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勿在修仙游戏里复国 第86章 宗门新来了三个老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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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石渡的急报一到,回澜秘境提前封门。
急报后面还夹着一张河工短笺。
白石渡已用三层杉木排和石笼搭起临时木闸。木料是枯水期仓促下河,吃不住长期倒灌,最多只能撑三日。
第三日一过,木榫先松,内湾三艘货船都会被水推向东堤。
顾长松命人把坎枢铜尺转入内库,复核先前留下的两份账册拓本,又点了两队会水法、懂堤阵的弟子赶往渡口,把许怀安留在内库门前。
“木闸三日。尺也得在三日内验完。”他说,“你会水法?”
“不会。”
“那便查罗庆的巡检令,再找出是谁往外报铜尺的位置。内鬼若知道尺何时出库、走哪条山道,送尺下山就是替人押货。”
顾长松问:“三日够不够?”
“查清整张网不够。查出谁在报位置,得先试。”
当天傍晚,周砚生带来三本杂役名册。
“秘境开放前,外院临时补了十二名杂役。”他用左手翻页,“九个人有熟人担保,剩下三个由山下牙行举荐,履历也齐。”
林小满问:“齐到什么程度?”
“籍贯、保人、旧职、税契,一样不少。”
许怀安接过名册:“那就先看这三个。”
第一个叫董诚,三十出头,白石渡人,曾在盐仓做账。
许怀安见到他时,他正在院里劈柴。每段木头长短相近,劈完还按粗细码好。
“听说你在盐仓做过?”
董诚放下斧头,规规矩矩行礼:“做过五年副账,后来盐仓裁人,才来山上谋生。”
“白石渡东街有什么好吃的?”
“东街福顺楼的鱼羹最有名。”
回答很快,也很稳。
许怀安又问:“从福顺楼去盐仓,走三孔桥还是沿堤?”
“走三孔桥近。”
董诚答完,站在那里等下一句。
许怀安没再问,让他继续劈柴。
第二个叫赵平,履历上写着在临水县粮行做过六年搬运。许怀安找到他时,他正帮管事清点米袋。
“这一袋多少?”
“三斗。”
“用临水斗还是官斗?”
“粮行进出都用临水斗,一斗折官斗八升六。”
数字准确得像背过。
第三个叫孙厚,栖霞山下药农出身,自称小时候常来外院送药。
许怀安问:“送药赶不上关门怎么办?”
孙厚笑道:“听暮钟。第四响前到侧门,值守弟子会放行。”
三人都很老实。
问什么答什么,不问的绝不多说。履历中的地方、铺面、制度,他们全知道,连数年前的折算规矩都能说出来。
林小满跟着许怀安走出院子:“没问出问题?”
“全是问题。”
周砚生道:“董诚说错了。白石渡三孔桥九年前被洪水冲垮,重修后改叫平水桥。当地人现在不会再叫旧名。”
“赵平的临水斗六年前就禁用了。”林小满接道,“我在粮价册上见过,改官斗以后罚过三家粮行。”
周砚生又道:“外院旧钟七年前裂过一次,换钟后只有三响。孙厚若这些年真来送药,不会等第四响。”
三人的履历并非胡编。
恰恰相反,写得很仔细。只是准备履历的人拿到的资料,都停在七八年前。
许怀安翻回名册。
三人的入院时间不同,担保牙行也不同。董诚来自白石渡,赵平来自临水,孙厚就在山下,看似没有交集。
可他们熟悉的,全是官府旧档里会记、当地人如今反而不会用的东西。
“抓吗?”周砚生问。
“凭什么抓?”
“履历有假。”
“最多赶下山。赶走三个,背后的人还会再送三个进来。”
林小满道:“留下比较贵。要增派守卫,还得一直盯。”
“那就记账。”
“我就等你这句。”
当夜,三人被重新分派。
董诚去外院库房帮忙抄录,赵平负责给夜间守卫送水,孙厚到药房搬运伤药。
安排都与坎枢铜尺无关。
第二天一早,董诚主动找到库房管事。
“昨夜听说内库缺人。”他低着头,语气诚恳,“小人做过账,若要清点封箱,可以帮忙。”
管事没答应,只说等安排。
董诚行礼退下,没有打听铜尺,也没试着往内库看一眼。
老实得挑不出毛病。
许怀安站在廊后,看着他离开。
林小满小声道:“他若真是内鬼,这也太有耐心了。”
“有耐心的内鬼,通常不是来偷东西的。”
“那来做什么?”
