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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勿在修仙游戏里复国 第21章 名单上多出来的人

    沈泊没有把那块牌收回去。

    “这是监考交给我的。”他说。

    “哪位监考?”顾长松问。

    “没问姓名。灰衣,四十岁上下,左脸有痣。”

    考场里穿灰衣的人很多。

    左脸有痣的一个也没有。

    沈泊回答得太快,像是早知道会有人问。

    许怀安先看了他的鞋。

    鞋面很干净,袍角也没有泥。白石渡昨夜下过雨,迷阵里几条路全是泥地。许怀安走错过一段,左脚到现在还沾着洗不掉的黄泥。

    围观玩家也注意到了。

    “他衣服怎么这么干净?”

    “是不是有避尘术?”

    “这游戏时装还能不沾泥?”

    沈泊低头看了一眼。

    “我出阵以后换过衣鞋。”

    解释说得通。

    至少不能拿一双干净鞋给人定罪。

    面白录事姓吴。他沉着脸道:“许怀安,你没见过沈泊,不等于他没有参加选试。数百名考生,难道你每个都记得?”

    “不记得。”

    “那你为何咬住他不放?”

    “我咬的是数目。”

    许怀安指向通过名册。

    “第一关交引灵叶,第二关交出阵牌。榜上有多少人,至少该有相应数量的叶簿记录和有效牌。”

    “名册里多出一个名字,另外两边总该多出一样东西。”

    顾长松看向药圃弟子。

    “取叶簿。”

    薄册很快送来。

    每收一片合格引灵叶,药圃弟子都会在叶柄剪一道缺口,再在名字后盖印。叶子当天送去药库,册子留下备查。

    吴录事翻到沈泊。

    名字有,印也有。

    负责盖印的弟子盯了半晌,却摇头。

    “这不是我的印。”

    “印纹一样。”吴录事道。

    “右下角不一样。”

    弟子取出小印,在白纸上盖了一次。印角缺了极小的一块,是上月摔坏的。沈泊名字后的印却四角完整。

    顾长松也拿出备用印。

    大小相同,缺口位置又不同。

    沈泊道:“登记时人多,我不知道是谁验的叶。仅凭印角,不能说我作假。”

    “确实不能。”许怀安说。

    吴录事看了他一眼。

    大概没想到他还会替沈泊说话。

    “再看阵牌。”许怀安道。

    收牌弟子把四类阵牌分别摊开:正常出阵一百二十八,折牌弃权四十一,被监考带出十二,超时十。

    合计一百九十一,一块不少。

    没有多。

    沈泊手里的却是监考备用牌,没有考生编号,也没有离阵刻痕。

    “可能是我的考生牌遗失,监考拿备用牌给我做凭据。”沈泊道。

    “可以。”许怀安仍没反驳,“再看饭食。”

    饭堂管事抱着竹签赶来时,紧张得额头冒汗。

    “粥绝对没少放米。”

    顾长松道:“查领碗记录。”

    “那也绝对没多兑水。”

    “先查。”

    通过第一关的人昨夜集中住进考棚,每人按号领一只竹碗。今早凭碗吃粥,再按号入阵。

    沈泊的号码没有领碗记录。

    “我辟谷。”他说。

    “你什么修为?”顾长松问。

    “尚未引气。”

    “那不是辟谷,是没吃。”

    周围有人笑了一声。

    沈泊的神情终于僵了一点。

    许怀安道:“衣鞋干净可以是换过。叶印不同可以是用了另一枚印。考生牌遗失,也可能由监考临时补发。早饭不吃更不是罪。”

    “每一项单独看,都解释得通。”

    “但三处记录都少你一个,只有放榜册上多你一个,就不太像三次巧合。”

    沈泊转头看他。

    “你为什么连饭碗都要数?”

    “穷人通常先看饭少没少。”

    饭堂管事下意识点头。

    随后觉得这话像在影射自己,又赶紧摇头。

    顾长松合上叶簿。

    “封闭考棚。录事、监考、杂役暂不得离开。沈泊留下,其余考生退到院外。”

    吴录事急道:“后面还有问心关,若因一人耽误——”

    “先停问心关。册、牌、饭碗,全部封存复核。”

    顾长松语气不高,吴录事没再说话。

    戒律弟子将监考备用牌放进证物匣。

    负责器物登记的人翻了很久,脸色渐渐变白。

    “顾执事,这块牌今早有归库记录。”

    “谁归的?”

    “账上写的是周执事。”

    “周执事昨夜还在昏迷。”

    那人将登记页转过来。

    归库时辰是今早辰初,签押清楚,封匣印记也完整。

    一件昨夜便落到沈泊手里的东西,今早又在库房里被“归还”了一次。

    许怀安看向吴录事身后的器物房。

    有人不只改了放榜名册。

    还提前给丢失的监考牌,补好了它本不该有的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