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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勿在修仙游戏里复国 第23章 天下人一共来了三个

    问心关设在白石渡北面的一座石院。

    没有幻境,没有雷池,也没有一眼看穿人心的仙器。

    院中只摆了三张桌子。

    顾长松坐一张,白须老者坐一张,最后一张桌后是负责记录的年轻弟子。

    许怀安进门时,特意数了一遍。

    所谓天下人,目前来了三个。

    考生依次入内,每人抽一道题。

    题目都不复杂。

    同门犯错,要不要包庇。

    师命与家仇冲突,先听哪一个。

    得到一枚能快速提升修为、却来路不明的丹药,吃还是不吃。

    回答大多很漂亮。

    “弟子定以宗门大义为先。”

    “弟子一心向道,绝不受外物诱惑。”

    “弟子愿为天下苍生斩尽妖邪。”

    白须老者听完,通常还会再问一句。

    “若犯错的是救过你命的人呢?”

    “若师门命你杀一个无罪之人呢?”

    “若不吃那枚丹药,你明日就会死呢?”

    漂亮话到了第二句,便开始不太够用。

    一名玩家抽到除妖题。

    他站得笔直。

    “我辈修士,自当斩妖除魔,护佑苍生!”

    白须老者问:“一只从未伤人的狐妖,斩不斩?”

    “妖就是妖,当然斩。”

    “若告发它的人侵占了它的山洞呢?”

    玩家停了停。

    “先调查。”

    “来不及调查,双方都要你现在动手。”

    “那就先控制局面。”

    “你修为最低,控制不了。”

    玩家沉默半天。

    “能重新抽一题吗?”

    记录弟子在纸上写了一笔。

    轮到林小满,她抽到的是朋友偷取宗门财物。

    “先核实。”

    “核实后确有此事。”

    “问她为什么偷。”

    “她不肯说。”

    “你报不报告?”

    “看我们事先有没有约定。”

    白须老者抬眼:“宗门戒律,还要看你们私下约定?”

    “戒律决定她受什么罚,约定决定我以后还跟不跟她合作。”林小满道,“该报照报,账另算。”

    顾长松看她片刻。

    “下一个。”

    林小满走出石院时,给许怀安发来一条私信。

    “老头最烦套话。”

    “看出来了。”

    “情报费两文。”

    “这也算情报?”

    “你已经用了。”

    许怀安没回。

    终于轮到他。

    木牌背后的题不需要再抽。

    顾长松把那张纸放到桌上。

    “若有一日,天下人奉你为主,你应,还是不应?”

    “先把门关上。”许怀安道。

    年轻弟子的笔停了。

    “为何?”

    “数数天下人到底来了几个。”

    白须老者眼里多了一点笑意。

    顾长松没笑。

    “题中说的是天下人。”

    “谁替天下人说的?”

    “百官、士绅、军民,共上万民书。”

    “反对的人写进去了没有?”

    “多数人同意。”

    “多数是多少,谁数的?”

    顾长松道:“你只需回答应或不应。”

    “那我不应。”

    “为何?”

    “因为一群人赶来把位置塞给我,通常不是他们突然觉得我适合坐。”

    “而是那个位置出了麻烦,需要一个人先坐上去担账。”

    年轻弟子低头记得很快。

    白须老者问:“若他们是真心呢?”

    “真心也可能判断错。”

    “若你确实有能力救他们?”

    “先做能做的事。”

    “没有那个位置便做不了呢?”

    许怀安想了片刻。

    “那就把需要那个位置才能做的事、要付什么代价、失败以后谁负责,先说清楚。”

    “不能先让我坐下,再拿一句天下人愿意当凭证。”

    顾长松盯着他。

    “若你本就是皇族后裔,那个位置原本该属于你呢?”

    风从门缝钻进来,掀动桌角那张题纸。记录弟子的笔尖停了一瞬。

    许怀安看见顾长松的手仍压在题纸上,目光却停在自己脸上。

    “血缘能说明我是谁生的。”许怀安道,“不能替所有人决定我该坐哪里。”

    白须老者又问:“若最终查明,你真是呢?”

    “查明以后,我还是会问刚才那些问题。”

    “你不想要权势?”

    “想不想是一件事,该不该拿是另一件事。”

    “若别人逼你拿呢?”

    “先看他为什么比我还着急。”

    院里安静片刻。

    白须老者终于笑了一声。

    “至少不像背过答案。”

    许怀安看向桌边。

    “现在算天下人的话,我有几票?”

    年轻弟子没忍住,低头咳了一声。

    顾长松收起题纸。

    “问心,甲下。”

    “阵考,乙。”

    “灵根,丁。”

    最后一个字出来,院里的气氛顿时恢复正常。

    再好的回答,也没能让五行驳杂变成天灵根。

    正式外门名额有限,前面的考生里已有十几人资质胜过他。许怀安救过监考、查出假名额,能证明他遇事还算清醒,却不能证明栖霞观愿意长期拿灵米和丹药填一副普通经脉。

    顾长松道:“正式弟子名额没有你。”

    许怀安点头。

    “还有别的名额吗?”

    白须老者捋了捋胡须。

    “先问路,不问破例,倒还像个能干活的。”

    “有。役院试考。”

    “算拜入栖霞观吗?”

    “不算。”

    “包饭吗?”

    “看你去哪个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