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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勿在修仙游戏里复国 第75章 这株灵药有主人

    越过潮钟房,空气里渐渐多出一股苦香。

    秦三娘只闻了一下,脚步便快了。

    前方石门打开,大片青色药田铺在水渠之间。田里生着半人高的银叶草,叶片边缘泛着淡金;更深处还有几株赤红花苞,灵气浓得连许怀安都能感觉到。

    药田里已经有两支队伍。

    一名玩家扑向最近的银叶草,边跑边喊:“先到先得!”

    秦三娘抬手想拦,没来得及。

    那人刚拔起一株,田埂上几个黑色孔洞同时喷出黄烟。

    黄烟不伤经脉,专往眼鼻里钻。那玩家捂着脸退回来,眼泪流得像刚听完自己的欠账。

    “有毒!”同伴急忙拔刀。

    “不是毒。”秦三娘站在上风口,“驱虫粉。别揉眼,越揉越疼。”

    “你怎么不早说?”

    “你跑得比我说得快。”

    有了前车之鉴,其他人暂时不敢动。

    药田入口立着一块木牌,写着:

    乙圃二十七年轮作。

    银叶五熟,采二留三。

    赤心一开,过午不收。

    有人念完,立刻道:“银叶草成熟五株,可以采两株。”

    秦三娘却蹲到田边,没有下去。

    “牌子是旧规,田况不对。”

    “哪里不对?”

    她指向银叶草根部。外侧几株叶片金边明亮,深处却有一排颜色发灰。田间东渠有水,西渠干裂,渠底还积着细白盐霜。

    “银叶草喜活水,西边至少断灌两日。现在拔成熟的,剩下三株也活不了。”

    先前拔草的玩家眼睛还红着,闻言抱紧手里的药:“那这株算谁的?”

    秦三娘看了他一眼:“算驱虫孔的。”

    许怀安沿田埂走了一圈。

    每块药圃前都有一根刻度木杆,东侧浮标在三,西侧却沉到了底。水渠不是自然堵塞,控制西渠的木闸被人卸掉了一枚楔子。

    楔子附近有新鲜刮痕。

    又是人为。

    周砚生检查田埂阵纹:“药圃阵还在运转。擅自采药会触发驱虫阵,若连续拔三株,可能就不只是黄烟了。”

    “能关掉吗?”有人问。

    “能,拆掉半座田。”

    那人不说话了。

    林小满绕到木牌后方,发现背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

    凡补渠、除虫、校田者,按田册取酬。

    “这地方还发工钱?”她顿时来了精神。

    “不是发工钱,是维护规程。”周砚生道,“河工院的药田供巡检修士使用,不能只采不种。”

    “写进册里就是工钱。”

    秦三娘已经卷起袖子:“堵点在西渠上游。先清盐泥,再补木闸。我的药粉能压住根腐,但只有一包。”

    其他两队互相看看,都没动。

    补渠要耗时间和材料,直接抢药至少眼下能拿到手。

    许怀安没有劝他们。

    “我们修。”他说。

    林小满问:“修完别人来抢呢?”

    “先记工。”

    入口侧面果然有座小亭,里面放着轮作簿和几枚铜签。轮作簿最后几页受潮严重,许怀安找到乙圃编号,在今日一栏写下队伍姓名和接手时的水位。

    又请在场两队各出一人作证。

    有人笑道:“秘境里写这个有用?”

    “没用也只费一滴墨。”许怀安说,“万一有用,抢我们东西的人就得先解释自己的名字为什么在见证栏。”

    那两人听着不太对,却已经按了指印。

    修渠比想象中麻烦。

    唐折水负责暂时引流,周砚生校正木闸,许怀安和林小满清理渠底盐泥。秦三娘把自带药粉兑水,逐株浇在发灰的银叶草根部。

    一个时辰后,西渠重新进水。

    刻度浮标从底部缓缓升到二。

    药田边缘的阵纹亮起,先前喷黄烟的黑孔收了回去。小亭里传来咔哒一声,一只木屉自行弹开。

    里面放着六株剪去根须的银叶草,两枚赤心花苞,还有一块写着“补渠酬”的木牌。

    围观的人一下安静了。

    林小满拿起木牌,认真看了两遍:“这地方比很多掌柜讲信用。”

    秦三娘将药材分成两份:“药粉和人工抵掉一半,实际没赚多少。”

    “但合规。”许怀安道。

    “你什么时候这么在意合规了?”

    “从巡夜司开始拿公文抓人以后。”

    其他队伍见维护真能取酬,纷纷去找剩下药圃的问题。一时间,秘境寻宝忽然变成了集体修水渠。

    最早拔草的玩家捂着仍旧发红的眼睛,问秦三娘:“我把草种回去,能领酬吗?”

    “根都断了。”

    “那怎么办?”

    “拿出去熬药,治你自己的眼睛。”

    众人收好药材,准备离开。

    许怀安却没有动。

    他站在小亭里,翻着那本轮作簿。

    前面记录停在三十年前,笔迹已经发褐。可最后一页多了一条新记录:

    乙圃水亏,暂缓收药。

    下面署着管事陆成的名字。

    墨色尚黑,落笔不超过三日。

    周砚生看见名字,脸色微变。

    “陆成是回澜秘境最后一任药田管事。”

    “人呢?”

    “秘境封闭前就死了。宗门旧册记得很清楚。”

    秦三娘用银针轻轻刮下一点墨,放到鼻下闻了闻。

    “松烟里掺了青胶,是现在市面上的墨。不是旧字返色。”

    许怀安看向药田深处。

    西渠重新通水后,一串原本藏在盐泥下的脚印渐渐显了出来,从小亭一直通向赤心花圃。

    脚印只有进去的。

    没有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