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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勿在修仙游戏里复国 第303章 粮价没涨斗先小了

    粮铺掌柜没有偷偷锯斗。

    新斗是县里发的。

    外壁烙着今年统一平粜印,底部还有官仓验容记。旱情未定以前,县衙为稳粮价,从常平仓放出一批粟,要求铺户仍按八文出售。

    同时,把一斗改成了九成五的“救急斗”。

    告示贴过。

    只是贴在县城。

    柳碾村粮铺门口还挂着旧价牌,只写八文,没有写斗变小。掌柜说自己不敢另写,怕百姓以为他借旱涨价。

    “你少给了粮。”一名村民说。

    “我也少收了官仓配给。”掌柜把进货簿摊开,“每张领粮票都按救急斗折。”

    双方都没撒谎。

    价没变。

    量变了。

    若只抄市价,柳碾村今年与去年一样。按实际重量换算,每斤粟已经贵了将近半文。

    林小满又问有没有私下加钱。

    掌柜从柜底拿出一叠草纸。

    不是加价票。

    是“筛净费”。

    官仓粟掺了比往年更多的壳和碎秆。铺里若替人筛净,一斗另收一文;不愿交,便连壳拿走。掌柜确实花了人工,却也没有在门口把这项费用写清。

    会审记录把三种价格分开。

    官定标价。

    实际容积。

    可食净粮成本。

    只查一家铺还不够。

    调查队在不预先通知的情况下,分别向村西杂货铺和流动粮车买了同价粟。杂货铺仍用旧斗,却把价格写九文;粮车写八文,另收半文卸货费。

    换成同一重量后,三家实际价格相差不到四厘。

    不是三家串通得天衣无缝。

    是粮从同一县仓出来,运输和筛净成本本来就会落到别处。只抄价牌,三家像八文、九文、八文半;把量、杂质和车脚统一,才看出真实价格都在上涨。

    一名玩家提议直接用系统交易记录。

    原住民粮食交易没有全进玩家拍卖行。

    拍卖行里一斗净粟甚至卖到十二文,因为买家多是急着做烹饪任务的玩家,样本与村民口粮不是一回事。梅不语把玩家市场价列作旁证,不替代三家实买。

    县粮吏当天赶来,带着放粮令。

    仓里存粮足够按旧斗供十日。

    改救急斗后能供十一日半。县里尚未收到正式灾等,不能越级开下一仓,只好先让现有粮撑久些。

    “这是欺瞒?”梅不语问。

    县粮吏脸色发紧。

    林小满先答:“是否违法由县里和会审按现行条款核。眼下先确认它对数据做了什么。”

    救急斗有告示、有印,也确实让更多人买到粮。

    它同时把实际涨价藏在“不涨价”三个字后面。

    不能因为做法有理由,就继续拿八文当作旱情轻微的证明。

    调查队没有当场下令恢复旧斗。

    一旦改回,常平仓会早一日半见底。先把容积写到村里价牌上,再向县城申请开下一仓,才不会为了让报表好看,把最后几日的粮一起卖完。

    掌柜当场换牌。

    八文,救急斗。

    筛净另收一文,可自行筛。

    韩守义看完,认为“救急斗”三个字仍不够端正。

    村民认为能看懂比较重要。

    这一次韩守义没有写两页礼制异议。

    粮价之外,还要看成交量。

    粮铺去年秋后每日卖十二斗,今年每日二十一斗。不是村里人口忽然多了,许多人已不敢等自家旱地收成,开始提前买口粮。

    县粮吏又带调查队去看仓。

    仓封完整。

    账上余粮与实测相差三斗半,差额在常年扬尘、鼠耗范围内。没有发现一整仓粮被夜收搬走,也不能把粮价上涨顺手写进跨衙门阴谋。

    问题在下一批粮。

    县里申请开仓的灾等仍写正常,上级按正常轮转排在二十日后。若柳碾井深、实际粮价和牲畜外流得到确认,灾等就需重报,时间才能提前。

    一张旱情表,已经在决定十一日半以后有没有粮。

    账里还有一项更早变化。

    草料销量下降。

    牲畜交易税却比去年多了两倍。

    不是大家突然养得起更多牛。

    是更多人把牛卖了。

    调查队离开粮铺时,村外正有一队牛往南走。

    领头黄牛肋骨分明,角上绑着红布。

    红布不是喜庆。

    是急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