”

    教官的眼神变了一下。他正是战术学院教官韩策,处理过十七次城市裂隙事故。烧焦的甜味意味着什么,他比学生更清楚。

    可人群已经涌上蓝线。要让八百多人在狭窄广场掉头,同样可能造成踩踏。

    韩策只犹豫了半秒。

    连廊的玻璃忽然从内部鼓起。

    陆峥一步跨到广播台前,五指按住学生终端。屏幕上跳出登录失败的红框,校园网络已经断开,只剩国家灾害专网还在发送握手信号。

    他闭了一下眼。

    喧闹远去,广场在意识中沉成一片灰白沙地。

    八百一十二名新生是缓慢移动的光点;三座出口是暗门;被篡改的蓝线像一条喂到兽口里的绳。更远处,体育馆、能源站、指挥塔浮出模糊轮廓。

    三个节点最先亮起。

    【连廊源爆:十三秒。】

    【体育馆西侧看台:承重失效。】

    【广播权限:可争夺。】

    胜负沙盘。

    它没有告诉陆峥该怎么做,只把代价摆到了眼前:继续隐瞒,至少死四十七人。接入专网,他过去十年抹去的痕迹会重新出现在某些人的桌上。

    陆峥在红框下输入一串十六位应急码。

    屏幕停顿两秒。

    【未知终端申请接入零号战区。】

    【现场原指挥链中断。】

    【灾害等级修正:S。】

    【申请者无军衔、无执照。是否以个人身份承担全部战术责任?】

    陆峥按下确认。

    “身份,陆峥。江城武大战术系一年级。”

    终端上方弹出一道蓝光,扫过他的瞳孔和掌纹。

    【九鼎局临时授权通过。】

    【零号战区指挥权已移交。】

    校园所有还能工作的音箱同时静音。

    下一秒,陆峥的声音覆盖全校。

    “我是零号战区临时指挥陆峥。蓝线作废,前队进图书馆地下层,后队原地伏低。韩教官,打碎连廊第三根承重柱,不要碰爆点。”

    韩策没有问一个学生凭什么接管。

    专网授权的蓝色鹰徽已经投在广播台上,那东西无法伪造。

    他转身出拳。第三根柱子拦腰炸开,整段连廊向无人一侧塌落。积蓄的源能贴着地面喷出,灼热气浪掀翻了登记棚,却避开了人群。

    “周野,带二十个体术生去体育馆西门。只拆看台最下面两排座椅。”

    “我连宿舍在哪儿都不知道!”周野吼道。

    “你知道怎么撞墙。”

    周野看了眼已经裂开的体育馆外墙,骂了一声,抓起隔离栏就跑:“体术系的,没吓尿的跟我来!”

    “医疗系去图书馆门口,别进广场。源械系关闭个人腕表的自动组网,那是敌人的定位器。”

    一条条短促命令落下。混乱的人群被切成数股,各自有了能执行的下一步。

    敌人很快作出反应。

    东侧音箱里响起另一个“陆峥”的声音:“指令变更,所有人转向停机坪。”音色、停顿乃至呼吸都与他一模一样。刚走到岔口的新生顿时停住,两股人流在狭窄台阶上撞成一团。

    陆峥没有和假声音争抢音量。他切断全部语音广播,接通校园报时钟。

    当——当——当——

    三短一长的钟声越过烟尘。

    “从现在起,所有命令只显示在路边电子牌。每队排头先核对自己的录取编号末位,奇数走左门,偶数走右门。任何临时改道都不执行。”

    录取编号在学生本人手里,黑潮能复制他的声音,却无法在几十秒内伪造八百人的分流结果。堵在台阶的人很快重新移动,假广播又喊了两遍,已经没人回头。

    韩策站在广场中央,看了一眼广播台上的年轻人。

    接管权限只需要按下确认。让一群受惊的新生在敌人模仿命令后仍愿意照做,才算真正接住了这片战场。

    体育馆里传来沉闷巨响。

    西侧看台向下塌陷,正在里面参加分班说明会的一百零七名新生被堵在通道。周野带人撞开外墙时,头顶钢梁也开始下沉。

    “陆峥!”他的声音从终端里劈开杂音,“下面有个坐轮椅的,来不及全撤!”

    沙盘中的看台闪出四条路径,三条都在七秒后变黑。

    陆峥抓起广播台旁的消防斧,冲进体育馆。

    他沿着倾斜栏杆滑下二层,落地时一斧斩断消防主管。高压水柱轰在半空,恰好托偏落下的源能灯架。周野用肩膀顶住钢梁,脸涨得发紫。

    轮椅上的女孩死死抱着书包,没哭,只问:“往哪边?”

    “看见那块记分牌了吗?撞过去。”

    “那是墙。”

    “后面是器材通道。”

    女孩按下轮椅加速键,竟真朝墙冲去。陆峥一脚踢碎记分牌下方的薄板,露出黑黢黢的出口。

    最后一名新生滚进通道,周野再也撑不住。钢梁砸下前,陆峥扣住他的后领,两人贴着地面滑出半米。

    轰!

    灰尘吞没看台。

    外面响起第一阵真正活下来的哭声。

    学生终端连续弹出信息。

    【体育馆受困人员:107。】

    【已撤离:107。】

    【零号战区首阶段伤亡:0。】

    陆峥没有看欢呼的人。他盯着终端右上角,那里多出一个细小的白色纸鸢图标。

    图标只亮了一瞬。

    一行陌生文字擦过屏幕:

    【指挥频谱采集完成。】

    【陆少爷,十年了,终于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