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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勿在修仙游戏里复国 第339章 西陵城头真挂了玄鸟旗

    三面玄鸟旗都是真的。

    真布。

    真染料。

    真从西陵城库领出。

    城库领物簿记得很细:黑缎三匹,赤砂染膏两罐,旧军旗绳六副。领用名目写“城防识别改色”,领物人是三名现役城吏,指印与当日值班簿相合。

    旗不是玩家幻化。

    也不是一面旗被三个商队从不同角度看了三次。

    东门、府仓望楼与北城水楼的留影中,旗角破口不同。东门旗左下缺一块,府仓旗缝线歪,水楼旗最长,垂下来挡住半块报时牌。

    挂旗时还出了一个小事故。

    东门第一根旗绳打结,升到一半卡住。两名城吏爬梯重穿,前后耗时一个半时辰。论坛把这件事写成《西陵一夜复国》,城门换岗簿则诚实记录:

    “辰初升旗,巳正完成,因绳结延误。”

    一夜复国至少先用掉了半个上午。

    旗的旧制也能核。

    它采用大宁西陵军线的三股麻绳封边,与十七年前逃亡车旧物同一习惯。但图样不是从许怀安处取得。西陵城库本就封着四面旧军仪仗旗,现役文书房还有识别图。

    染坊账也能接上。

    三匹黑缎并非秘密定制,来自城府半年前采购的城丧备用布;赤砂染膏则是三日前公开买入。裁缝铺两名工人只收到图样与尺寸,不知道旗将挂在官楼。材料链完整,仍回答不了政治授权。

    有人有条件照旧样重制。

    不需要皇嗣隔空发旗。

    谁命令升,仍未落稳。

    三名城吏都说接到“城防改识令”。外封号真实,西陵城印也真。正文要求在难民激增期间,以玄鸟旧识统一官粮点、井水点与城防岗,避免玩家公会旗、商号旗和官旗混杂。

    这个理由有现实部分。

    过去一个月,北方旱民与航运滞留者陆续涌入西陵。城外搭起七处临时棚,三家玩家公会各插自己的旗,两个商会粮点又使用相似红鸟标。已有难民排错队,拿井水票去粮仓,拿玩家任务券去官棚。

    一名老妇在府仓排了两个时辰,最后发现手中是北城水楼的蓝边票。她不识字,只认旗。若三处标记一直相似,统一识别确实能少走冤枉路。

    可统一标识并不只有玄鸟一种选法。

    城府仓库还有黑白方旗,现行官署也可用不同数字与图形。选择前朝旧旗不是技术上唯一答案,必须追问是谁选择、想向谁传达什么。

    为什么偏偏选玄鸟,城防改识令没有解释。

    更奇怪的是,三处旗不只标粮与水。

    东门官楼也换了。

    城门司仍穿大雍官服,收的是现行城税,腰牌与轮值号没有变。若说全城已经反叛,现行税簿每天仍向州府报送;若说只是临时指路,又不必把最大一面挂上官楼。

    西陵正在同时做两件相互别扭的事。

    用大雍官署办事。

    用大宁旧旗宣示。

    许怀安看完初核,没有宣布旗是假。

    也没有因旗真,承认城归自己。

    “路线呢?”他问顾循。

    石门后,原定东堤北上路线本就要经过西陵外驿,再折向朔津。车队不必为了玄鸟旗临时改成“皇嗣回都”,也不能因怕被误解便绕开城外数万人的粮水问题。

    顾循只按河渠与沿途安全权限调整一日宿点。

    刑部提前联系西陵拘提所,确认甲等对象进城交接。

    会审院公示预计经过西陵,不公开具体入城刻。

    巡夜司则把三面旗的升旗经手人列为待问,不先封全城。

    论坛上已有玩家号召到城门“迎驾”。

    西陵城守以交通理由划出旁观区,不允许占住难民与粮车通道。表达政治立场可以,挡住一万多人领粮不行。玩家若自带旗,须在城外登记,不得让第四面玄鸟被误算成官旗。

    车队启程前,西陵第三封文书到了。

    这次不是玄鸟旗驿报。

    是急粮票样送核单。

    纸张带西陵官坊水纹。

    封套号属于城府急粮序列。

    骑缝处盖着完整西陵城印。

    递送人有每一驿的换马回执。

    签发人不是模糊席名。

    是西陵现任录事参军,冯南舟。

    韩守义听到名字,神色微变。

    “冯氏旧年曾掌西陵粮台。”

    薛谨问:“他现在掌什么?”

    “现行录事与急粮签发。”

    这意味着他确有权送审粮票。

    不意味着他有权替粮票上的每一行取得政治授权。

    票样正面是领取人、仓号与份额。

    背面是防重孔、发粮点与有效日。

    最上方日期已经排好。

    昭宁元年。

    许怀安看了半晌。

    “我连西陵城门都没到。”

    冯南舟已经替他把新年号印进了下一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