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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勿在修仙游戏里复国 第171章 清缴令先收走谁的东西

    清缴令送到拾遗市时,摊主正在给旧朝铜钱降价。

    昨日还能卖十二文的一串钱,今日只值四文。

    不是突然发现钱是假的。

    是每买一串,都可能先去州衙解释自己为什么持有前朝遗物。

    《前朝遗存清缴令》正文不长。军械、官印、阵钥、未登记官契与涉逆名册,限期上交;宗门、商会和地方旧库须造册;隐匿、转卖、毁损者从重处置。

    最麻烦的是附注。

    【凡可能用于聚众、辨认旧部、开启旧制设施或证明前朝身份之物,皆在清缴之列。】

    一枚普通宫钱能不能辨认旧部?

    一件旧军衣能不能聚众?

    一张已经过期的河工契,是否还能开启旧制设施?

    谁都能解释成能,也能解释成不能。

    州府第一反应是封拾遗市。这样最快,也最容易写成已经执行。

    可消息早到半日,三成摊主已经收货。再封,只能扣住没跑的人;真正危险的阵钥会跟着普通旧钱一起进入更深的私市。

    州商会提出临时分级。

    兵器、有效官印、阵法钥件和活人住址名册立即封存。

    来源能说明、没有现实权限的民用旧物先登记,不强制离手。

    权属不明又可能涉案的,原地三方托管,不让州衙单独拿走,也不许摊主转卖。

    临时桌刚摆好,一名老妇便捧来一枚旧宫扣。

    扣子是她成婚时丈夫从旧衣上拆下的,背面有一只极小的玄鸟。州吏说能辨认旧部,先伸手要收;老妇只问两件事:“收去放哪儿?我死前还能不能看见?”

    州吏答不出第二件。

    商会便把“处置结果”和“原主查阅、返还或补偿方式”加进收物单。核过以后,宫扣既不开阵,也不是在册军号,只留下拓样和来源说明,原物当场还她。

    老妇拿回扣子,又问:“那我还算持有前朝遗物吗?”

    “算持有一枚登记过的旧扣。”林小满说。

    “会抓吗?”

    “单凭这枚不抓。”

    “写上。”

    于是第一张民用登记回执的字,比清缴令正文还多。

    第二件送来的是一方真正有效的旧驿印。持印人说从废屋梁下捡到,曾拿它给孙子蘸红泥玩。印号与州驿封存册相合,立即三方托管;孩子手里的六张“通关文牒”也被收来留样,内容全是免做算术。

    州司录看完,认为至少没有真的放走马车。

    登记桌由此把“旧”与“仍有权限”分开。年代、来源、现实功能、当前保管人、移走后果,五栏都写,不能只凭玄鸟图样决定去留。

    州府官员问许怀安:“你以何身份参与清缴解释?”

    “乙号受审人。”

    “那你无权制定规则。”

    “对。所以请州府、商会和现有保管人写。我的意见单列,不盖成命令。”

    许怀安不需要靠皇嗣身份获得一枚新印。相反,他的名字正是清缴令最容易借来扩大范围的理由。

    当天出现第一起争抢。一名老兵不愿交家传羽箭,州吏认为箭簇带旧营号,必须入库。双方推搡时,箭杆折了。

    旧营号仍在箭簇上,作为证物价值没消失。

    对老兵而言,父亲留下的完整一支箭却再也拼不回原样。

    箭杆不是名贵灵木,木匠能接,却接不回父亲生前缠的那段旧线。清缴记录因此同时写证据损伤与私人遗物损伤,先由州府垫修复、保管和误工,再查是哪一步未经同意强取。

    谁对物有保管权、谁承担保管损坏,第一次被写进临时清缴单。没有这两栏,“依法上交”便可能只剩东西离开谁的手。

    清缴名单很快送到会审院。

    许怀安名下列了三件:羽林军牌、甲七宗籍拓本、牵水术法录。

    林小满看见最后一项:“前两件能解释,牵水术是哪朝的?”

    州吏翻附注:“可开启旧制设施。”

    许怀安抬手牵起一滴水。

    水飞出半步,落在清缴单上,把那行墨洇开了。

    “目前主要能开启纸。”他说。

    州吏没有被说服,要求再做功能验。

    他端来一把州衙公库的旧锁,让许怀安开。

    许怀安牵了三滴水,锁没有动,单子又湿了一角。最后仍由库吏拿钥匙打开。

    清缴单上于是补了一行:普通宗门杂役法术,未见开启旧制设施能力;若以后学会开锁,另按偷盗与锁具规则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