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勿在修仙游戏里复国 第123章 护送的人不能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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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守义接到辛二时,窑场刚开第二炉火。
辛二不是官,也不是旧臣。他从前在州驿喂马,十七年前替一个断了腿的押车吏套过车。那人怀里抱着一匣文书,路上换过两次车、三次封条,辛二能认出其中一名经手人的脸,也记得文书最终送往哪座库房。
这份记忆不能单独定案,却能把两段本来断开的驿递记录接起来。
所以他在裴照的证人册上排在前面。
辛二腿脚不好,外面套着窑工的粗布衣,坐进车里还抱了一摞没烧好的瓦。韩守义看了看瓦,又看了看人。
“拿这个作掩护?”
“不是。”辛二道,“窑主说打坏了要赔。”
韩守义把瓦搬到脚边,忽然理解了许怀安为什么总先问损失归谁。
两辆车一前一后离开窑场。前车走官道,后车进桑林,约好在石桥前交换。八名护卫分成两队,衣服上不留旧军记号,也没有展开任何旗帜。
路走到一半,官道上传来一声马嘶。
一辆装木炭的车横倒在坡下,两匹马挣断套索往北跑。车夫扑在路边喊救命,林后则有个人抱着一只长匣急奔,匣角露出的封泥,颜色与保护册所用的一模一样。
韩守义身边两人下意识要追。
“归车。”他喝道。
“那人带的是册子!”
“册子在县衙。”
“若是拓本——”
“我们的任务是什么?”
没人再动。
韩守义没有去扶那辆横倒的车。他先让人以长杆挑开车帘,确认里面只有木炭,再把辛二所在的后车护到路基内侧。那名喊救命的车夫见无人靠近,忽然翻身滚进沟里,林间同时射出两支短弩。
弩箭都钉在挡车的木板上。
这不是要杀辛二,更像是要逼护卫散开。若韩守义刚才追向北边,后车旁最多只剩三人。
林中的人一击不中,立刻退走。韩守义看见其中一人右肩缠着灰布,只要抢一匹马,未必追不上。
他握紧刀柄,还是没有离车一步。
队伍换了小路,过桥时又更换车篷。午后,辛二连同那摞瓦,一块进了县衙西侧的共同监管院。县衙、栖霞观和商会三方验过封号,裴照留下的书吏才让辛二按下指印。
直到门闩落下,韩守义才把刀交给护卫,转身问:“方才那几人往北去了多久?”
县衙巡役道:“早散了。路边抓到一个装伤的车夫,人是真的车夫,昨夜有人给了他二十文,让他今日在那处翻车。他只知道收钱人的斗笠是新的。”
又是一件真事被人借来做了假的局。
韩守义没有争辩。他把所见的身形、弩箭方向、马匹毛色逐项写下,连自己没有追都写进记录。
许怀安看完,只在最后补了一句:护送目标安全抵达,执行无擅离。
“可人跑了。”韩守义道。
“追人是另一件事。你若追对了,辛二身边少一半人;追错了,更糟。”
“臣明白。”
他答得很慢。明白并不意味着好受。
就在这时,去药棚的巡役冲进院中。乙九的床铺还温着,药碗只喝了一半。接人的三名“县衙差役”带着真腰牌、真印文,还准确说出了乙九登记时使用的乳名。
药棚守卫检查了文书,也派人跟车走了第一段。到第二处交接点,那三个人换上一辆运泔水的旧车,出示的仍是正确接头暗语。
暗语昨夜临时记进保护册的夹注,原登记中没有。
韩守义猛地回头去拿刀。
许怀安按住桌上的路线图:“辛二已经送到,你现在可以申请追查。但不能沿一条已经留给我们看的车辙乱追。”
巡役又呈上一样东西。
那是乙九随身的药牌,从南门外一辆空车上找到。药一包没少,人不见了。
城南更远的天际,恰在此时升起一根黑色烟柱。
烟柱所在的方向,是柳滩旧驿。
辛二不是官,也不是旧臣。他从前在州驿喂马,十七年前替一个断了腿的押车吏套过车。那人怀里抱着一匣文书,路上换过两次车、三次封条,辛二能认出其中一名经手人的脸,也记得文书最终送往哪座库房。
这份记忆不能单独定案,却能把两段本来断开的驿递记录接起来。
所以他在裴照的证人册上排在前面。
辛二腿脚不好,外面套着窑工的粗布衣,坐进车里还抱了一摞没烧好的瓦。韩守义看了看瓦,又看了看人。
“拿这个作掩护?”
