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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勿在修仙游戏里复国 第273章 宗正寺不验第二次血

    许怀安在拘提所验锁时,林小满已经带着目录到了宗正寺。

    韩守义同行。

    他一路准备了三套说辞。

    第一套用于宗正寺不认身份。

    第二套用于宗正寺承认身份却不肯行礼。

    第三套用于宗正寺礼数不够周全。

    结果收卷官只问:“六方核验结论副本在哪一封?”

    韩守义三套都没用上。

    宗正寺没有重验许怀安是谁。

    白石渡的宗籍匣、收养契、六方拓本与第十二个同名案复核已经形成连续证据。王都会审可以审政治责任、文书冒名与现行拘提,却不能因换了一座城,就让当事人再从出生开始证明一遍。

    宗正寺这次只核目录是否对得上本寺旧档。

    林小满带来的目录共七十三项,不含宗籍匣原件。甲七宗籍匣仍在薛谨贴身证物匣中,既有拓本分存栖霞观、县衙与州商会。王都若要亲验,须另发具体调档函。

    收卷官没有要求破例。

    他按编号逐项勾核,在“羽林军牌”和“坎枢断尺”两项后写明:仅收目录与拓本,原物在白石渡三锁柜。

    韩守义看到“大宁皇嗣”只出现在案由栏,又想开口。

    林小满先递给他一块点心。

    “路餐,不是封口费。”

    韩守义接了,暂时把话咽回去。

    目录交割到第五十四项时,收卷官停在“旧朝行台印标准拓样”上。

    三城檄文的印纹与这套拓样一致。印匣原件现封存完好,外封没有开启痕迹,先前只能怀疑有人在入匣前预盖空白,或从清缴标准拓样复制印纹。

    宗正寺能回答后一种可能如何发生。

    他们确实借出过拓样。

    收卷官调来原始借阅簿。七日前,刑部以“清旧比七”调卷单借走两册,一册是旧朝行台印历次残损图,一册是清缴时新制的等比例标准拓样。

    借阅合法。

    刑部需要拿三城檄文的印与标准样比对,若连样都不许看,识伪便只能靠猜。

    借阅还有一条附加授权:可在会审院留影室复制一份工作影,供三方在不反复搬动原册的情况下核验。

    附加授权也是真的。

    宗正寺档官、刑部主簿和会审院留影吏三方签押俱全。

    这意味着旧朝行台印的等比例纹样,曾被合法复制出宗正寺。

    授权用途是识伪。

    复制件却不会因为用途写在纸上,便只肯盖在识伪表格里。

    “工作影回来了吗?”林小满问。

    “借出的两册回来了。”收卷官答。

    “我问复制件。”

    收卷官翻到归还页。

    两册原件于次日卯正归库,封条无损。工作影按附加单应留刑部案柜,待会审结束后销毁,不由宗正寺回收。

    宗正寺只确认自己借出了什么。

    不确认刑部留下的复制件后来用了几次。

    林小满又核经手人。

    借出时是宗正寺两名档吏。

    运送栏盖王都夜收丙二轮值印。

    会审院留影由当夜值房操作。

    归还者则是次日早班的另一名刑部差役。

    没有一个人独自经过全程。

    “丙二有几个人?”她问。

    收卷官答:“名册在巡夜司王都总署,本寺只有当值印样。”

    韩守义终于找到能说的话:“如此紧要的皇朝印纹,竟交给一枚不记姓名的小印?”

    “那是大雍开国为收前朝遗存设的规矩。”收卷官说,“你若要骂,可以骂得长些。我们抄进异议栏。”

    韩守义真写了两页。

    宗正寺照收,不表示同意。

    午后,目录七十三项完成交割。回执注明身份结论沿用、原件未移、标准拓样曾依法外借、工作复制件去向由刑部继续说明。

    林小满带着回执去会审院时,岑专使也带回证人安置房的复核。

    那间软床房并不是提前为许怀安专设。

    证人院每逢甲等重案都会留一间机动房,以备证人夜到、受伤或临时保护。房间本身、热水和两名护卫都有常例。

    真正多出来的,是有人把“甲等机动一号”提前补成“皇嗣案证人许怀安”,却没补刑部到证人院的四个时辰交接。

    床位单背面还有一个小小的月牙记号。

    证人院账房说,那是夜间差费可在次日补账的简记,不是官印。

    林小满重新翻宗正寺的拓样借阅回执。

    右下也有月牙。

    刑部“清旧比七”的车脚预估、城门司夜牌底档边上,同样都有。

    每一处都把它解释成自己衙门的夜收补贴。

    没有一处负责解释,为什么四张不同用途的纸都在等同一夜来补。

    一个人交给了刑部。

    一套目录交给了宗正寺。

    两处都没发现假印。

    它们发现的,是几段各自完全有效、拼在一起却足以让真印纹走出封匣的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