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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勿在修仙游戏里复国 第321章 修好六里水撞上一尺坝

    玩家看见土坝,第一反应是拆。

    一名刀修已经走到渠边。

    他的长刀刚出鞘半寸,系统便弹出提示。

    【你正在接近石蒲村临时饮水设施。】

    【强行破坏可能造成溃流、伤人及财物损失。】

    【该行为不属于当前协助运水委托。】

    刀修把刀推回去。

    “这游戏现在连劈块泥都要先看免责条款?”

    坝顶老妇听懂了大半。

    “你劈完掉装备,还是掉我家晚饭?”

    刀修退到玩家线外,决定先不与晚饭为敌。

    顾循也没有让县差抓人。

    石蒲村私自加高草坝,确实没有正式图号。可坝并非昨夜凭空出现。最底层泥中长着旧草根,中层沙袋用的是去年赈水麻袋,只有最上面一尺是新垒的。

    节点进入低回报以后,上游来水时有时无。

    水一来便走,村里浅井又降得快。最初有人在渠中横放几捆草,让水多停半刻。后来加泥、加木板,慢慢成了这座坝。

    老妇姓桑,村里人叫桑九娘。

    她不是阵师,也不会水系法术。

    过去二十年,公井绳断了找她接,井底落桶找她捞,哪户夜里多打两桶,第二天也多半由她先发现。久而久之,又有人叫她桑水婆。

    韩守义听见“水婆”二字,下意识拱手。

    桑九娘把一只空桶塞给他。

    “有空行礼,不如先接一桶。坝前快漫了。”

    韩守义抱着桶去接水,仪态暂时只剩下不把鞋弄湿。

    调查队先查坝是不是在保饮水。

    井棚木牌记着每日取水户数。

    牲畜槽内壁有连续湿线。

    坝后两只沉淀池的淤泥层,也能看出过去几个月反复蓄过小水。村里三十七人分别报过守坝工日,其中五人的时辰对不上,剩下三十二人能被夜灯、饭票和邻户互证。

    坝确实保过村中吃水。

    也确实越垒越高。

    河工以探杆插入坝身。

    旧底层压得实,最上两层却是昨夜湿泥,里面还夹着没扎口的沙袋。若水头再涨半尺,新层会先向下游滑,不会像石闸一样安静泄水。

    今日辅助渠恢复,若仍把全部来水截住,坝前水位半个时辰便会越过安全线。泥坝没有正式泄口,一旦从中间塌,水不会按轮水表慢慢走,会连沙袋与木板一起冲向下游。

    顾循没有全拆。

    先由河工在一侧挖出半尺宽的临时溢口,用木闸板控制。坝顶再撤掉两层新泥,把水位压回红线以下。每动一袋都先编号,村民与下游见证共同看着,不把安全降坝写成没收全部蓄水。

    石蒲村的人不愿。

    “放走以后,夜里又没水怎么办?”

    “所以先留你们最低饮水量。”顾循说,“剩下多少再往下放。”

    “谁说多少算最低?”

    “先数人、桶和牲畜,不按谁站得高。”

    话音刚落,下游来了一群人。

    不是官差。

    是渠尾莲尾、枣坡与小芦湾三村的农户。

    有人肩上扛着快干裂的豆苗,有人抱着一捆发黄秧叶。最前面三位村正各拿一份县里旧灌水凭据,纸是真的,印也是真的。

    莲尾村的凭据写本轮应得两格水。

    枣坡写一格半。

    小芦湾最少,只有一格,却已经连续两轮没收到。

    三份凭据也不是同一年的空纸。

    每份背后都有前次实到人的指印,只是近两轮都停在“上游已放”。渠尾人不是今天见水才来临时讨份额,他们原本就在这条渠的末端。

    石蒲村的饮水牌是真的。

    渠尾三村的灌水凭据也是真的。

    两边都不是来抢一条本不属于自己的河。

    县水吏试图按旧表分。

    桑九娘指着坝前水尺。

    “旧表写的是上游足放。今日只有辅助渠两格,纸上的四格半从哪里来?”

    没有人回答。

    许怀安蹲在见证线后,将四张凭据按用途分开放。

    “先别争哪张印大。”

    “饮水、牲畜、保苗和普通灌溉,不是一回事。”

    “把它们全写成‘用水’,永远只会得出水不够。”

    渠尾三村的人还想往前。

    石蒲村的人已经站到坝边。

    顾循让差役封住的,不是建坝村民。

    是任何人在临时分水结果出来前擅自破坝、加坝或改闸的行为。

    今夜之前,这条渠不能再靠谁嗓门大决定方向。

    可四村报上来的第一轮数字相加,已经超过辅助渠实到量一倍。

    其中石蒲村还报了七十一头役牛。

    林小满去牲畜栏看了一圈。

    回来时,她在七十一后面画了三个圈。

    “这三头,为什么会叫?”

    村正沉默了一会儿。

    “它们……是按牛报的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