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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勿在修仙游戏里复国 第147章 十二个许怀安共用一张价目

    会审院把十二个人分进六间房,没有按真假分。

    因为真假还没审完。

    也没有按脸分。十二张脸里,最像许怀安的高小成只是收钱演过假押解;最不像的陆石生,手里反倒有一块来源可追的真襁褓布。

    州司录最后按“眼下需要查什么”分房。

    同音姓名住一间,玩家名签住一间,持旧物者住一间,被文书借走体貌的人住一间。甲号单独监管,乙号许怀安仍保留公开押解链。另有两人伤势未清,先住医舍,不参与问话。

    林小满看着房牌:“至少没写真假房。”

    分房以后还出了两次错。送饭杂役把“同音姓名房”听成“同姓房”,给徐淮安送了乙号的犯例稀粥;方十七见医舍有肉汤,声称自己演过受伤戏,申请按伤员供饭。

    秦三娘验过他的肩:“旧茧,不是新伤。想喝肉汤自己买。”

    这些琐碎事反倒让分案更清楚。住宿、伤药和问话资格都按事实走,不按谁更像皇子走。一个人可以在旧物案里是证人,在演出案里是受雇者,在非法捆绑案里又是受害者,不必被一张临时号吞成同一种身份。

    州司录让每间房门口挂一块可更换的小板。案由变化便换板,不在户籍和通缉底册上永久添字。若最终查明毫无关系,临时号随案封存,不跟着人回乡。

    “写了容易住错。”州司录说。

    十二人的来处也没有一条完全相同。

    有人为四十文扮人,有人因名字读音被绑,有人想查自己的出生,有人只是替蒙帘车填过一张饭账。第十一号方十七原是戏班武生,租过宗正旧物学宫礼,演的是《亡朝太子夜奔》,戏散以后被观众举报。

    “台上你叫什么?”州吏问。

    “承天太子。”

    “为何移交书写许怀安?”

    “票房不好,班主改的戏名。”

    他能行一套很标准的宫礼,也能在三息内哭出亡国之痛。闻素秋让他解释礼中第三次叩首的含义,他答得比韩守义还顺。

    可那套礼是前朝后期戏台改本,真正宫中从不在第三叩时举袖。

    方十七很坦然:“举袖好看。”

    第十二号则没有姓名。

    他十七八岁,左耳缺了一角,随身只有一张苦役棚放行票。票上写“木生”,既像名字,也像临时记号。他不带旧物,不会宫礼,更没说自己是谁。押他来的赏金队只提供一项根据:同文寄库今日那份无名收货单,交接人穿的正是木生身上这件灰褂。

    灰褂是苦役棚统一发的。城里至少有三百件。

    “你去过同文寄库吗?”许怀安问。

    木生摇头。

    “认识甲号?”

    木生仍摇头。

    “会说话吗?”

    他点头,隔了很久才挤出一句:“不想说。”

    抓人的队伍认为这是抗拒查验,要求先验十指。州司录没有准。灰褂和沉默都不是强按指印的依据,保证金先照三日扣下。

    到傍晚,十二个人的事实摘要全部挂上公示板。只写已经核实的行为,不写真、假、皇嗣候选,也不公开指纹、幼年档或住处。

    围观者看完,反而更迷糊。

    有人问:“到底哪几个能领赏?”

    州商会见证指向板子第一行。

    【一千灵石赏格只针对同一案中依法确认的拘提,不因送来人数增加。】

    有人又问:“十二个里若有两个真的呢?”

    许怀安道:“身份核验不是分灵石。证据指向谁便指向谁,不会因为赏格只够一份便删掉一个人。”

    当夜,同文寄库那张今日无名收货单找到了签收笔迹。

    字出自会审院一名书办。

    书办承认签过。

    可他签收的不是旧物。

    是一张空白价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