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勿在修仙游戏里复国 第202章 旧阵钉等了三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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朽板边角被摆上案桌时,几名木工先后低头看了一遍。
圆孔在木纹里,孔口四周却有三个月左右的新裂。若钉子八十年前便在板里,裂纹早该被烟尘和木油填黑;若是检修后才塞进去,孔又不可能穿过已经封死的内层。
答案只剩一个。
三个月前检修以前,有人先把阵钉打进了那块注定要拆的朽板。
检修时,甲组木工卸板,乙组木工挑出尚能使用的边角。带钉的那一截不承重,恰好又能补新檐内层,于是从旧板搬进新檐。前后两组人谁都没做错,甚至做得很熟练。
“藏钉的人收买了木工?”清缴督办问。
领班木工立刻急了:“我们连谁挑到哪块都不晓得!”
“所以未必需要收买。”许怀安说。
栖霞观的阵木养过灵,能少换便少换。这不只是省钱,也能避免新旧木性差异太大,引起阵压波动。山门八十年来都这么修,有心人只要知道这项习惯,便能把恶意塞进一件会被人认真完成的好事里。
阵堂找来同样大小的五块旧木,让当日参与挑料的木工按原规矩重做一遍。没人告诉他们哪块有问题,五人里有四人都先挑了木性最稳、边角尚整的那一块。那块木头若预先藏一枚无灵细钉,同样会进入内檐。
这次重做不能证明三个月前每个人一定如此选择,却证明藏钉者不必精准操纵某一双手。他利用的不是某个木工的忠诚,而是一群木工长期一致的判断。
周砚生把三个月前的维修估单找来。
估单曾贴在外院墙上,公开向附近三家木工作坊询价,上面画着三处渗水位置。谁看过不记名,也不该记名。正常询价若先让每个路人按手印,木料还没买,木工已经被吓跑了。
检修前两日,讲法房又开过一场基础阵史讲座。六宗访客、州府抄录吏和一百多名玩家都来过。许怀安在名单旁写了一个大圈,没有把一百多人都抄成嫌犯。
“只要夜里从外墙缝把普通钉打进去,护山阵不会报。”周砚生说,“它当时没有灵气。”
“那大会当天是谁激活的?”
“总衡环,或者同规格的东西。”
旧钉先睡在木头里。大会日程公开以后,总衡环只需贴上山外某个兼容旧槽,借经过讲法台的人群灵息把它唤醒。于是九息盲区看起来像有人临时闯阵,实际上,门三个月前便装好了,只等那一声敲门。
门内没少人,却少了一小包东翼旧阵砂。
阵砂不值钱,单独抓一把连灯都点不亮。它的用途是填细缝、顺灵流。若与旧钉、总衡环合用,便能在护山阵里伪装出一个“正常修补”的外来节点。
清缴督办看着近百份维修单,眉心先修出了一道裂缝。
“全查?”
“不全查。”许怀安把物料号、经手时间和使用位置分成三栏,“先查同批阵砂去过的十二处,再查其中哪些靠近旧制接口。若十二处都正常,再往外扩。”
他不会看复杂阵图,只负责把能回答的问题排在前面。周砚生则带人测阵压,另两名书吏分别核对领料与余料,避免查到最后只剩一套自我证明的账。
十二处里,十一处稳定。
第十二处在东翼偏廊。
三个月前,那里补过一道排水缝。维修单写得很齐:阵砂编号正确,用量相符,修后测压合格,连扫出来的碎石都称了重。
问题出在阵砂下面。
周砚生用细针挑开表层,露出一枚旧制垫片。垫片与砂颜色相近,尺寸刚好卡住缝底。它不在领料单上,却又不像被人偷偷塞进来的——周围砂浆的凝结纹显示,它从修补那天起便在那里。
“三个月都没动静?”韩守义问。
“它若天天动,早被发现了。”
许怀安蹲在警戒线外,没有伸手。他刚在旧钉上吃过一次“看起来没灵气”的教训。
阵堂先封偏廊,再用两层隔灵匣罩住垫片。平日沉寂的铜边在匣中轻轻颤了一下,沿着旧制刻槽浮出细光。
不是三个月前亮过。
是今日,第一次亮起。
圆孔在木纹里,孔口四周却有三个月左右的新裂。若钉子八十年前便在板里,裂纹早该被烟尘和木油填黑;若是检修后才塞进去,孔又不可能穿过已经封死的内层。
答案只剩一个。
三个月前检修以前,有人先把阵钉打进了那块注定要拆的朽板。
检修时,甲组木工卸板,乙组木工挑出尚能使用的边角。带钉的那一截不承重,恰好又能补新檐内层,于是从旧板搬进新檐。前后两组人谁都没做错,甚至做得很熟练。
“藏钉的人收买了木工?”清缴督办问。
领班木工立刻急了:“我们连谁挑到哪块都不晓得!”
