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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勿在修仙游戏里复国 第330章 水看起来够因为只看了今天

    许怀安算了井。

    但只算了今天的井。

    四村当前浅井平均水位、每日取水量与陶家深井回渗,都在表里。按这些数字,有限试放不会让井水立即跌破停线。

    桑九娘问:“三日后呢?”

    “三日后继续量。”

    “水今日从渠里走,井未必今日回答。”

    她带众人去看石蒲公井。

    井壁上不止一条水痕。

    最上方是多年老青苔,颜色深,表示往常春末高水位。

    中间一圈青灰,是今年入夏前留下的湿线。

    最下方颜色发亮,才是这几日辅助渠恢复后新升的一点。

    三条线之间没有整齐间隔。

    今年水位从上层退到中层,用了一个多月;从中层退到下层,只用了十二日。近三日渠水增加,井面却只回升两寸。

    “地底水走得慢。”桑九娘说,“渠边先湿,不等于井底已经补回来。”

    她又带人看村西冬储窖。

    往年入冬以前,二十四口大缸会灌满一半,供封冻或浑水日备用。今年已有九口提前启用,缸底水垢线能看出取过多少。今日井面看着尚可,村里却已经花掉一部分原本留给冬天的水。

    许怀安的表里没有冬储。

    因为那不是活水,也不在县水册。

    可用了就是少了。若把蓄缸当作不存在,秋末会发现“突然缺水”;其实缺口从夏天开第一只缸时已经开始。

    顾循没有直接把桑九娘的话写成结论。

    桑九娘经验多,也会记错。

    前年她说公井在白露后降过一丈,绳铺账却显示那年只加了六尺。再问,她想起自己把前年与大前年混在一起。

    记错的一年被划掉。

    剩下的仍能核。

    过去八年,每逢上游集中补水,渠边湿线当日变化,浅井通常迟两至三日才升。若随后立即大放灌溉,井位还会再迟一至两日下降。

    证据不只来自她的记忆。

    绳铺的加绳日期。

    井棚夜灯多点的日子。

    磨坊因水轮停工的账。

    冬储水缸启用时刻。

    四项合在一起,能看出地下水对地表渠流存在滞后。

    许怀安原来的表里,把井位视为与渠水同日变化。

    这个假设没有胡来。

    柳碾村与青埠最初的数据太短,只够看到当日水位。眼下三日稳定流量也确实支持一次小试放。问题是,他将“今天没有下降”当成了“这部分水没有从地下储量里支出”。

    桑九娘又指向井绳上的三个结。

    第一个结是去年秋收。

    第二个是今年春末。

    第三个是十五日前。

    “你们量尺只量井口到水面。”

    “我们看绳,还看什么时候不得不再接一段。”

    韩守义问:“水婆可有办法算出三日后降多少?”

    桑九娘瞪他。

    “我要算得出,还在这里接井绳?”

    她能指出漏掉的变量。

    不能给出精确答案。

    调查队仍须自己测。

    顾循先让许怀安做两种情形。

    一种按近三日回渗。

    一种假设未来五日无雨、浅井补给迟三日,且冬储不再提前支用。

    第一种下,半格试放后仍有七日最低水。

    第二种下,两口浅井会接近停线,村里还须额外启用三口冬储缸。

    同一组今日流量,换一个时间假设,结论便从“稳妥”变成“有明显代价”。

    顾循在四村选六口观察井。

    三口靠渠。

    两口离渠较远。

    一口与陶家深井处于不同砂层,作为对照。

    每口井固定同一石坠、同一读尺位置,卯、午、酉三次记录。正常取水照旧,不为让数据好看便禁止村民喝水;每次取水量以井牌估算,另列在旁。

    玩家可以帮抄公开数。

    不能为了刷新数据,一刻钟把石坠放二十次。

    梅不语问多久更新一次。

    “三日才可能看出第一轮滞后。”顾循说。

    “论坛会催。”

    林小满答:“井没答应按论坛催更。”

    枣坡村等不了太久。

    迟灌地还能撑四五日,小芦湾新一片育苗田却在七日内需要水。若等完整季节数据,苗会先死;若完全不等,又可能透支井水。

    有限试放没有被直接否决。

    它被加上更严格的观察期与停闸条件。

    先看六口井三日。

    再决定是否开那半格。

    许怀安将原表摊开,在“地下补给”一栏后补了两个字。

    “滞后。”

    又在下一行补了“冬储已用”。

    一张表没有因此变成正确答案。

    至少它终于承认,今天看见的水,不全属于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