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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勿在修仙游戏里复国 第120章 三封急报没有一件能等

    三名信使领到纸以后,反而都不说话了。

    他们原本只准备喊一句“十万火急”,现在纸上却有六栏:谁出事、何时发现、消息经几人转述、你亲眼看见什么、希望白石渡做什么、做错了由谁承担。

    京南信使先写。

    【东郊窑场,证人辛二。今日午后有人向窑主打听一个跛脚老马夫,出价买他十七年前的旧事。来人未动手,窑外却多了两辆空车。请立刻接人。】

    辛二曾在州驿喂马。他不能证明谁是皇嗣,却能认出十七年前一段断开的押车路线。柳滩旧驿若真与假押解回执有关,他正好能把一名经手人的脸接回账上。

    沧州信使写得最长。

    【两处遗属住地被陌生修屋匠逐门量窗。那人询问老人腿脚、孩子人数和哪户夜里常点药炉。未见兵器,已有一人失踪半日后自行回来。请求立即转移两处共二十七人。】

    闻素秋看完,先问那名失踪者为何回来。

    “他说修屋匠给了二十文,让他带路。”

    “他知道带的是谁的路吗?”

    “不知道。以为只是认门。”

    不知道不等于没有做。可现在把人绑起来审,也不能让已经被量过的窗户重新变得安全。

    最后一名西陵信使写得最少。

    【柳滩旧驿守窖人传话:有人买灯油,问档案怕不怕火。】

    程砺按住刀柄:“这是明着挑衅。”

    “也可能是想让你带所有人去守一座空窖。”许怀安问信使,“守窖人亲眼见到买油的人?”

    “没有。卖油铺伙计转的话。”

    “中间几手?”

    “三手,也可能四手。”

    程砺皱眉:“难道因消息不够硬,便不救?”

    “救。先把亲眼所见和转述分开,免得按错地方救。”

    三张纸分别封袋。纸上的事看似互不相干:一个活证人、二十七名遗属、九册旧驿档。可时间都卡在同一个下午,像有人故意把他们仅有的车、人和见证拆成三份。

    许怀安没有先给三封信排真假。

    京南一路由县衙快脚回问窑主。回来的话能证实两辆空车与打听辛二,却没人见到车里有绳或兵器。

    沧州一路拿到三户门框新刻痕的拓样。刻痕确实同宽,像同一把尺量过;那二十文也是真的,却只查到一家普通钱铺。

    西陵一路最弱。灯油铺存根上只有“两壶、现结”,买主问过档窖也问过马棚和厨房。若只抄前半句,像纵火;全抄下来,也可能是在找夜里有人的地方。

    “证据弱,不等于事情没发生。”许怀安说,“只是决定我们能做多重的动作。”

    他在三张纸边各添一栏。

    辛二:立即接人,沿途不擅追。

    遗属:先告知、自愿转移,拒绝者留独立警戒,不能用保护名义强装上车。

    旧驿:加守、验油、先做目录,不因一句三手传话就搬空整窖。

    韩守义看着三种不同的动作:“若幕后之人只是试探呢?”

    “那就让他试出我们会核实,不会把全部人手送到他指的地方。”

    这还不是最后的分派。

    至少先避免三封都写“十万火急”,最后便用同一种办法处置。

    韩守义主张先接辛二。人在,话便还在。

    闻素秋主张先撤遗属。档和证人都不会因一夜搬迟而被拿家人勒住喉咙。

    程砺要守旧驿。原件烧掉,后来再多口供也补不回纸纹和旧印。

    谢闻策听了半晌,提出把三路旧臣的保护名单合在一起。如今每家只知道自己的人,连哪一位证人同时属于两条线都要临时对册。若继续各管一段,车可能去重,人却会漏掉。

    裴照没有立刻赞同。

    “合起来方便我们,也方便拿到它的人。”

    “可今晚若不合,”谢闻策道,“谁来保证没有第四件急事藏在三本散册之间?”

    没人能保证。

    许怀安看着桌上的车牌。县衙能借六辆车,栖霞观能出两名外事弟子,商会愿派见证却不负责打斗。旧臣带来的人不少,真正懂护送、懂档案、又能遵守不擅追规则的,却凑不齐二十。

    这不是一道选对一项便能满分的题。

    是三处都可能出事,而他们没有足够的人把每一处守成铁桶。

    “先把最坏结果写出来。”许怀安说,“再拆人手。谁都不许只说自己那一路最重要。”

    林小满换上一张更大的纸,把三封急报并排压在桌上。

    第一封,是辛二。

    第二封,是两处遗属。

    第三封,是柳滩旧驿。

    三件急事,没有一件能等到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