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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勿在修仙游戏里复国 第215章 周砚生不是我的阵师

    青衡门使者看完检测卷,第一句话是请周砚生撤回“矿料同源”。

    理由并不荒唐。

    青衡西三矿开采多年,原矿卖给过宗门、州府、炼器坊和民间矿户。二两不到的边角料甚至不会单独入账。成分相似,只能说明材料可能来自这条矿脉,不能证明青衡门参与修印。

    “我没写参与。”周砚生把原卷推回去,“写的是材料同源,三次误差都落在西三矿现行样范围。”

    “请加一句,也可能经二手市场流转。”

    “可以。再加具体流转未明。”

    “还须说明本门并不知情。”

    “那是贵门陈述,可以附后。检测结论不能替你们证明不知情。”

    使者见说不动他,转向许怀安。

    “周试学一直随你查案。此事牵涉六宗关系,请你劝一劝。”

    “他不是我的阵师。”

    “你们同进过秘境,又一起核过清缴钥件。”

    “所以我知道,他若肯因我的关系改字,这份检测以后就不值得看了。”

    周砚生没有为这句话感动。他把青衡门新送来的两份旧矿样拆封,重新做第四遍检测。第二份样与原结果出现微小偏差,他当场把“出自西三矿”改成“原矿配比与西三矿现行样接近,亦可能来自同脉旧矿或流转边料”。

    结论窄了一层。

    却比原来更能站住。

    青衡使者的脸色也缓了些。他真正担心的并非一行难看的字,而是州府借这行字把整座矿列为涉案资产。边界写准,宗门才愿意继续交账。

    青衡门开放近五十年矿料外售总册。补角所需材料不足二两,账上没有逐笔明细。宗门炼器房边角、矿户私留、州府采购余料和拾遗市旧货都有可能流出。

    从五十年账册里寻找二两矿,和在药圃堆肥里筛一张烧掉的讲义差不多。

    许怀安没有建议“全部查完再说”。他问周砚生,补角除了材料,还有没有制造痕迹。

    答案在断面。

    副印补角用了双回锉:先顺纹推平,再逆向轻收,边缘会留下两道相扣的鱼尾纹。寒江剑派一名炼器师见过这种手法,是州城东市一家老匠铺的习惯。

    匠铺十二年前关门,老师傅已经去世,三个徒弟分散三地。一人改做农具,一人入了商会器材行,最后一人如今在夜收器材房任职。

    线索从一整座矿,缩到一次具体加工。

    周砚生要求夜收器材房提供补印维修卷。器材房先回“夜收机密,不便外示”,他便把请求改得更窄:只核总衡副印、九河旧印及同规格补角记录,不索取任务名单和无关器材。

    薛谨出面调卷。

    巡夜司仍不把全部密档交给宗门,却允许清缴督办、阵堂与商会见证共同查看相关页。保密没有被一句“真相最重要”全部推倒,也没再成为一堵不说明范围的墙。

    许怀安没有坐在三方中间调和所谓忠心。

    他把各自负责的部分写清:周砚生只判断材料和锉纹;薛谨核现行夜收人事与腰牌;商会追老匠铺收款路径;清缴队查副印为何不在本轮清缴目录。任何一方都不能用自己的结论替另一方盖章。

    器材房回函在傍晚送到。

    任职匠人承认,十六年前修过一枚登记名为“九河旧印”的残印。工钱走州府紧急保全费,维修单没有写总衡,只写“前朝残印修复,用于识伪”。

    修好一枚真印,理由是识别假指令。

    此后十六年,它每一年都有一个听起来合理的理由继续保留。

    维修后领用记录并未中断。大多数领用只在器材房内校验,当日归还。最后一次外领发生在三个月前,正好早于讲法房检修。

    领用人签名完整。

    罗庆。

    清缴督办立刻查人事册。现役、退役和临时差役里,都没有这个名字。

    薛谨没有因此宣布抓到主谋。

    “签名可能是假,先查腰牌。”

    交割拓印显示,领用时使用的巡夜腰牌是真的,旧纹、磨损与器材房门禁记录都能对应。

    牌号属于十二年前阵亡的一名夜收差役。那名差役也叫罗庆,尸身、抚恤与销籍三项俱全。

    “死人怎么领东西?”韩守义问。

    “死人不能。”许怀安看着交割时辰,“能的是一枚没有随人一起死掉的权限。”

    陈仪山死后仍有人用他的名义寄信。

    陆成死后,契号继续活动。

    现在,夜收器材房也在接受死者腰牌。

    三条线的做法不完全相同,却都利用同一件事:人已经死了,旧制度里的身份入口还活着。

    第二日清晨,护山阵退出自检后吐出的第二块铜片被送进会审房。

    那是一份维护交割旧契。

    契上本该共同签名的人,不止朝廷与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