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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勿在修仙游戏里复国 第366章 先查谁拿走了最后一车油

    北仓没有少一整车油。

    少的是十二坛阵灯油。

    仓门外原本摆着十二个空坛位,事故后只找到十只沾油的回坛。仓吏看着空位,先报了“一车失窃”,因为旧册按车记出、不按坛记回。

    林小满让人把补阵面积重新量了一遍。西墙雨缝长十九丈,阵师按每丈半坛估算,十坛刚够,还留了两处颜色较新的接纹。用量与现场能对上。

    真正解释不了的,是领出十二坛、墙上用了十坛、回仓登记里却只见十只空坛,不见两坛余油。

    “一车”听着像有人推走了十二坛。

    账上更可能发生的是十坛正常用掉,两坛在正常差事的尾巴上失去去向。范围小了,追问反而具体了。

    仓册把十二坛写成“一车”,因为同日由同一辆板车运出。论坛看见一车,已经算出能烧半座西陵。

    实际只够烧一座谈判棚。

    领油票是真的。

    用途写西墙雨后补阵,申请者是守备修缮队。西墙也确实补过阵,阵师验出十坛用量。

    余下两坛没有回仓。

    修缮队说雨夜打碎一坛,另一坛留作次日补缝。打碎地点却没有油渗记录,次日补缝也只用普通树脂。

    经手者三人。

    领票的阵师。

    赶车的坊兵。

    收料的玩家。

    三人的时辰并不完全重合。

    阵师签领后先去了西墙,坊兵独自赶车走了两条街;到墙下时,收料玩家已经等着。卸完十坛,坊兵说空车回仓,北仓却没有他的回车签。夜巡值守牌只能证明他一刻后在岗,不能证明这一刻里车上没有两坛油。

    收料玩家则在工单上写“十二坛齐”,字迹已核。这个“齐”可能是亲眼数过,也可能只是照领票抄。人死后不能再问,其他工匠记得的数目从九坛到十二坛都有。

    阵师全程在西墙,有十九名工匠作证。

    坊兵送到后回夜巡,值守牌能对。

    玩家名叫“火里捞钱”,属于城内激进玩家团体玄羽社。

    这个名字很适合论坛定案。

    本人却在袭击前一日已经死亡,七日重建尚未到期。死亡发生于一次城墙外采料失败,有公会与医馆见证。

    见证记录显示,“火里捞钱”在采料队坠崖后灵息散尽,账号进入重建等待。那以后谁若用他的本地身份签字,便是伪造;但他死前把油藏好、把票交人或约定取货,仍都可能。

    死亡划掉的是“亲手在事故当日贴符”这一种可能,不会替他把前一日的行程洗成空白。

    他能在死前转走油。

    不能在死后亲自把爆符塞进车底。

    查其寄存物,找到两张未兑报酬票。

    一张是运阵灯油。

    另一张是替玄羽社保管“停战中断后可涨价”的守城符材。

    玄羽社确实从危险持续中获利。

    它囤了弩弦、止血散与防火符,停战后价格下跌近四成。西门遇袭当日,三样东西同时涨价。

    商会调出玄羽社七日内的寄售簿。弩弦与止血散在停战书签署前就已囤下,防火符却在袭击前一夜又加购十二张。祝衡解释说灯油将入棚,防火符本来就会好卖。

    这个解释不荒唐。

    卖货时辰也不全好看:爆响后最初半个时辰,社里有人先免费拿出三张救火,另一名管账玩家却把余货价签改高。玄羽社内部甚至没来得及统一自己究竟是在救城还是做生意。

    获利动机出现。

    仍须证明谁实施。

    林小满核售货,发现玄羽社袭击后卖出九张防火符,其中五张卖给自己参与救火的成员。它一边可能从火中获利,一边也有人真的扑火受伤。

    团体不是一只手。

    社主祝衡接受问话,承认反对停战,否认安排爆符。

    “路一开,军方迟早进城。”

    “所以你希望路断?”

    “希望,不等于我炸。”

    这句话正确。

    调查继续看物。

    爆符需要军用灵墨与定时砂。玄羽社库里有定时砂,用于副本计时;灵墨没有。城外军营少的那瓶灵墨,最后经手是一名阵械吏,他曾把半瓶借给民间修车队画防潮纹。

    修车队正是出租木车的那家。

    灵墨可以从城外进车行。

    阵灯油可以从城内进车行。

    车板在那里停过一夜。

    那一夜值车行的共有四人。

    一个补车轮,一个看门,两名临时修工在后棚给军方粮车描防潮纹。看门人听见过一次敲击,时辰在子夜前后;补车轮本就会敲,贴爆符压板也可能敲。邻铺只看见后棚灯亮到丑时,没有看清谁进出。

    调查组封了工具与剩墨,却没有把四个人先按成一伙。车行是材料相遇的地点,也是许多无关车辆每天都会停的地方。

    车行掌柜否认知情,却承认称重簿是自己撕的。

    “出事后怕被说车早就过重。”

    “撕以前写多少?”

    掌柜报出数字。

    比四桶油、木车和工具合计重十九斤。

    一坛阵灯油约十八斤。

    多出的重量在灯油行装货以前便在车上。

    掌柜报数以后,林小满让他当场用同型号空车复称。木料吸水会差两三斤,备用绳和探杆合计四斤,仍填不上十九斤。

    掌柜想把那张撕页找回来。碎纸已经丢进炉灰,只剩簿脊上一条不齐的纤维。撕掉记录没有替他省下一场问话,反而让本可复核的十九斤,只剩他自己的口供和前后两次称重作旁证。

    松风过夜感觉没错。

    车行掌柜的撕页让证据少了一张,却没让重量消失。

    调查尚不能证明爆符由玄羽社、军中阵械吏或车行谁贴上。

    至少能确认袭击利用了两边各自真实流出的材料。

    停战反对者也不只在城内。

    军营里有人靠封锁运价领钱。

    一条路通了,损失收入的人分布在路的两头。

    许怀安在路线图两端各压了一枚铜钱。

    查到这里,嫌疑没有变少。

    只是再也不能顺着一面旗,把所有问题圈在同一边。