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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勿在修仙游戏里复国 第326章 一份夜班不能同时守两处

    范五不会分身。

    他第一夜先守陶家井,丑初以后确实去了草坝。

    井边的取水票能证明他前半夜在。

    草坝第二班的两名村民也记得他后半夜来过。

    两张整夜工钱都有一点真。

    加在一起,却多出半夜。

    过去十七笔重叠夜班,大致分成三类。

    六笔与范五相同。人两边都去过,书吏图省事,各按整班申报。

    四笔由家人替班。领票仍用原守夜人名字,因为夜收旧栏不能写临时代班。

    还有七笔,报账人根本没出现。

    其中一人同夜在县牢。

    一人已去外县服丧。

    最离谱的那位,账上同一夜守了石门闸、石蒲坝与青埠裂渠,三处相距二十七里。

    他解释说:“心里都惦记着。”

    薛谨把笔推过去。

    “先写肉身在哪。”

    肉身只在家睡觉。

    调查队没有只凭一句口供。

    三处值夜都有打更声。县牢更簿、石门铜钟与村坝木梆时刻不同,守夜人若真到场,收条边上通常会记最近一更。十七张票铺到同一条时线上,范五前后两段能接,二十七里三处那张却在同一更里各写一次“亲见水位”。

    除非他跑得比驿马还快,那三次至少有两次不是本人。

    重复工钱是谁领的,他说不知道。收条上的指印属于他,纸边却沾着县水房常用的蓝墨。可能是他提前按过空票,也可能有人拿旧指印拓样补上,须另查经手。

    账乱,不代表坝没人守。

    河工沿泥层查看,能分出十二次夜间加固。灯油铺的存根也证明过去三月确实多卖了二十八壶油。若十七笔全是假,泥袋不会自己走上坝,灯也不会靠忠心亮到天明。

    调查队将费用重新拆开。

    实际守过的时辰照付。

    代班者补真名后领钱。

    多报部分追回或从未结款中扣。

    伪指印与空白票另入案,不让普通守夜人替经手者背走。

    四名代班者最初不敢补名。

    他们担心一承认替过班,原守夜人便会被定成骗钱。林小满让两人分别填实际时段,重叠处才是问题,正常交接不罚。补完以后,其中一笔反而发现少付了一更。

    桑九娘拿出自家一本小册。

    她不识多少字,只在每晚守坝人后画记号。

    圆圈表示来过。

    半圈表示迟到。

    叉表示换人。

    县账写得最齐的一夜,她画了两个叉。

    县账空白的一夜,她画了四个圆圈。那晚水来得突然,村民自己守到天亮,第二日没人知道该向哪个项目报工。

    林小满没有把桑九娘的小册直接当最终账。

    圆圈只证明她记得有人来,不证明每人守足几刻。她再以夜灯领用、坝体施工层与其他守夜人口述交叉核对,补出一份较窄的实际工时表。

    县主簿看着三摞票。

    “若夜收账这么乱,先停一月最干净。”

    “今晚谁买灯油?”顾循问。

    “可走白日常规支款。”

    “现在已酉初。常规支款明日辰时开。”

    “先赊。”

    灯油铺掌柜在门边摇头。

    过去半年,石门已经赊了三十七壶。旧欠未结以前,他不再凭一句“事急”出油。让店家长期垫钱,不是更干净的制度,只是把公账缺口藏进别人铺里。

    一刀停掉夜间窗口,最先停的未必是虚报。

    很可能是今晚的灯。

    因此,旧夜收票不被整体洗白,也不被当场全废。

    石门先设十四日临时补栏。

    夜间急用只限灯油、封口麻袋、止漏材料、必要守水工时与紧急车脚。每笔必须写实际领取人、物件去处、发起值席与最迟次日何时复核。使用旧席名的同时补真名,代班现场换签,不能等月底再想起谁来过。

    补栏没有独立调人、开闸或领官印的权限。

    它只是给现有夜收窗口加上缺失字段,不再造一个掌握全渠的新衙门。

    第一夜按新栏运行。

    灯油两壶。

    守坝四人。

    止漏麻一捆。

    次日复核时,止漏麻还剩三尺,挂在坝棚;两只空油壶退回铺里抵押金;四名守坝者分别说出交更时的水尺。不是只看纸填满,实物与人都能找到。

    轮水也进入第一个七日周期。

    白日水量与推算接近。

    入夜以后,节点出口仍稳定,末端实到却少了近两成。

    石蒲坝没有再加高。

    玩家活动坝也已拆完。

    一段没有报账、没有人守的旧渠,把水悄悄留在了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