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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勿在修仙游戏里复国 第167章 顾先生只教有用的过去

    酉时以前,旧浴堂周围没有埋三百人。

    也没有真的只让沈砚与梁遇进去。

    会审院先将安排写在公开见证单上。

    两人进前堂。

    秦三娘在隔壁验伤。

    巡夜司守外巷。

    栖霞观修士只封屋顶与后井。

    每一组站位都让顾先生看得见。

    他们没有假装遵守“其余人不来”,也不让她借一句“发现伏兵”伤害人质。

    韩守义对安排仍不满意。

    “她若从暗道走?”

    “记住人比追人重要。”许怀安说。

    “又是不追?”

    “这次可以追。但先确认梁小禾在哪。”

    “顾先生不是这里唯一的人。”

    旧浴堂确有两条废水道。

    河工查看后,一条塌死,一条只容小孩爬。出口由公开值守守住,没有人在里面埋刀,也没有为了显得守约故意空着。

    沈砚和梁遇进浴堂时,前堂只有一位老妇。

    右手拇指僵直。

    左袖边缘洗得发白。

    她没戴面纱,面前摆三只茶碗,像知道第三个人不会坐下。

    “站姿都坏了。”

    她先看沈砚,再看梁遇。

    “一个肩高,一个脚外撇。”

    沈砚道:“不再用那套礼了。”

    “学会的东西,何必赌气不用?”

    “因为你教的时候没告诉我,那不是我的过去。”

    顾先生端起茶。

    右手果然拿不稳,只能用左手托住杯底。春和坊收据上的细长食指痕、邻居所说的旧伤与眼前动作能接上。

    她没有否认教过他们。

    大宁覆亡后,逃亡车队分成多路。

    孩子、旧物与档册也被拆散。最早一批人担心真正皇嗣被找到,决定培养疑兵。

    有人只学宫礼。

    有人只记路线。

    有人身上带一件真物。

    彼此越不像,越难被一次抓尽。

    “许怀安也是你们养的疑兵?”梁遇问。

    “不知道。”

    “你教了十几年,不知道真的是谁?”

    “知道便活不到今日。”

    顾先生只接教材、米钱与阶段命令。

    她不见完整名册,也不固定见同一名上级。她教过沈砚,教过梁遇,还教过另外四个孩子。每当一处暴露,旧物和称呼便换给下一处。

    “承礼是谁?”沈砚问。

    “一季课程名。”

    “不是孩子?”

    “有时也是孩子的称呼。”

    这个回答没有让木牌立刻变成人名。顾先生自己也在不同阶段混用课程与代号,正说明体系不是一张能直接照抄的完整名单。

    她说这是一种保护。

    沈砚问:“谁同意被你保护?”

    顾先生没有回答。

    她确实让几个孩子躲过早年的搜捕。

    也确实把他们的一生压成别人需要的形状。

    两件事同时成立。

    不能用前者替后者免账。

    梁遇将半枚木扣放到桌上。

    “小禾呢?”

    顾先生看了一眼。

    “活着。”

    “在哪?”

    “城北归骨堂新坟区。”

    “她不在坟里,在替死人抄名。”

    夜收带走梁小禾以后,没有将她押出州城。

    他们把她送回归骨堂,用一张死亡身份藏进活人不愿去的地方。顾先生发现后,先让一名收尸婆将她转到新坟区,再留下凭据,逼会审院来见自己。

    “为什么不直接送她回来?”沈砚问。

    “我想知道你们现在听谁的。”

    “若我们只来两个人?”

    “我会告诉你们。”

    “若带了人?”

    顾先生望向窗外公开站着的巡夜卫。

    “也会。”

    那封威胁真正试的不是伏兵。

    是沈砚与梁遇会不会因她一句话,自动回到学生位置。

    许怀安没有进屋。

    外面的安排却让答案变得不重要。

    他们可以带人,也可以听她说,人质不会因一个礼仪选择被当场处置。

    顾先生交出梁小禾藏处,又递上一串拾遗市寄售号。

    她拒绝交代上级。

    不是因为她宣布忠于某位先帝,而是她声称从未见过固定上级,只认每季送来的教材封签。

    最新一季封签来自巡夜司夜收乙三。

    薛谨在外堂听见。

    他先记自己人的编号,没有拔刀表忠,也没有说巡夜司因此全是同谋。

    顾先生起身时,韩守义拦住门。

    “你教人冒充殿下,不能走。”

    她看向许怀安所在的门外。

    “这位呢?”

    许怀安答:“我不是来认学生。”

    “你涉及强制教养、伪造身份和转移证人,先按州城现行律接受问讯。”

    “你救过谁,问讯里也会记。”

    顾先生笑了一下。

    “总算有一个,不先问我该不该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