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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勿在修仙游戏里复国 第196章 旧契不能按斤上交

    清缴队带来的铁皮箱,最多装三百斤纸。

    六家宗门把愿意公开的旧契与附卷搬到院里,过秤以后,一共四百八十七斤。

    还没算不能折的绢册、半人高的界碑拓片,以及青衡门那卷展开后能从内场铺到茅房门口的矿道图。

    州吏蹲在秤边算了两遍,提出一个很朴素的办法。

    “先按重量接收,运回州城再编目。箱里能装多少,便收多少。”

    百草谷使者当场把一份药圃主契举起来:“这一页半斤。”

    他又指身后六只大箱:“百年轮作、灾年平价药账和药农领用册,六十三斤。只拿半斤回去,州府会得到我们免税的那一行,恰好漏掉我们每逢疫年必须平价供药的六十三斤。”

    青衡门立刻表示,主契足以说明矿权,附后的矿难赔付卷太过琐碎,不劳朝廷搬运。

    矿工家属席里有人冷笑:“你们那三倍厚的琐碎,都是人名。”

    院里安静下来。

    按斤收,最容易被留下的,往往是责任。

    可把四百多斤原件全搬走也不稳妥。墨色先后、纸纤维、骑缝磨损和后来补签,许多都只能在原件上验;一路车马颠簸,少一页没人立刻知道。州府旧库在夜收案里刚丢过前卷,清缴队也拿不出一句“放到州城便绝不会丢”。

    “那就都留宗门。”青衡门顺势道。

    “也不行。”顾长松翻开一份拓本,“原件永远只在主张权利的人手里,外人便永远无法证明拓本少了哪一页。”

    两种省事办法,分别把全部风险塞给了另一方。

    大会用了半日,把存档拆成三层。

    第一层是公开规则、目录和不涉及隐私的履行结果,分送州府、县衙、宗门和商会抄存。哪边失火,都不至于连“曾有这份东西”也一起烧没。

    第二层是涉及权属、使用、保管与长期履行的核心原件,原则上留在当前合法保管处,加多方封签、抽页拓样和定期复验。原保管者仍负责防潮防火,却不能悄悄换页。

    第三层是仍有军用功能、能控制阵法、或者已经进入案件的物件,逐项定风险。该封存便封存,该移交便写明路线,不得披着“原件不动”的外衣继续试用。

    清缴督办问:“如此一来,朝廷究竟得到什么?”

    “得到完整目录、核验权和移动原件时可以执行的程序。”顾长松道,“不是得到四百斤自己也来不及看的纸。”

    “若宗门毁掉原件呢?”

    “多地拓本、封存线、抽查记录和毁损责任。若你只信搬进州城,州城失火时又向谁追?”

    州吏没接话。

    夜收案里那座旧库的焦味,至今还没散完。

    玩家愿意提供另一种办法:全部直播、全程截图,云端永久保存。

    横刀问鼎甚至愿意免费安排四百名录播员,只要画面右下角保留江山盟徽记。

    六宗使者一齐拒绝。

    “不是说公开监督吗?”横刀问鼎不满。

    林小满把一张药农领药册翻到背面:“公开规则、目录和结论,不等于公开活人住处、阵芯齿序与可以照着仿的旧印。你愿意监督谁看过、为何看、看后得出什么;不代表我们要给下一名造假者发高清底稿。”

    玩家画面可以作旁证,却不能单独代替本地保管链。玩家能下线、能剪片,角色死亡后设备记录还可能跟着账户留在异人那一边。这个世界不能把唯一原件寄存在一个它摸不着的地方。

    最终,清缴队没有塞满铁箱。

    他们带走的是完整目录副本、争议项的封签拓样,以及十五件已经确认可以移交的废旧官物。其余原件留在各宗原处,外加朝廷监管签,不得毁损、抵押或转卖。

    第一辆车只装了七十八斤。

    州吏站在车边,很不满意:“箱子空了一半。”

    车夫伸手压了压车轴,很满意:“再多一百斤,过旧桥时诸位便要下来推。”

    “堂堂官差,连纸都运不走?”

    “官差也得讲桥。”

    下山时,车夫果然让众人在桥头停了一次。他指着桥墩上的裂缝,说春水以后最多再走一辆重车。书吏顺手问了句桥册,县里桥工翻出记录:桥面是大雍重修,桥墩基础仍沿用前朝九河河工的旧制。

    清缴督办盯着桥看了很久。

    若按“前朝制”三个字处理,那他们得先把自己脚下的桥一并收走。

    许怀安让人在目录末尾添了一项。

    旧桥不搬。

    先查谁负责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