“所以未必需要收买。”许怀安说。
栖霞观的阵木养过灵,能少换便少换。这不只是省钱,也能避免新旧木性差异太大,引起阵压波动。山门八十年来都这么修,有心人只要知道这项习惯,便能把恶意塞进一件会被人认真完成的好事里。
阵堂找来同样大小的五块旧木,让当日参与挑料的木工按原规矩重做一遍。没人告诉他们哪块有问题,五人里有四人都先挑了木性最稳、边角尚整的那一块。那块木头若预先藏一枚无灵细钉,同样会进入内檐。
这次重做不能证明三个月前每个人一定如此选择,却证明藏钉者不必精准操纵某一双手。他利用的不是某个木工的忠诚,而是一群木工长期一致的判断。
周砚生把三个月前的维修估单找来。
估单曾贴在外院墙上,公开向附近三家木工作坊询价,上面画着三处渗水位置。谁看过不记名,也不该记名。正常询价若先让每个路人按手印,木料还没买,木工已经被吓跑了。
检修前两日,讲法房又开过一场基础阵史讲座。六宗访客、州府抄录吏和一百多名玩家都来过。许怀安在名单旁写了一个大圈,没有把一百多人都抄成嫌犯。
“只要夜里从外墙缝把普通钉打进去,护山阵不会报。”周砚生说,“它当时没有灵气。”
“那大会当天是谁激活的?”
“总衡环,或者同规格的东西。”
旧钉先睡在木头里。大会日程公开以后,总衡环只需贴上山外某个兼容旧槽,借经过讲法台的人群灵息把它唤醒。于是九息盲区看起来像有人临时闯阵,实际上,门三个月前便装好了,只等那一声敲门。
门内没少人,却少了一小包东翼旧阵砂。
阵砂不值钱,单独抓一把连灯都点不亮。它的用途是填细缝、顺灵流。若与旧钉、总衡环合用,便能在护山阵里伪装出一个“正常修补”的外来节点。
清缴督办看着近百份维修单,眉心先修出了一道裂缝。
“全查?”
“不全查。”许怀安把物料号、经手时间和使用位置分成三栏,“先查同批阵砂去过的十二处,再查其中哪些靠近旧制接口。若十二处都正常,再往外扩。”
他不会看复杂阵图,只负责把能回答的问题排在前面。周砚生则带人测阵压,另两名书吏分别核对领料与余料,避免查到最后只剩一套自我证明的账。
十二处里,十一处稳定。
第十二处在东翼偏廊。
三个月前,那里补过一道排水缝。维修单写得很齐:阵砂编号正确,用量相符,修后测压合格,连扫出来的碎石都称了重。
问题出在阵砂下面。
周砚生用细针挑开表层,露出一枚旧制垫片。垫片与砂颜色相近,尺寸刚好卡住缝底。它不在领料单上,却又不像被人偷偷塞进来的——周围砂浆的凝结纹显示,它从修补那天起便在那里。
“三个月都没动静?”韩守义问。
“它若天天动,早被发现了。”
许怀安蹲在警戒线外,没有伸手。他刚在旧钉上吃过一次“看起来没灵气”的教训。
阵堂先封偏廊,再用两层隔灵匣罩住垫片。平日沉寂的铜边在匣中轻轻颤了一下,沿着旧制刻槽浮出细光。
不是三个月前亮过。
是今日,第一次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