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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勿在修仙游戏里复国 第295章 我的签名连砂粒也抄了三遍

    三张檄文上的许怀安,连手抖都一模一样。

    不是大概一样。

    是“怀”字转钩处十一点细小毛边相同,“安”字末笔同一处缺墨,缺墨外还有一根斜出去的短痕。

    那根短痕来自白石渡原纸上的砂粒。

    许怀安当时落笔,砂粒压在纸面,拓印时把旁边一根纸纤维带起。它从来不是签名的一部分。

    三城檄文却连它一起署了名。

    宗正寺请来两名验押吏。

    一人看墨。

    一人看纸下压痕。

    两人先各自写结论,不在桌边互相提醒,免得第二个人只是在替第一个人找证据。

    看墨的验押吏发现,三张签押的浓淡变化也完全一致。正常书写时,笔尖蘸墨多少、停顿长短与纸张吸水都会变化。州城公示纸、青梁公示纸和回澜公示纸来自同批,却不是同一张,纤维疏密不同,不可能让每一处墨晕都长成同样的边。

    除非墨形先固定在一块工作影上,再整体转到纸面。

    看压痕的验押吏更直接。

    没有连续笔路。

    真正签字,起笔重、行笔浅、转折再压,纸背会留下有先后方向的凹线。三张檄文背面只有均匀压平的一片,像纸上曾覆过薄样,用滚轴或平板一次压下。

    墨在纸上。

    笔没来过。

    为了防止“宗正寺替前朝皇嗣开脱”的说法,会审院又请州商会纸师与一家无涉旧朝案的书画行复验。纸师只看纤维,书画行只看转印方法,两边都得到同一范围内的结论。

    签押图样来自白石渡公开拓本。

    三张檄文至少共用同一份二次工作样。

    无法从签名本身推出是谁转印。

    也无法推出他从哪家公示书铺取得公开拓本。那套拓本曾供三城誊看,合法接触者很多,公开本来就是它的用途。

    横刀问鼎问:“公开材料以后是不是都不能用了?”

    “还能用来核身份事实。”林小满说,“不能因为有人复制过,就把所有公开监督都收回密室。”

    “那怎么防?”

    “别让一张签名承担它没写的事。查原件、签署范围、形成过程和可核编号。”

    许怀安本人也做了一次对照签名。

    不是为了重新授权。

    是在三方见证下,另纸写下姓名,标注“仅供笔路实验,不得移作任何文书”,随即封存。

    新签名与旧拓本肉眼很像。

    侧光下却差得很远。

    “许”字第一横比白石渡那次浅,“怀”字转钩停得更短,“安”字最后一笔没有砂粒,倒是因为桌腿不平,多出一点向上的颤。

    韩守义看了半天:“公子近日心绪不宁?”

    验押吏说:“桌子左脚短。”

    会审院让人垫了一块木片。

    政治判断暂时没有用上。

    签名复制坐实以后,三城十二项旧臣任命正式认定无效。

    不只因为签名不是本人所写。

    还因为许怀安没有现行任官权,三城也不存在檄文所称“复国行营”。无签署行为、无签发权限、无合法机构,三项缺一已经够用,眼下三项全缺。

    韩守义的“左相”因此从待核任命改为虚构任命。

    他主动交回了一件东西。

    是一方有人按檄文给他刻的“行营左相”木印。

    “臣没有用过。”

    林小满仍让他填了来源、取得时辰和保管经过。

    “送你的也要登记?”

    “若明天它盖在别的纸上,至少知道今日在哪。”

    木印封作派生物证,不列官印,也不因为写着左相便享受单间。

    另外十一名被任命者分别处理。

    三名死者记明死亡在先,不把沉默算成领命。

    两名现任清缴官提交不知情声明,是否存在其他行为另核。

    其余活人逐一问是否借任命募人、收钱或调用物资。有人把檄文当笑话,有人真的印过名片。名片不是官凭,却可能造成交易损失,转入实际后果登记。

    签名案至此得到一个很窄、却足够稳的结论。

    许怀安没有签三城檄文。

    没有任命十二人。

    没有把三签托管登记变成义勇名册。

    这三句可以公开。

    至于谁取得真纸、谁拼工作影、谁把正文放进三城真转发链,仍按各自证据查,不能让一粒砂替全案抓人。

    会审院将结论送往三城。

    回澜先回了一封急问。

    “檄文既无效,墙上原件可否直接撕毁?”

    州城问的是,已按檄文交过的“义勇路费”找谁退。

    青梁问得更麻烦。

    他们已经依据檄文,误抓了六名拒绝所谓点名的玩家。

    一张无效任命,不会自己从墙上消失。

    也不会自动把被抓的人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