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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勿在修仙游戏里复国 第199章 大会通过的第一件事是继续查

    九河总衡环在所有人眼前出现过。

    六宗阵师看过,州吏看过,旁听直播也拍到它躺在白布最外侧。可正式入匣清单只列六家钥环,封箱书吏照着清单点了六项,见六项齐全便合盖、上锁、封泥。

    总衡环后来被谁拿走,无人留意。

    因为在手续上,它从来不属于那只匣子。

    这与共同认罪书没有页码、保护总册封匣前已被抄走一样,漏洞总发生在一句“下一步自然会有人办”里。

    清缴督办先下令搜所有在场者。

    许怀安没同意。

    “查可以。先说查什么、凭什么查。若只因大家都在场便逐个翻包,拿环的人只需把东西塞给一个不知情的杂役,我们就会花半日把一百多人都得罪一遍。”

    “那你说从哪里开始?”

    “从最后一个谁都承认它还在的位置。”

    白布没有移动过。周砚生让人从斜光下看,环上的铁锈在布面留出半月痕,痕迹向右拖了两寸,停在记录席边缘。那里昨日堆过一摞旁听牌,有人在抄号时把牌压到环上,后来连牌一起搬去了外场。

    搬牌的大会杂役立刻被叫来。

    他脸都白了,反复说自己没拿环。

    “你记得搬了多少牌?”许怀安问。

    “一百张。内场发八十七张,剩十三张送回会务库。”

    “牌下有东西吗?”

    “没看见。我抱起来时比平时沉一点,可木牌新刷过漆,我以为没干透。”

    他知道的只有这些。

    若先把人按住审半日,答案也不会凭空多出一枚环。

    大会立刻收回十三张余牌,又逐一通知八十七名领牌者暂留或送回查验。宗门使者想直接搜二十一名已经提前离场的人,许怀安仍旧摇头。

    “环有锈,也有重量。先找它在牌上留下的东西。”

    木牌逐张放到斜照灯下。新漆薄,若被金属压过,背面会有弧形凹痕;若铁锈沾上,又会在擦洗后留下颜色较深的一圈。

    查到第六十四张,周砚生叫了停。

    牌背有半枚圆形锈印,边缘还残着总衡环齿口的三个浅点。

    领牌人是百草谷随行药童。

    药童被带回时吓得直哭,身上没有环。他承认散场后把牌卖给一名玩家,换了五文钱。

    “不是说不能转卖吗?”书吏问。

    “昨日只写凭牌入场,没写出场以后不能卖。他说要收藏。”

    那名玩家又以“六宗内场流出票”的名义加价转手。票从五文涨到三十文,再换成一小袋回灵散,第三次转卖时已经被包装成“前朝皇子亲临大会见证物”。

    许怀安听到这里,问:“我碰过它吗?”

    林小满看了记录:“没有。”

    “那‘亲临’两个字真省成本。”

    最后的买家戴斗笠,用一张拾遗市小额券付款,没有留下玩家名,也不是登记在册的本地商户。卖票玩家只记得对方左手拿券,右手始终藏在袖中。

    总衡环不是凭遁术消失。

    它沿着旁听票的投机生意,一次次被不知情的人送出了山门。

    大会不得不表决第一项共同措施。

    不是反对清缴,不是六宗结盟,更不是推举谁主持大局。

    是继续查环,并立即停用可以带走、可以转卖的木牌。后两日改为入场时在手背盖水印,水印只在当日阵灯下显色,离场洗掉,不再形成收藏品。

    玩家群体对此意见很大。

    “副本纪念品没了。”

    林小满也失去一门二手生意,却难得支持:“活该。你们再炒两轮,茶杯都能叫皇子亲饮。”

    追查分成几条互不吞并的线。

    六宗提供总衡环拓样与可能用途;州府开放下山驿道的公开查验记录;商会追查小额券来源;拾遗市只交兑付流转,不交所有客人名单。每一方都保留自己原卷,互相核对时间,不把所有名单塞到一个谁都想拿走的总册里。

    傍晚,商会查到那张券。

    券确由拾遗市一家旧器铺兑出。斗笠买家没有带环往山外走,而是在后巷用它换走了一张真正的大会内场轮值牌。

    牌主不是失踪,也没有被杀。

    他是个缺钱的临时杂役,觉得自己明日只负责带路,卖掉木牌再报失也不会出事。对方给了他两块灵石,并准确说出挂失以后补牌的时限。

    那张被卖掉的真牌,属于次日护山阵讲法参观组。

    周砚生看完交接记录,先问的不是“明日谁会混进来”。

    而是:“明日的路线,多少人已经知道?”

    书吏翻开日程。

    为了让六宗使者、朝廷见证和旁听者都能准时集合,整条路线在三日前便公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