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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勿在修仙游戏里复国 第158章 真旧物是从牢门外进来的

    西桥第三间货栈没有藏皇子。

    藏的是替换身份用的衣服、路引封套和十七只没写名字的行李箱。

    州吏进门前先画箱位。

    十七只箱子不是整齐排好的。有两只压在货架底下,三只落了新灰,最靠门的一只锁孔还沾着油。若先把它们搬成一排再拍留影,谁最近动过哪只便一起搬没了。

    开箱以后,物品都很普通。

    两套旧衣。

    一只水囊。

    几文零钱。

    某地口音常用词。

    还有一张薄纸,说明新身份应记住什么、落地以后先去哪里吃饭。

    第一套教人冒充山脚樵户。

    第二套是渡口脚夫。

    第五套甚至写着“左耳略背,听不清时先笑”,免得新角色答不上本地话。

    这是玩家常见的重建接应生意。

    本身不必然违法。有人怕新身份落在荒山,有人需要同公会接应,商号便预备车、饭和基础消息。衣服合身、有人接站,并不能自动证明准备重建的人要逃旧案。

    问题在第十二套。

    灰褂尺寸与甲号阿槐相近,袖口特意磨旧,像穿过几年。身份纸上没有职业,写的是:

    幼时失忆。

    养父已故。

    持有宗正旧物。

    不知真名。

    这套过去几乎可以套在任何十七岁到二十二岁的孤儿身上。

    箱内还有三种不同地方的泥。

    不是用来辨路。

    说明写着,抵达哪一州,便将对应泥抹在鞋底,免得新身份第一步就穿帮。林小满看完,只评价了一句:“这项服务比饭周到。”

    货栈账房逃了,押金簿却留着。

    第十二套的付款人用安途行兑条,取货见证盖夜收小印。两条此前各自解释为风险评估与匿名保护的线,在一身旧衣上同时出现。

    安途行只能证明有人付过接应押金。

    夜收小印只能证明某个匿名交接得到过见证。

    两者合在这里,才说明至少有人准备让一名与阿槐体形相近的玩家,在角色死亡后接入另一段本地生活。仍不能倒推货栈其余十六套全是同案。

    螭纹银符进入州牢的时间也查清了。

    阿槐转入会审院前,州狱允许匿名旧物原主在三方见证下补交随身物。一名蒙脸妇人带银符来,说阿槐幼时曾由她照看。她没有见阿槐,只把匣交给狱吏便走。

    交接本身有三名见证。

    银符也验为真。

    没有人验妇人与阿槐的关系。

    更没人问她为何不肯隔门看一眼自己照看过的孩子。

    银符从牢门外进来,记录却在下一次转押时抄成“随身物”。

    第三次转录又照同类格式补成“收押时验明”。

    一个时辰,被一次删字和一次套话写成了一个月。

    负责第三次誊录的书吏脸色发白。

    “我没有改日期。”

    “你把日期删了。”州司录说。

    “同类随身物都这么写。”

    “所以以后不能这么写。”

    会审没有为他临时发明一项谋逆罪。书吏只是嫌原句太长,从旧卷抄了常用句,责任在来源时点被省掉;若只骂一句粗心,下一个忙碌书吏还会在同一格里省掉同样的字。

    临时规程因此多出两栏。

    物件首次出现时刻。

    谁证明物件与人的关系。

    不知道便写不知道,不能拿“随身”替代。

    蒙脸妇人的路引真实,来自城北慈幼院。

    慈幼院查到本人,名叫崔妈妈,六十余岁,确实照看过逃亡途中送来的孩子。

    她却说自己从没去过州牢。

    “腿坏了五年,走不到南城。”

    秦三娘查看她膝上旧伤,又核过去五年的药铺送药票。伤不是听说官府来查才临时装的。

    路引是她三个月前为看病申请的,回院后遗失。有人拿真路引、真银符和一名年纪相近的妇人,在牢门外拼出一段真过去。

    崔妈妈还认得银符。

    “不是某一个孩子的。”

    她说,大宁覆亡时,每辆转送车配一枚螭纹银符,用来向下一站交割人、药和口粮。车上可能有一个孩子,也可能有三个,符按车登记,不按人。

    州司录问一共有几枚。

    “我亲眼见过六枚。别处有没有,不知道。”

    螭纹银符因此从“皇嗣旧物”改列“逃亡车队交割物”。

    它仍然真。

    仍然重要。

    只是不再替任何单独持有人省略身份链。

    崔妈妈临走前,看见候问区的阿槐。

    她停了很久。

    “我没照看过你。”

    阿槐点头,没有追问她见过的孩子是不是自己。

    崔妈妈又望向候审册上一名尚未到案的人。

    手指停在两个字上。

    “可这个梁遇,我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