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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勿在修仙游戏里复国 第96章 旧臣先打了起来

    真铜尺找回后,最先乱的不是河工司。

    是许怀安身边的人。

    韩守义坚持先杀薛谨。他的理由很简单:此人活着,许怀安永远只是巡夜司钓旧臣的饵。

    裴照反对:“杀他容易,谁替我们证明袁忠的调令来自巡夜司内部?薛谨一死,朝廷只会说殿下畏罪灭口。”

    秦三娘正在给撤离百姓登记药物,头也没抬:“你们若再把‘殿下’两个字喊大声些,外面三条街都不用撤了,直接过来听。”

    钱掌柜抱着一只旧木匣,站在门边不说话。

    匣里是那块已经封存许久的羽林军牌。

    他主张把军牌、秘境账册和甲七线索全烧掉。只要身份没有实证,巡夜司最多继续怀疑。

    韩守义气得拔刀:“烧先帝遗物?”

    “先帝遗物能替他挡洪水?”

    “那是殿下身份!”

    “这个身份现在值一张甲等通缉!”

    两人越说越近,最后真的动了手。

    韩守义抓钱掌柜衣领,钱掌柜抄起算盘砸他手腕。算盘珠掉了一地,秦三娘当场宣布损坏药房公物,谁再打便按双倍赔偿。

    许怀安站在几人中间,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如果他真用“殿下”的身份命令他们住手,无论说什么,都等于先承认那层身份。

    于是他搬了张凳子坐下。

    韩守义愣住:“公子?”

    “你们继续。打完记得把算盘珠捡齐。”

    裴照问:“你不管?”

    “你们听我的,是因为我说得有道理,还是因为你们认定我是谁?”

    屋里安静下来。

    许怀安把白石渡地图铺在桌上。

    “我只有引气三层,关不了主闸,也没本事同时看住薛谨、撤百姓、修东堤。你们各自想做什么,自己选。后果也自己担。”

    韩守义仍要追薛谨。

    裴照决定带袁忠留下的调令去找河工官员和县中士绅作证,让巡夜司无法独占解释。

    秦三娘只管撤离与伤药。她明确表示,若有人为了身份线索耽误病人,她会带药离开。

    钱掌柜犹豫许久,让守在外面的里正进来,这才把旧木匣放到桌上。

    匣口压着三道封条。钱掌柜的票号旧印、里正的保结印和裴照的私印分别跨过三处接缝。印泥虽已干裂,边缘仍严丝合缝,三枚旧印都完整。

    木匣上不是一把锁,而是三个互不相通的锁孔。钱掌柜、里正和裴照各自取出保管的钥匙,依次转过机簧,匣盖才松开。

    林小满正好清点完物资回来。她先记下启封时辰,再写全在场见证人的姓名,最后逐项画下三道封印的裂纹与状态,让众人按印确认。

    直到这时,钱掌柜才取出军牌,放到桌上。

    “我不烧。”他说,“但只开这一次。看完以后,是藏是交,由你自己定。”

    林小满收好启封记录,先问:“谁赔算盘?”

    韩守义指钱掌柜。

    钱掌柜指韩守义。

    “那就各一半。”她在账本上写下,“许怀安不参与。他现钱一百一十六文,个人贡献还欠十六,另欠秦三娘六百文,再记就真只能卖人了。”

    许怀安提醒:“筑堤任务公账有六百文。”

    “公账不可私用。”

    “我只是提醒你它存在。”

    “它只存在于公账。”

    秦三娘在旁道:“我的六百文也存在。”

    许怀安不说话了。

    周砚生把坎枢铜尺放到军牌旁。铜尺尾部与军牌各有七孔,大小不同,排列比例却完全一致。

    军牌嵌入尺尾浅槽,严丝合缝。尺身“咔”地弹出一根铜针,直指甲七尺房地基图上的一点。

    钱掌柜脸色发白:“这牌不是身份证明。”

    裴照道:“是钥匙。甲七封匣若还在地基下,里面才是真正的东西。”

    许怀安把军牌取下。

    “先救人,再挖。”

    韩守义皱眉:“若洪水毁了地基呢?”

    “那就毁。”

    “那是你的身世!”

    “东岸有三百多户人的身世。”

    外面忽然响起官差的铜锣。

    一队巡夜卫正沿街张贴告示。告示没有写水患,也没有写撤离,只写前朝皇嗣许怀安意图毁闸,任何人交出其行踪,赏银百两。

    韩守义提刀便要出去撕。

    林小满先看了一眼告示下方的小字。

    “别急。”

    “还看什么?”

    “朝廷把赏钱又加了。”

    她抬头看许怀安。

    “你现在比一座桥贵。”

    门外,原本答应运木料的两家商行同时派人来退契。

    仅仅“殿下”两个字,已经让东堤少了一座桥。

    退契之后,几个人的选择很快有了结果。

    韩守义没有去杀薛谨。他带人守住东堤缺口,但明确说水退之后仍会找薛谨算账。

    裴照把袁忠的真调令抄成五份,分别送给县衙、河工司、栖霞观、商会和一位素来与巡夜司不和的御史门生。证据一旦分开,任何一方都无法独自压下。

    秦三娘把药房搬到高处,还扣下韩守义两名旧部抬担架。韩守义不愿,她便拿出伤员名册:“你可以不听我,但他们今晚会死。”

    两名旧部最终留下。

    钱掌柜则带军牌守着甲七地基。他不再主张烧证,却也拒绝把牌交给韩守义保管。

    “你一激动就跪,东西放你身上不稳。”

    韩守义想反驳,发现这句话很难完全否认。

    官道上传来木轮声。

    先前退契的一家商行又送回两车旧梁。掌柜没有进门,只让伙计带话:木料按新价记账,不认殿下,只认县衙担保和林小满的公开账板。

    韩守义听完,神色复杂。

    许怀安却松了口气。

    不认他,桥反而能继续修。

    可巡夜告示已经贴遍东岸。更多人开始远远观望,不敢上前。

    “殿下”两个字没有给他一兵一卒。

    却先拿走了一座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