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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勿在修仙游戏里复国 第284章 一个袁忠七种笔迹

    七名实际落笔人,三日内找齐了六名。

    最后一名不在逃。

    他死于两年前的风寒。

    死亡簿、医馆账和丧葬回执都在,不必为了案情紧张把人重新列成失踪。

    六人分坐两排。

    有城门司的门吏。

    有承发司的抄手。

    有驿递柜的封袋人。

    还有一名只负责把零支出写成“零”的账房学徒。

    主审问他们为何写袁忠。

    答案与前几日差不多。

    前任教的。

    旧样上有。

    两格写不下全名。

    以为是收件席位。

    最年轻的账房学徒则说:“我第一次写的是自己的名字,退回来了。”

    “谁退的?”

    “承发库。”

    “退回批语呢?”

    他交出一张小签。

    上面写:边码不合旧式,照前页补。

    没有叫他写袁忠。

    前页写的是袁忠。

    他照着抄了。

    第二次通过。

    “从此你便一直这样写?”薛谨问。

    “也不是。我后来问过值房。”

    “值房怎么说?”

    “能过就别改。”

    这句话没写进任何正式规程。

    却比规程活得久。

    六人中,有两人直接接触过檄文相关材料。

    城门司门吏收过那批废纸袋。

    驿递封袋人转过其中一只袋子。

    门吏知道纸袋来自公示库,不知道里面三张纸已被普通裁角顶账。封袋人知道目的地是三城联发柜,不知道内容涉及复国。

    他们都看见过不寻常之处。

    纸袋的用途只写“旧档修补”。

    却走了公示急递。

    门吏问过一句,来人拿出承发库已经开栏的短签,又指了指边码。

    袁忠。

    门吏便收了。

    “所以这个名字是通行口令。”刑部官说。

    “对我来说像。”门吏答。

    “谁告诉你的?”

    “没人明说。以前写这个的,次日都能补核。”

    “这一次补了吗?”

    “补核册上盖了章。”

    “谁盖的?”

    另一名轮值吏。

    那人只核袋子已经送达,没有核袋中内容。

    一处收物。

    一处核到达。

    两枚手续加起来,仍没人核用途。

    会审院把七处格式改版的年份也排了出来。

    第一处改版,是因为旧册受潮。

    第二处,是换了新任主事。

    第三处照抄了第一处的空白样。

    第四处从民间书坊订册,书坊又拿第三处样本作底。

    后面三处依次抄用。

    格式确实传播过。

    传播路径却不是承发库发令,而是各署为省重新制表的钱,互相借了空白样。

    “这能解释条件词相同。”薛谨说。

    “能解释一部分。”许怀安答。

    空白样能带走栏目和旧名。

    带不走某夜该把哪只袋子送去哪里。

    两种问题被分开以后,中央口假设再次缩小:它不必创造整套规则,只需在关键夜晚让某个条件出现。

    可同样的事实也支持另一种解释。

    有人根本不在中心,只要熟悉表格,就能从任一分点投进符合条件的材料。

    许怀安把两种解释都写下。

    这一次,他没有漏掉第二种。

    许怀安把六份口供按时辰重排。

    没有一名落笔人收到过“制作檄文”的命令。

    也没有一名落笔人能解释,为什么相关袋子总能恰好遇上旧记、急递和次日补核。

    有人可能说谎。

    可即使六人说的都是真话,链条照样能走完。

    主审问:“你还认为承发库存在一个总口?”

    “存在一个能影响各处动作的口。”许怀安说。

    “这是同一句话吗?”

    “不是。”

    承发库可能直接发令。

    也可能只提供所有分点共同等待的条件。

    前者需要一个实时指挥者。

    后者只需要旧规、固定时辰和一套被人提前摸清的默认反应。

    薛谨指着普通夜晚的对照账。

    “三十个普通夜晚也一样。总账开栏,各处才报。你若把这当发令,承发库每晚都在指挥全城领灯油。”

    “但普通夜晚没有同时出现袁忠、真纸和急递。”

    “那是组合条件,不一定来自总账。”

    许怀安没有反驳。

    他把总账假设旁边写了两行。

    一,承发库实时发出统一信号。

    二,各分点按固定条件自行触发,承发库只负责结算。

    第二种解释已经能说明大部分现象。

    第一种仍能解释那些过于齐整的延迟。

    若能看见总账开栏前后的原始短签、条件卡和退回记录,便能进一步分开两种模型。

    问题是原始材料散在三处夜收分点。

    承发库则有完整三年总簿。

    会审院能抽调的人手有限。

    宫中尚未催限期,可异人会审占了王都数处公房,刑部也不能把其他案全停下。合议席给出一夜的保全名额。

    要么封承发库,保住总簿、开栏短签和可能存在的统一指令。

    要么不动中心,同时去三处分点,守住各自会在次日按期销毁的旧联单。

    林小满问能否先广发停用警示,要求八署暂停夜收旧记。

    承发库主事答:“可以。但一旦发到各处分点,若真有统一操控者,他也会知道我们查到条件了。”

    薛谨看向许怀安。

    “你画的模型,你先说失败成本。”

    许怀安先列封中心的风险。

    若中心只是结算,分点会继续动作。

    再列守分点的风险。

    若中心真有总指令,今夜可能改账、散令或撤掉最关键的一页。

    最后是广发警示。

    早发能立刻停掉已知旧记。

    也会让假定中的总指挥收到同一张警示。

    两种风险都不小。

    只能先押一边。

    许怀安望着十七次完全相同的开栏时序,仍把手指落在了承发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