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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勿在修仙游戏里复国 第292章 五日具报不是五日定案

    中书承发司的催办牒是真的。

    纸号在册。

    本署印在册。

    发牒书吏、复核值官与出门时辰也都对得上。

    正文写“奉敕催问”,要求会审院五日内将三城檄文形成经过、异人籍令执行争议、夜收跨署手续及初步修补意见汇总具报。

    没有皇帝御印。

    也没有皇帝手书。

    “奉敕”是中书承发司说明催办来源的公文用语。现有材料能证明中书确实发了这张牒,不能凭这两个字推出皇帝亲自看过三城每一张废纸角。

    韩守义对此很不习惯。

    “大宁旧臣若写奉诏,通常真有诏。”

    宗正档官道:“大宁晚期也有先写奉诏、后面补卷号的。”

    韩守义回去翻了半日旧例,下午回来。

    “有。”

    “你写进意见?”

    “写。”

    韩守义今日又让自己不舒服了一次。

    真正麻烦的是附件。

    附件用的是夜收窄条纸,只有两指宽,列着递送顺序、保密层级、可合并车脚和夜间收件点。边角有王都丙二、会审丁一、承发乙四三段小记,均能在轮值簿找到对应时段。

    它不是假纸。

    也不是无来源的匿名便条。

    可它没有与中书正文骑缝。

    中书承发司的发牒底簿只记“一正文、一封套”,没记这一条附件。承发乙四负责夜间送达,能证明自己接过封套,不能证明窄条在中书封门前已经装入。

    会审正座让人把三件东西分开放。

    正文一案。

    附件一案。

    封套与递送回执一案。

    先核正文。

    中书有权催要报告,五日期限从会审院正式收讫次日起算。它要求“具报”,不是要求五日之内抓到总指挥,更不是要求为了按时交卷,选一名最像主谋的人填上。

    再核附件。

    附件可以证明夜收窗口给出过一条递送建议。其中“相关旧印材料可并封送承发司”若只用于节省车脚,属于流程安排;若被解释成“所有原件先集中中书”,便超出任何一段现有授权。

    最后核封套。

    封套外蜡真实,送达路线连续。它证明正文确实经夜收窗口送到会审院。

    不证明附件由正文签发人起草。

    也不证明走夜收递送的每一行字都自动升格为中书命令。

    横刀问鼎听完,说:“所以真正文坐了真车,车上多坐了一个没有票的人。”

    刑部主簿道:“大致如此。”

    “那把没票的赶下去?”

    “先问他从哪一站上来的。”

    梅不语负责观察记录,这次离附件三步远。他以前预签过空白公会证明,已经充分理解一张真签名旁边长出新内容是什么感觉。

    “能不能先在公开说明里写,附件不扩大正文权限?”

    “可以。”会审正座说,“但不能写附件必假。它的三段轮值记都真,可能是合法递送提示,也可能在某个连接处被改了用途。”

    许怀安没有提出封存所有丙二、丁一和乙四轮值点。

    他的强制保全建议资格仍在复核限制内。即便要提,也须薛谨与一名非同线审计官双签,不能再凭“看上去有一个总口”先停八署。

    他只把问题拆成两句。

    “谁有权要求五日具报?”

    答案是中书承发司本署。

    “谁有权决定用哪些原件、经哪条夜收线送?”

    答案尚未完整。

    两句不能因为装在同一只封套里,便由第一句替第二句担保。

    会审院给中书发确认回函。

    回函不质疑五日期限,只确认正文收讫,并单独附上夜收窄条拓影,询问是否属于原发附件。为防回函本身再被拆用,正文编号、总字数、首尾句和附件状态全写在同一骑缝页上。

    中书当天回了一句。

    “正文由本司发。窄条非本司成文,仅为递送窗口所附。”

    这没有证明窄条恶意。

    却切断了它借中书真印扩大权限的路。

    五日仍只剩五日。

    会审院开始讨论报告怎么写。

    刑部想先写“夜收网络造伪案”。

    巡夜司不同意。现有证据只证明夜收通道被借用,不证明八署每名轮值都参与造伪。

    宗正寺想先写“旧印拓样失管案”。

    州府文书房反对。三张真官纸与三城转发同样不可省略。

    三家公会则一致要求把异人籍令放第一页。

    一致的原因各不相同。

    若强行揉成一份结论,五日之后,他们大概能交出一张每个字都有人反对的纸。

    林小满把四叠空纸摆上案桌。

    “先别争第一页。”

    “这份报告得拆开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