许怀安望向内库方向。
“来告诉别人,东西什么时候适合被偷。”
急报后面还夹着一张河工短笺。
白石渡已用三层杉木排和石笼搭起临时木闸。木料是枯水期仓促下河,吃不住长期倒灌,最多只能撑三日。
第三日一过,木榫先松,内湾三艘货船都会被水推向东堤。
顾长松命人把坎枢铜尺转入内库,复核先前留下的两份账册拓本,又点了两队会水法、懂堤阵的弟子赶往渡口,把许怀安留在内库门前。
“木闸三日。尺也得在三日内验完。”他说,“你会水法?”
“不会。”
“那便查罗庆的巡检令,再找出是谁往外报铜尺的位置。内鬼若知道尺何时出库、走哪条山道,送尺下山就是替人押货。”
顾长松问:“三日够不够?”
“查清整张网不够。查出谁在报位置,得先试。”
当天傍晚,周砚生带来三本杂役名册。
“秘境开放前,外院临时补了十二名杂役。”他用左手翻页,“九个人有熟人担保,剩下三个由山下牙行举荐,履历也齐。”
林小满问:“齐到什么程度?”
“籍贯、保人、旧职、税契,一样不少。”
许怀安接过名册:“那就先看这三个。”
第一个叫董诚,三十出头,白石渡人,曾在盐仓做账。
许怀安见到他时,他正在院里劈柴。每段木头长短相近,劈完还按粗细码好。
“听说你在盐仓做过?”
董诚放下斧头,规规矩矩行礼:“做过五年副账,后来盐仓裁人,才来山上谋生。”
“白石渡东街有什么好吃的?”
“东街福顺楼的鱼羹最有名。”
回答很快,也很稳。
许怀安又问:“从福顺楼去盐仓,走三孔桥还是沿堤?”
“走三孔桥近。”
董诚答完,站在那里等下一句。
许怀安没再问,让他继续劈柴。
第二个叫赵平,履历上写着在临水县粮行做过六年搬运。许怀安找到他时,他正帮管事清点米袋。
“这一袋多少?”
“三斗。”
“用临水斗还是官斗?”
“粮行进出都用临水斗,一斗折官斗八升六。”
数字准确得像背过。
第三个叫孙厚,栖霞山下药农出身,自称小时候常来外院送药。
许怀安问:“送药赶不上关门怎么办?”
孙厚笑道:“听暮钟。第四响前到侧门,值守弟子会放行。”
三人都很老实。
问什么答什么,不问的绝不多说。履历中的地方、铺面、制度,他们全知道,连数年前的折算规矩都能说出来。
林小满跟着许怀安走出院子:“没问出问题?”
“全是问题。”
周砚生道:“董诚说错了。白石渡三孔桥九年前被洪水冲垮,重修后改叫平水桥。当地人现在不会再叫旧名。”
“赵平的临水斗六年前就禁用了。”林小满接道,“我在粮价册上见过,改官斗以后罚过三家粮行。”
周砚生又道:“外院旧钟七年前裂过一次,换钟后只有三响。孙厚若这些年真来送药,不会等第四响。”
三人的履历并非胡编。
恰恰相反,写得很仔细。只是准备履历的人拿到的资料,都停在七八年前。
许怀安翻回名册。
三人的入院时间不同,担保牙行也不同。董诚来自白石渡,赵平来自临水,孙厚就在山下,看似没有交集。
可他们熟悉的,全是官府旧档里会记、当地人如今反而不会用的东西。
“抓吗?”周砚生问。
“凭什么抓?”
“履历有假。”
“最多赶下山。赶走三个,背后的人还会再送三个进来。”
林小满道:“留下比较贵。要增派守卫,还得一直盯。”
“那就记账。”
“我就等你这句。”
当夜,三人被重新分派。
董诚去外院库房帮忙抄录,赵平负责给夜间守卫送水,孙厚到药房搬运伤药。
安排都与坎枢铜尺无关。
第二天一早,董诚主动找到库房管事。
“昨夜听说内库缺人。”他低着头,语气诚恳,“小人做过账,若要清点封箱,可以帮忙。”
管事没答应,只说等安排。
董诚行礼退下,没有打听铜尺,也没试着往内库看一眼。
老实得挑不出毛病。
许怀安站在廊后,看着他离开。
林小满小声道:“他若真是内鬼,这也太有耐心了。”
“有耐心的内鬼,通常不是来偷东西的。”
“那来做什么?”
许怀安望向内库方向。
“来告诉别人,东西什么时候适合被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