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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勿在修仙游戏里复国 第312章 一寸水够一村吵到天亮

    一寸到底是多少水,不能看着尺子猜。

    石门换算板上的一寸,是辅助闸抬升后的闸口高度。水头、渠宽与开启时长都不相同,同样一寸,开一刻与开一夜不是一回事。

    顾循没让人动主闸。

    他先在维护道外搭了一座一比十的木槽。

    木槽用的是普通清水,闸板也没有阵纹。河工将旧白石尺零位与现行官尺零位分别缩小十倍,在相同水头下各放一轮。县水房用十二只等大的桶接水,宗门阵师只核换算齿数,不给木槽盖什么神印。

    第一轮,六桶半。

    第二轮,七桶一盏。

    看着只差半桶。

    把木槽尺寸换回真实辅助渠,再乘一夜六个时辰,差额相当于山下石蒲村两百七十六口人一日饮水,或二十七亩豆田的一次保苗水。

    两项不能同时得到。

    于是这一寸足够一个村从晚饭吵到天亮。

    县水吏问:“那按哪把尺?”

    “先不按人多的那一边。”顾循说,“按原设计、当前阵纹与实际水位能共同支持的那一边。”

    旧嵌补零线与阵纹回声相合,这是第一项。

    换算板原刻齿数对应旧白石尺,这是第二项。

    还缺浮尺本身的重量校准。浮木会吸水,铜鼻会磨,防水漆也会一层层变厚。只量石槽,不知浮尺如今沉多少,仍可能把准确的零线配给一根变重的尺。

    陈阵师将外库配重簿搬到日光下。

    记录并非只有最后一行。

    十六年前大修时,先以三只小砣逐级试沉,再挂一只总砣。小砣用于查浮尺是否卡涩,总砣用于确认旧刻度。总砣名写“潮钟四十七斤”,借自回澜潮钟房,三日后应归。

    借用原因也不神秘。

    白石尺房自己的标准砣裂了耳环,临时铸一只来不及。回澜潮钟恰好有同重配重,便按官物借用手续运来。

    这一借,后来成了十几年的谜。

    记录第三页写“白石尺签一合”,表示外出半与留档半在到场时核过断口。

    第四页写“反向三线复校”,三条线不是水位,而是浮尺挂重以后从背面看的下沉位置。

    第五页才写“潮钟砣四十七斤,验讫待归”。

    “待归?”梅不语问,“所以当年没还?”

    下一页有归还勾记,却没有回澜潮钟房的收讫印。

    石门写自己送出了。

    回澜旧账写自己没有收到。

    中间少了一段路。

    顾循把两边的车脚号对上。石门付过一辆短车到北驿,北驿却将同一票号记为“空尺箱一只”。四十七斤铁砣不可能变成空箱,除非车脚抄错,或者重物在北驿换了载具。

    这项差异与十六年后地下市场找回配重,不足以直接证明当年有人偷走。它至少说明,“已归”只是石门端的交出记录,并不等于物件回到了潮钟房。

    木槽第三轮试验暂缓。

    真实配重已封在州城器证库,必须调来复称。不能照十六年前的“四十七斤”刻字,临时找四十七斤石头替代。铁砣表面锈损、三道白线与吊环磨耗,本身都是证据。

    刑部当天发调证单。

    工部附上用途:只在木制仿槽与原浮尺拆件上复校,不直接挂入主阵。

    会审院列三方见证。

    器证库回函说,两日半可到。

    韩守义问能否派高阶修士御剑送。

    薛谨答:“可以。你先找一名愿意为四十七斤旧铁全程控灵、落地复称、再解释灵压是否改变锈层的人。”

    韩守义决定尊重官道。

    等配重的两日半也没有空过。

    调查队继续查白石尺房的维修人、借件账与工钱。外库最底下一册工资簿被水泡过,许多字晕开,唯有领钱时按下的油黑指印还留着。

    最后一次完整校尺,共领工钱一千四百八十文。

    校尺主手八百文。

    阵纹配合三百文。

    搬运、守夜与回送共三百八十文。

    领校尺主手那份钱的人,按了右手拇指,又在旁边写下名字。

    卢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