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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勿在修仙游戏里复国 第194章 一件旧物有三种归属

    宗门大会第三日,许怀安在公示板上画了三列。

    物权。

    保管权。

    使用权。

    清缴督办背着手看了一会儿,指向最右边空出来的一块。

    “为何还留了地方?”

    “给案务控制。”许怀安提笔补上第四行,“一件东西若正在作证,所有者也不能想烧便烧;保管者不能拿去用;每天在用的人,更不能因为用顺手了,便说东西从此姓他。”

    旁听区里有人小声道:“这不就是我娘管我的压岁钱?”

    林小满回头看了那玩家一眼:“你若能把令堂请来,我们给她发一张保管凭据。”

    笑声刚起,东七田的七户佃农便抬着一块旧水牌进了门。水牌边角被摸得发亮,正面刻着前朝河工号,背面又有大雍栖霞观的修补印。七户人一路争得脸红,到了内场反而都不敢先放手。

    栖霞水务房说,水牌列在观产册里,当然属于山门。

    七户田主说,祖上出了铜料,四十多年轮流掌牌,旱时没有它谁也开不了渠。

    清缴队说,牌上有前朝官号,应先收走核验。

    负责假押解案的书吏又说,它曾被人借去伪造开闸时刻,目前还是证物。

    四方都没说假话。

    若只问“这是谁的”,就必须从四个真答案里挑一个,再把另外三个当成胡搅蛮缠。

    许怀安把水牌挂到四列下面。

    物权暂记栖霞观与七户存在争议;保管权仍在水务房,但要双人封柜;日常使用权按旱涝轮值不变;案务控制由县衙与大会书吏共同登记,任何一方取用都要留下时刻。

    清缴督办皱眉:“朝廷若要收呢?”

    “请写明收哪一项。”许怀安道,“若只为验年代,可以临时移交保管;若要停用,便同时写明七户断水由谁负责;若要改物权,就走权属程序。一个‘收’字,不能顺手把四件事全做了。”

    “分得如此细,命令还如何执行?”

    “正因为要执行,才得知道执行完会死几亩苗。”

    东七田的老田主立刻补充:“今年不是几亩,是三十七亩半。西头那半亩种葱,也算。”

    督办盯了他片刻,还是让书吏把“半亩葱”写进后果栏。旁听玩家笑得最响,老田主却很认真:“葱也交租。”

    铜药臼的情况便简单得多。药圃占有、使用、修补了六十余年,原来的宫库早已不存在,也没有案件正在查。登记铸造年代、保留现状即可,不必因为铜臼生得早,就叫今日熬药的人重新证明祖宗为何买铜。

    羽林军牌则谁也不敢一句话写完。

    所有权暂记许怀安;三钥匣由县衙、栖霞观与商会共同保管;它过去只在甲七宗籍核验中使用,如今又压在水患与假押解两条证物链上。至于韩守义坚称它能号令旧军,那只是他对用途的主张,不是已经成立的使用权。

    韩守义不服:“臣见过此牌调兵。”

    “你见过的是二十年前的人、当时的军制和一支已经散掉的军队。”许怀安说,“不是今天拿着牌便能从山石里叫出三千甲士。”

    “若真能叫出来呢?”

    “先让他们去州府补二十年的退役手续。”

    几名宗门使者没忍住低了头。

    三列很快被各家学会。

    百草谷用它保药圃契的现用部分,地方县衙立刻拿同一套表追问平价药使用权;青衡门主张矿脉阵归宗门维护,矿工家属便要求把矿难时的救援进入权也写回来。

    每家都发现,这套规则确实能挡住朝廷一句话全收。

    也能让别人沿着旧契来讨自己欠下的责任。

    热情当场少了一半。

    观主却叫书吏继续抄表。

    “一条规矩若只在帮自己时才好用,那不叫规矩。”他说,“叫兵器。”

    下午,拾遗市已经出现了“旧物三权全套包”。摊主拿三种颜色的私印,在一柄缺口菜刀上各盖一下,便敢加价八成。

    林小满买了一张样票回来,拍在许怀安桌前。

    “你上午刚讲完,他们午饭都没吃,仿品已经出第二版了。”

    “说明传播得很快。”

    “也说明骗人比抄大会纪要勤快。”

    大会随即在表尾又加一句:三项权利须分别说明来源,印的颜色不构成来源。

    那天下午,六宗送来的七套匿名旧契完成第一次核验。纸是真的,六宗旧印也是真的,墨色先后与磨损都对得上。

    只有第七处骑缝,多了一枚正文里从未提过的地方水老指印。

    指印压在两页之间,位置很低,像一个当年没资格坐上桌的人,硬是伸手按住了纸角。

    契文写朝廷、写宗门、写县衙。

    偏偏没写实际守了那段水路四十年的村社。

    四方共管的第四方,从头到尾没有出现在正文里。

    许怀安看着那枚指印,忽然明白他们眼前这些旧钥、旧牌与旧契为什么总是说不清。

    不是古人忘了分权。

    是有人分完以后,故意少写了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