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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勿在修仙游戏里复国 第15章 这次真的不收报名费

    白石渡不白。

    河边客栈一夜八文,干草铺四文,临近栖霞观选试,连桥洞下避雨的位置都有人先占。

    秦三娘在交完货后结了二十四文工钱。

    许怀安身上的铜钱从一百七十八变成二百零二,数字在怀里热乎了不到半日,便先交出去四文铺位钱。

    韩守义看着那间八人通铺,脸色很差。

    “公子怎能住此处?”

    “八文的单间也住得下。”

    “那为何不住?”

    “因为八比四多四文。”

    韩守义想说这不是钱的问题,又意识到这句话通常由不出钱的人说,只好闭嘴。

    白石渡选试设在河工旧院。

    门外排了三条长队,院墙上悬着真正的栖霞云鹤旗。旗边没有白袍仙师,也没有人拍桌收银,只有几名灰衣弟子反复喊同一句话。

    “十八岁以下,带户籍或担保文书!”

    “无路引者去左边核籍!”

    “选试不收钱!”

    最后一句喊得最响,却没人信。

    院外搭着十几个棚。

    有卖灵根测算的,有卖仙师引荐信的,还有一张桌上立着“仙缘引路处”,每人收三十文,保证带到正确队伍。

    许怀安站在那张桌前。

    “交三十文以后做什么?”

    摊主道:“我亲自带你进院登记。”

    “那边不是入口?”

    “是。”

    “我自己走过去呢?”

    “容易走错。”

    “地上有箭头。”

    “箭头也可能看错。”

    许怀安点头:“那收据呢?”

    摊主看他一眼。

    “仙缘之事,岂能以俗世收据衡量。”

    “就是没有。”

    后面等着交钱的人听见,探头看了看地上的箭头,又看了看十几步外的院门,默默离开队伍。

    摊主赶紧补充:“三十文还包含注意事项!”

    “第一条是不是别在门口交三十文?”

    “你到底报不报名?”

    “报,不给你报。”

    摊主很快收了桌子。

    因为真正的栖霞弟子也走了过来。

    对方没有抓人,只在原地立了块新木牌。

    本院未设引路费。自愿上当者,概不退赔。

    木牌比劝说有效。

    登记轮到许怀安时,桌后的年轻弟子接过路引,对着日光查青丝,又用一只小鹤印在背面盖了“验讫”。

    全都是真的。

    “报名钱多少?”许怀安问。

    “不要钱。”

    “测灵呢?”

    “也不要。”

    年轻弟子抬头,神情里已有了疲惫。

    “你们为什么人人都问?栖霞观是来选弟子,不是来卖弟子。若靠收报名钱过日子,我们观里早改成钱庄了。”

    旁边的高远恰好登记完,忍不住问:“那你们靠什么盈利?”

    年轻弟子沉默半晌。

    “下一个。”

    测灵设在院中。

    不是薛谨用过的那只遗失测灵盘,而是一座半人高的青石台。每名考生将手放上去,石台边缘会亮出灵光,再由两名弟子分别记录。

    轮到许怀安,五种颜色依次浮起。

    很淡。

    也很平均。

    “五行驳杂,灵觉下等,经脉普通。”

    青溪祠堂的结果,一个字都没变。

    负责记录的弟子看见“经脉普通”,似乎还觉得不够差,确认般又问了一句:“已引气?”

    “引气一层。”

    “自行摸索?”

    “有一块残损灵石。”

    “那只能说明你耐性尚可。”

    旁边不少考生听见,原本因他在青溪村的传闻多看了几眼,此刻又把视线收了回去。

    这个结果普通得扔进几百名考生里便找不出来。

    许怀安反而松了口气。

    假的测灵器和真的测灵台都给出同一个结果。至少在修仙这件事上,薛谨没必要替他造假。

    年轻弟子递回号牌。

    “明日卯时到东药圃。迟到即弃权。”

    许怀安接过号牌,没有离开。

    “我名字旁边的红线是什么意思?”

    弟子低头。

    名册上那道细红记藏在装订线边,若不是许怀安一路都在留意,几乎看不见。

    “行程核验。”弟子答得很快,“持外地路引者都有。”

    许怀安往前后看了看。

    前一名来自更远的临川县,名字旁没有。

    后一名的路引甚至已经缺角,也没有。

    “只核验我?”

    弟子的手指顿了一下。

    “具体由录事安排,我不清楚。”

    回答可以是真的。

    一个登记弟子未必知道标记含义。

    许怀安没有再逼问,转身走向院外。经过侧门时,他从铜盆水面的倒影里,看见那弟子翻回名册。

    先用蘸水布轻轻擦了一下红记。

    红色没掉。

    随后又用墨笔,在红线旁点了极小的一点。

    红记是早就有的。

    墨点则代表他已经到了。

    院外,裴照正等着。

    许怀安把结果和标记都说了一遍。

    “换身份报名?”裴照问。

    “不换。”

    “为何?”

    “对方既然能提前在真名册上做记号,换个假名字只会让我们先犯规。”

    许怀安看向河工旧院。

    “他们想知道我会不会来。”

    “现在知道了。”

    “接下来该让我们知道,他们想让我参加,还是不想让我通过。”

    院中铜钟响了一声。

    负责登记的年轻弟子合上名册,抱去后堂。

    后堂门内,一只手接过册子。

    那只手的袖口,沾着灰白色药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