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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勿在修仙游戏里复国 第290章 原件先送宗正寺谁签的

    “原件先送宗正寺”一行,夹在公开交割目录的第六页。

    上面是三城檄文原件。

    下面是旧朝行台印工作影。

    再往后,才轮到甲七宗籍匣、羽林军牌和坎枢断尺的目录项。

    若只从头扫到尾,那句话很像一条理所当然的安排。宗正寺验皇嗣档,原件自然先送宗正寺。况且左边有宗正寺的真印,右边还有刑部“清旧比七”的真调取号。

    韩守义第一眼也觉得顺眼。

    第二眼,他先把自己的手按住了。

    “臣觉得顺眼,不算证据。”

    林小满点头:“这句话终于比效忠书有用了。”

    公开核箱当场暂停。

    不是封门抓人。

    是任何人都不得依那一行改变箱子去向。已经抬起三城檄文箱的两名库吏把箱子放回原格,手仍留在看得见的位置,等会审院库吏重新核封。

    许怀安没有先问谁想抢宗籍匣。

    “先数东西。”

    会审院库中,三城檄文原件三份,封匣一只;州府公示纸交割原簿两册;行台印工作影一份,独立封页;夜收承发残卷四箱,现存的都在。四筐已经依到期流程化浆的旧联单不可能重新数回来,只能在损失栏保留原登记。

    薛谨把贴身证物匣放到桌上。

    甲七宗籍匣原件一直由他负责保管,进京时没有算进“会审主案卷六箱”。证物匣外封、锁齿和沿途贴身交接记号均无变化。他只让众人看封,不在一张来路未清的目录前开匣。

    “宗正寺要验,可以发具体调档函。”他说,“不能用一句没有责任人的‘先送’替代开匣手续。”

    羽林军牌与坎枢断尺更不在王都。

    两件原物仍留白石渡三锁柜,由县衙、栖霞观和州商会三方封签。王都只有拓本、比例图和保管回执。谁若真依这张目录去宗正寺找原件,最多能领到一张说明他找错地方的回函。

    横刀问鼎有些失望。

    “也就是说,没有人把皇嗣铁证偷走?”

    “没有。”林小满说。

    “那这章——这件事有什么危险?”

    “它若成功一次,下次目录上写‘国库先送江山盟’,你会不会觉得危险?”

    “我会先核库。”

    “你进不了库。”

    “那确实危险。”

    东西没有少,目录仍要查。

    宗正寺档官与刑部主簿被请到公开核验席。两人先看印,不看整句话。

    宗正寺的椭圆小印是真的。

    印文为“目录验讫”,原本盖在七十三项目录的验目栏,只能证明编号、名称和本寺旧档对得上。它不证明任何原件应当送进宗正寺,更不证明宗正寺已经同意接收。

    刑部的调取号也是真的。

    “清旧比七”允许两册旧印拓样离开宗正原库,进入会审识伪流程。对应押记本来位于“准出库依据”栏,不写首送地点,也不涉及甲七宗籍匣。

    现在两块真实字段被汇抄到同一行。

    左边保留宗正寺验目印。

    右边保留刑部调取号。

    中间多出五个字:先送宗正寺。

    林小满用细尺压住目录横线。左侧字段的格距比右侧窄一分,中间纸纹则没有原表格的淡青压线。不是两张纸贴在一起,而是有人在重新誊制公开页时,取了两段已经生效的字段,把它们排成一条新指令。

    这比剪纸更方便。

    也比伪造印章更省事。

    许怀安问:“新指令的签发栏在哪?”

    库吏翻到页尾。

    页尾有汇抄人,有复看人,有纸张编号。

    没有人签“先送宗正寺”。

    再查接收栏。

    宗正寺没盖接收印。

    再查执行人。

    空白。

    两枚真印像两名各自说过一句真话的人,被人从两间屋里请来,硬排在同一张桌上。它们谁也没说过中间那五个字。

    会审正座下令,那一行不涂、不撕,原样封存,旁加红注:无签发权限、无责任签名、未执行。

    所有原件仍按现有保管链留在原处。

    没有为了证明目录危险,先把真正的保管链打乱。

    核箱恢复以后,韩守义站在宗籍匣的目录项前看了很久。

    “大宁旧制里,宗正寺也只验宗谱,不替刑狱接人,更不能凭一枚验目印收走天下证物。”

    宗正档官看向他:“这句要不要写进你的旧制意见?”

    “写。”

    “会对宗正寺不利。”

    “原文如此。”

    韩守义已经能熟练地让自己不舒服了。

    当日核箱结束,物品一件未少。

    会审院却多出了一份必须回答的新问题。

    跨衙门的一句话,究竟要满足什么条件,才算有人真正下过命令?

    第二日开审前,刑部与宗正寺各送来一份说明。

    两份说明的第一页都写着同一句。

    本署真印,只对本署字段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