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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勿在修仙游戏里复国 第210章 夜收只需要借一只手

    同批六枚垫片,天黑前全部找到。

    一枚破坏东翼。

    一枚封在西翼,尚未激活。

    一枚垫书桌。

    两枚沉在杂件筐底,彼此叠着,书吏一直以为那是筐底本身。

    最后一枚被药圃拿去压晒药网,风吹雨淋三个月,隐纹被水泡散,边角还沾着鸟粪。周砚生测了三遍,确认它现在唯一能控制的,是药网别被风掀走。

    “还封吗?”药圃弟子问。

    “封。”

    “鸟粪也留?”

    商会见证道:“留。谁清谁就改变原状。”

    封存弟子用两根木夹把它送进匣,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希望幕后者尽快伏法的真情。

    六枚垫片没有哪一枚单独违法。它们原属一座废弃的前朝小阵,后来由州府旧阵材回收,再经夜收线以“匿名旧物保护”名目送进外事院。外事院拆旧后并入栖霞杂件,物料房按节约规矩供各处取用。

    整条路上,每一段只借一只手。

    夜收差役交物,不知最终去向。

    杂役称重,不列小件。

    书吏按总重入库。

    维修弟子挑尺寸合适的垫片。

    阵堂测压,当日合格。

    真正的恶意只需出现两次:最初有人在六枚中保留可被总衡环唤醒的隐纹;后来又有人拿到总衡环,在公开日程和人手移动时激活其中一枚。

    不必收买所有人。

    甚至不必让多数经手者知道自己参与过什么。

    清缴督办要求州府追查夜收旧材来源。薛谨亲自发文,没有用“巡夜密务”把本司划出调查。顾长松则暂停无编号旧阵件进入关键阵位,所有小件先验材料与兼容性。

    有人建议干脆禁用全部旧料。

    阵堂算完账,发现日常修缮成本会翻近三倍,许多已停产的阵木又没有同规格新件。于是禁令只落到能接触灵流的关键位置;普通桌脚和晒药网仍能用,但要记来源,不得跨用途流转。

    周砚生用普通木片把那张短腿书桌垫平。

    值守弟子心有余悸:“木片也验?”

    “记来源。”

    “山上捡的。”

    “哪座山?”

    弟子看了看脚下,后悔自己多说了三个字。

    东翼修复预计十日。大会恢复公开议题,技术参观继续暂停。许怀安只参与不涉及阵法调度的证据整理,施照痕术时必须有复核者。他没有因一次失误便退出所有判断,也没有靠一次正确复验立刻拿回权限。

    州府很快送回夜收旧材档。

    六枚垫片所属旧阵,在大雍立国后即登记拆毁,按册应当熔化。负责验收的老人已退休,住在州城南巷。薛谨派人去寻,老人从箱底取出当年回执。

    回执是真的。

    炉工也确实烧过一批垫片。

    只是入炉登记与出炉残渣对不上,正好轻了一斤二两。

    “熔毁时没人称?”林小满问。

    “称了。”许怀安指着两栏数字,“所以差额一直写在纸上。”

    回执旁另有一行补注:可用旧件转夜收,以备查余阵。

    批准印来自大雍开国初年的巡夜司总署。

    夜收不是后来才学会留后门。那道“先别烧,或许以后能用”的缝,从大雍开国便留在制度里。经手者换了几代,缝却比人活得久。

    许怀安正要核补注的交割号,中央阵堂忽然传来急讯。

    护山阵主盘收到一枚远程总衡指令。

    指令没有要求开门,也没有点名任何阵位。

    它只发出最基础的一项命令。

    自检。

    下一息,东七田水牌、药圃地火环、山道旧路印、阵堂测尺,连同埋在渠底百年的分水钉,同时有了回应。

    栖霞观内,一百九十六项仍在使用的旧制器物,一起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