“不是。”辛二道,“窑主说打坏了要赔。”
韩守义把瓦搬到脚边,忽然理解了许怀安为什么总先问损失归谁。
两辆车一前一后离开窑场。前车走官道,后车进桑林,约好在石桥前交换。八名护卫分成两队,衣服上不留旧军记号,也没有展开任何旗帜。
路走到一半,官道上传来一声马嘶。
一辆装木炭的车横倒在坡下,两匹马挣断套索往北跑。车夫扑在路边喊救命,林后则有个人抱着一只长匣急奔,匣角露出的封泥,颜色与保护册所用的一模一样。
韩守义身边两人下意识要追。
“归车。”他喝道。
“那人带的是册子!”
“册子在县衙。”
“若是拓本——”
“我们的任务是什么?”
没人再动。
韩守义没有去扶那辆横倒的车。他先让人以长杆挑开车帘,确认里面只有木炭,再把辛二所在的后车护到路基内侧。那名喊救命的车夫见无人靠近,忽然翻身滚进沟里,林间同时射出两支短弩。
弩箭都钉在挡车的木板上。
这不是要杀辛二,更像是要逼护卫散开。若韩守义刚才追向北边,后车旁最多只剩三人。
林中的人一击不中,立刻退走。韩守义看见其中一人右肩缠着灰布,只要抢一匹马,未必追不上。
他握紧刀柄,还是没有离车一步。
队伍换了小路,过桥时又更换车篷。午后,辛二连同那摞瓦,一块进了县衙西侧的共同监管院。县衙、栖霞观和商会三方验过封号,裴照留下的书吏才让辛二按下指印。
直到门闩落下,韩守义才把刀交给护卫,转身问:“方才那几人往北去了多久?”
县衙巡役道:“早散了。路边抓到一个装伤的车夫,人是真的车夫,昨夜有人给了他二十文,让他今日在那处翻车。他只知道收钱人的斗笠是新的。”
又是一件真事被人借来做了假的局。
韩守义没有争辩。他把所见的身形、弩箭方向、马匹毛色逐项写下,连自己没有追都写进记录。
许怀安看完,只在最后补了一句:护送目标安全抵达,执行无擅离。
“可人跑了。”韩守义道。
“追人是另一件事。你若追对了,辛二身边少一半人;追错了,更糟。”
“臣明白。”
他答得很慢。明白并不意味着好受。
就在这时,去药棚的巡役冲进院中。乙九的床铺还温着,药碗只喝了一半。接人的三名“县衙差役”带着真腰牌、真印文,还准确说出了乙九登记时使用的乳名。
药棚守卫检查了文书,也派人跟车走了第一段。到第二处交接点,那三个人换上一辆运泔水的旧车,出示的仍是正确接头暗语。
暗语昨夜临时记进保护册的夹注,原登记中没有。
韩守义猛地回头去拿刀。
许怀安按住桌上的路线图:“辛二已经送到,你现在可以申请追查。但不能沿一条已经留给我们看的车辙乱追。”
巡役又呈上一样东西。
那是乙九随身的药牌,从南门外一辆空车上找到。药一包没少,人不见了。
城南更远的天际,恰在此时升起一根黑色烟柱。
烟柱所在的方向,是柳滩旧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